云可颂局促地坐在一旁,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成了外人。
祁风也没跟她说今天家里有人要过来,什么都没能准备。
前几天还只是在他的口中得知“祁风姐姐”的存在,这会一下子真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她却觉得脑子一片空白。
目光游荡,瞥向一旁。
而进门时云可颂给祁灼打的那杯水晾在桌面上,此时也已经凉了。
等祁灼注意到她这边,云可颂才尴尬地对人轻轻点了个头。
祁灼笑着回应,转头又对虞安安嘱咐,“安安,你先进房间待一会,妈妈跟姐姐单独聊一会儿可不可以?”
她愣了愣,忽地被人提及,甚至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转头听见虞安安回答“好”,还跑过来拉了拉云可颂的手,撒娇般说。
“姐姐,我妈妈很好相处的,不要害怕。”
害怕倒是没有。
只是有点被吓到了。
但她还是没让虞安安的话落空,温和道:“好,你去吧。”
等虞安安扭头进了房间,祁灼走到她身边,正准备捧着桌上那杯凉水喝起来。
“有些凉了,我给您重新打一杯吧?”
云可颂说话间就要站起,被祁灼拦断。
“没事儿,一路过来就想喝些凉的。”
她闻言,也没再动作,反而是有些僵硬地坐了下来。
“感觉你很紧张?”祁灼笑问。
这么大个美女在自己眼前,而且她自己还不明不白地待在这里,也不知道接下来对方要和她单独谈话的目的,云可颂觉得说不紧张才奇怪。
“是有点。”她坦白。
祁灼淡淡笑着,随后抬手扎起头发,又对着水样喝了一口,然后近似安抚地说,“不用紧张,我觉着我们之间应该也算有点熟悉了的。”
有点...熟悉吗?
云可颂一不追星,二不怎么关注电视节目,除了常年在甜品工作里拼命努力外,她不知道祁灼话里的这份“熟悉”是从何而起。
难不成是祁风?...
她没往下细想。
出于礼貌,云可颂也只能顺着往下问,“您是在哪见过我吗?”
祁灼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无奈地笑起摆了摆头,才从一旁的包里摸索着什么,往前朝她递来。
她不明所以,接过。
上面写着星若娱乐有限公司,下面配着她的名字和联系方式。
祁灼,Jade。
这个公司名,云可颂好像有点印象来着?
是在哪来着...
星若...星若。
啊,对了。
那天卓于女士的生日蛋糕,就是送到这里来着。
但她还是不明白祁灼的意思。
祁灼像是读懂了她疑惑的表情,不再卖着关子,开始解释起来,“祁风没少和我推荐你家的甜品,不过说实话,确实很合我的胃口,我经常点来着。”
“谢...”
最后一个“谢”字还没蹦出来,云可颂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难不成?...
她一下子捞过手机,对着添加好友那一栏搜索着祁灼的电话号码。
视线往下一扫,云可颂的呼吸也跟着凝滞下来,她不可置信地抬眼看向祁灼,又打量着自己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卓于”。
以及,她备注的“常客”两个字。
祁灼是卓于?
还是卓于是祁灼?
云可颂半张着嘴,差点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那天的生日蛋糕?...”
祁灼露出满意的表情,赞许般轻点下巴,“嗯,那天是我订来着。”
她还是不敢相信,“可是平常我给您送的时候,都是另外一个人取的。”
“哦,你说小林嘛,是我经纪人来着。”祁灼答,“平常她来我家里沟通工作会让她给我买过来,所以填的都是她家的地址。”
那都通了。
可以解释通了。
一切都不是偶然。
云可颂还陷在一片思索中,祁灼开始环顾四周起来,观察着这片对她来说似乎有些陌生的环境。
“你跟祁风现在是...?”祁灼收回注意力,有些微妙地向她询问。
她一秒便猜出这个问题背后的真实想法,疯狂摆手,开始辩解,“前几天发生了点事,祁风担心我出事,所以暂住过来了,您别多想,我和他暂时还不是那个关系,过几天我就搬出去了的。”
祁灼掩嘴,再次笑起,“你好可爱。”
夸奖来得突然,她还没从这阵情绪里缓过来,祁灼便又接着安慰道:“你放轻松,我不是来为难你的,我工作结束了提前回国,祁风也不知道我过来,今天就是想来看看安安,但没想到你也在。”
云可颂听她这么一说,心里的那点举足无措才稍微缓了过来,“没能好好招待您,实在不好意思。”
她越说越觉得奇怪。
这场面怎么跟谈恋爱的小情侣见家长似的。
先不说云可颂现在还是单枪匹马地在战斗。
祁风啊...
你快回来吧。
她在心里挣扎着求救,祁灼却又跳转了另外一个话题。
“听说六一儿童节那天是你陪安安去的。”
云可颂差点没反应过来,“啊,对,是我陪着去的。”
或许是错觉,祁灼的脸上仿佛闪过一瞬的失落,“我看到老师发的大合照了,不过安安和我聊天时没少和我说起你,看来是真挺喜欢你的。”
她想起那天六一儿童节结束时和虞安安说的话,也不想借着祁灼的话夸耀自己,所以只是淡淡地出声应着,“没有这回事,安安在我面前却是经常说起你。”
祁灼听她这么一说,大抵是不相信,却也好奇起来,“是吗?她说我什么?”
云可颂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虞安安的原话告诉她。
想起虞安安想要跳舞的梦想,也想起她同样因为先天性心脏病过世的爸爸。
也是祁灼的丈夫。
云可颂的一颗心也开始摇晃着,知道有些不合时宜,却还是斟酌着开嗓,说起了实话,“安安说您工作很忙,没什么时间陪她...”
祁灼炽热的眼神定格在她的身上,等待着下文。
“还有吗?”祁灼问。
云可颂埋下头,打起了退堂鼓。
可她还是很想为虞安安争取些机会。
“还有....”停顿间,云可颂慢慢仰起头,“安安说她很想跳舞。”
后半段话像是变成了一把刺骨的刀,扎进了祁灼的心里,她的脸色也开始跟着发白。
“我知道您的情况,祁风...他也和我说了一些,我也明白强行劝你从这样的悲痛里走出来是不负责任的话,但我还是想为安安做些什么。”
两人沉默了半晌,云可颂不愿这个话题就此揭过,她坐到了祁灼身边,试探性地抓住她的手,“安安的复查情况没有问题,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以尝试着...让安安去做她想做的事吗?”
祁灼的目光先是落在两人交叠的双手,随即才正眼与她对视。
“看来祁风...都已经告诉你了。”
祁灼说这话时带着苦笑,却也更像一种妥协。
“那您是怎么想的?”云可颂问。
她低头思索,喃喃说道,“这件事我也在国外想了很久,祁风也和你一样,执着地劝了我许久,讲实话,直到我下机场的那一刻,我也在考虑我一直阻挠安安跳舞这件事到底是不是对的。”
云可颂手心开始冒汗。
而祁灼却开始语重心长地说起了另外一个故事。
“我其实是个很自私的人。”
云可颂听见祁灼是这么说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她反问祁灼。
祁灼伸手在她手背上拍了拍,开始解释。
“我二十六岁那年,祁风才十八岁,我为了坚持自己的演员梦,私自和家里人断了联系跑回国内,那时我和安安的爸爸认识已经一年了,他那会儿也还只是个小导演,我也不知道为了什么,只是因为他一句'我帮你实现理想',就抛弃了整个家庭从国外跑回来。”
云可颂在祁风那里大致听过一遍,所以她并没有感到多意外,只是静静坐着,听面前的人说。
“你或许会觉得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不过我想如果我回到当时,也依旧会这么选择。”
在选择面前,其实根本就没有对与错。
每个人都言不由衷,每个人也都会经历一段莽撞而又跌宕的时光。
只是为了坚持心中那份不见曙光的理想。
哪怕不被家人支持,哪怕打击不断。
可只要有一丝希望,人人都想要拼命努力地抓住。
云可颂是这样的,祁灼或许也是这样的。
所以她理解。
云可颂不言,她知道她没有资格对别人评头论足。
“但是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我实现了自己的理想,命运也让我付出了代价。我失去了我的丈夫,也让我当时唯一亲近的弟弟,为我承受了那些不该承受的。”祁灼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柔和的流光,“不过,我还是要谢谢你。”
她疑惑地歪斜起脑袋,问,“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他在国外住院的事,也和你说了吗?”
云可颂迟钝地点了点头,“嗯,无意间知道的。”
祁灼抓着她的手抓得更紧,郑重道,“他住院的那三年里,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