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虔诚的爱你。”
曾南一怔怔地看着他,明明被感动地鼻尖发酸,眼里的热意挡也挡不住,可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连笑容都沾上湿气。
她觉得自己大概像个傻子,怎么又想哭又想笑。
所有的欢喜和感动都在一瞬间从酸软的心口涌上来,连带着西餐厅婉转的钢琴曲一起,奔涌而出。
晋美伸手帮她拂去覆着潮湿水光的长睫,昏柔的烛光在她眼里明灭摇晃,醉人的酒香和暖融交织,空气里浮动着经久不散的暧昧。
曾南一破涕而笑,“你是纯爱战士吗?”
这话她从前说过,晋美记得,所以还是点头:“我是曾南一喜欢的任何,我是只爱曾南一的笨蛋。”
她眨了眨眼,潋滟的眸底掠过一丝狡黠:“这个时候是要喝酒的,我们要不要…”
冲晋美挑了挑眉,轻轻晃了晃手送到唇边。
晋美看着她,疏冷总是会被宠溺挤掉,指腹轻轻蹭她脸颊,眼里全是温柔:“要回家吗?”
她飞快地回答:“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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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泡完澡,两个人换上家居服一起窝在落地窗前的榻榻米上,手里握着浮雕玻璃杯,映着城市暖黄斑驳的灯火。
天黑了,我们不需要太明亮的光。
昏昧和烛火交叠,偌大的客厅被暧昧和温暖笼着,夜色沉沉,窗外江面浮着粼粼碎光,万家灯火寂静闪烁。
“老公。”曾南一轻轻跟他碰杯,唇边笑意牵着酒窝,比酒醉人,“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我很感动。”
晋美手指一紧,眼里眸光骤然定住,有一种滚烫的欢喜蔓延开来,他一瞬失语。
当下的感觉和在楚布沟那个逼仄的夜晚,曾南一告诉他,对于她来说自己是最特别的那颗星星一样,心口重重一悸,震动到发麻。
“我们以后生活在上海,曾十一和年糕过两天会过来和我们一起生活,你觉得怎么样?”他垂眸视线正正相对。
他问的很突然,以至于她毫无缓冲。
曾南一神情忽然凝住,陷入怔忡,整个人足足讷住半分钟,呆呆看着他,眼睫轻颤,难以置信,惊讶他似乎能猜出自己心里所想,愣神到忘记回答。
其实不需要回答,从她的反应晋美已经知道答案,可是莫名地他就是想听,想听她亲口说,愿意和自己在一起生活。
于是,他把酒杯放在云朵茶几上,扶着她肩膀两个人面对面坐着。
晋美长久注视着她,目光专注,笃定地一字一句问:“愿意还是不愿意?”
他在等她回答。
曾南一低着头琢磨了一会儿,才从片刻的愣神中醒转,长睫扑簌:“我愿意。”
被他笼在温柔的目光里,她有些恍惚,张了张嘴:“可是阿宇,拉萨是你的家乡,你不需要因为我离开家的…”
看着她发懵的模样,晋美总是觉得可爱,唇角极轻地弯起,“一一,有你在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家。”
他声音似乎被红酒浸过,沉缓又低哑,曾南一沉迷在他缱绻的嗓音里,心跳跟着呼吸停滞又快速,凌乱着,对上他幽深温沉的目光,心弦猝不及防被拨动,忽然有一圈细微的悸动在泛着一圈一圈涟漪。
热意浮动的空气令人沉溺,连呼吸都交缠着灼人的温度。
晋美握住她双手,安抚宠溺又带着无限包容:“你不用为我感到可惜,我的心连同灵魂都在你慈悲的手上,我在你身上找到了这个宇宙所有的奥秘和真理,所以一一,你什么都不用怕。”
“我因为你快乐而快乐,你哭我会难过,一一,我只希望你笑,一定要流眼泪的话,希望是因为幸福。”
曾南一望着他,眼底水汽一点一点氤氲开,视线被泪意晕开,连同近在咫尺坦荡忠诚,令人着迷的脸都渐渐模糊。
“阿宇…你是笨蛋吗?”她喉咙酸胀,带着哽意,“你需要我做些什么?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
不要总是你付出。
晋美低敛眉眼,长睫轻覆,遮去几分晦暗不明的情绪,薄唇轻弯:“只要你当我是唯一的爱情,一心一意爱我。”
仅此而已。
只有想在唯一的例外里得到多一些爱,不掺杂任何其他,从一开始到现在,只有这样而已。
所有语言都太苍白,她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有多爱他,远远不够,无从开口。
所以曾南一捧起他脸颊,迷醉地含住他湿热的薄唇,一点点缓慢地吮吻。
感受到他渐沉的呼吸和浑身绷紧的神经,温热的呼吸缠绕着,晋美所有忍耐都在断裂的边缘,喉结重重滚动。
她忽然停下来,眼底泛着比灯火和霓虹更绚烂的光影,湿漉漉地望着他:“老公,我爱你,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融化在他沉如墨色的目光里。
昏暗的光线下,她勾着晋美修长脉络分明的手。
“或者,老公,你需要我做什么?都可以。”曾南一拖着嗲意的低喃声,靠近吻了吻他滚动不止的喉结。
“爱我?”晋美开口,哑到只剩磨出来的气音。
曾南一被他热忱的眼神灼了一下,吞吞吐吐:“爱你……”
他压过来,像一个高温火炉,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上,每个字都涩哑,像沙漠里的沙砾烧得她意识迷蒙。
是一杯煮沸的咖啡。
晋美低头含住她下唇,下颌轮廓因为用力紧绷又松展,冷白颈间筋络清晰蛊惑。
曾南一沉醉在他热烈的亲吻里,心神被勾住,连呼吸也不自觉放轻。
双手环住他,偏头,凑到他耳边啄了下,仰着脸,语气无辜的要命:“阿宇……”
…
…
夜里三点,曾南一绵软倦懒地蜷在他怀里,明明很累,神思还游离着,零碎的念头漫无边际地往外飘,思绪跳跃得毫无章法。
蹭了蹭,抱紧他,很孩子气地拖着有些哑软的声音,半梦半醒含糊道:“老公,要听故事才能睡…”
晋美摸摸她发顶,声音低哑沉磁:“藏北高原湖泊里有很多湖心小岛,是候鸟繁殖、休息的地方,以前有一只候鸟飞了很远,累得再也飞不动了,可是下面全是湖水。
它找不到落脚的地方,就问湖:“我能在你这里睡一晚吗?”
湖说:“可是我没有地方给你睡。”
候鸟说:“没关系,我再飞一会儿。”
湖泊看它实在太累,就悄悄把水退下去一点,露出了一块很小很小的土地,刚好够它站着。”
曾南一迷迷糊糊哼唧两声:“那候鸟还会回来吗?”
晋美垂眸,温沉凝眸注视着她,濡湿的长睫缓缓压下,疯狂后的旖旎零零散散落藏在莹白的肌肤上,目光缓慢流连,疏淡眉眼间覆着一层餍足和倦懒。
良久。
“会吗?”她嘤咛呓语。
晋美将人拢紧了些,低低喟叹,“会,但那个时候,湖泊不知道候鸟还会不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它只是固执地期盼着,像一尾鱼守在琥珀深处,安静守着没有归期的盼望。”
这个故事是白鸟湖泊的缘由,曾南一仰头,吻了吻他利落的下颌,“湖泊等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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