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到技术问题，工作了一天的姜瑶、姜勇、何若兰登时困意全消。
紧急在餐桌前进行了下江流眼下胎记消除手术的可行性分析。
浅色不凸起的胎记常形成于胚胎发育期毛细血管的自主神经支配缺乏，导致无法正常收缩、终生扩张，若是出现在易裸露的部位，往往使人形容有碍。不过激光脉冲即可治愈，这是非常成熟的技术。
于江流身上唯一难点，无非是她的胎记位于眼周，离眼球太近，激光热传导可能灼伤视网膜。
而姜氏与《九歌》合作的游戏仓技术，能够透过肌肤纹理还原患者毛细血管网络，以极精微的操作范围精准封闭异常血管，减少光伤害。恰好与江流对症。
讨论得正起劲，姜勇一拍脑袋。
“老婆，不行啊。”
家里两个女人眼睛里冒出4个问号。
“我和六六本来就长得像，做完手术去掉那个胎记只会长得更像。到时候随便来个花边小道记者拍一下，说是我的私生子。这咋办？”
真假千金会让人怀疑第二大股东的稳定性，私生子则会让人质疑第一大股东姜勇夫妇的婚姻存续问题——要知道这年头，丈夫出轨，原配夫人IPO时闹离婚导致上市终止的案例也不是没有。
姜勇继续说：“这年头狗仔可牛逼了。我前两天听说，谁家娱乐小报为了头条，挖别人豪门的隐秘，特意跑去深山老林里面假冒道士！”
何若兰不解：“我们和六六定的不是她不出门吗？如果不出门的话，手术怎么做不是都无所谓，反正我们家实验室有手术环境，实验室里做就是了。”
当初和江流谈这事的是姜瑶，姜勇夫妇齐齐看向她：“我跟她谈的不是不出门。那座公寓底下直连市中心三四个商场，什么都有，我当时跟她说的是她偶尔在商场逛逛也无所谓的。”
何若兰的疑惑更深了：“我这两天没事就看看六六公寓门口的监控。她都住进去两天两夜了，从来没有出门过一次啊。”
这事儿姜瑶也有话要说：“所以说六六妹妹太实诚。”
三个人齐齐叹气。
何若兰当即把昨天副卡那事讲给姜勇听。姜勇眼泪汪汪地看着眼泪汪汪的妻儿：“这，我没办副卡啊。”
……
“要不，我跟人力说下，把江流的薪资也翻个倍，按资深专员算，这样就也不显眼？”
“我看行。至于胎记的事，还是等公司上市了再说吧。”
江流戴着口罩行走在商场的地下一层。
这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几个商场之一，空调温度打得极低，江流穿着大白T恤隔着口罩闻到空气里的香水味，被低温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江流昨夜睡得很好，一夜无梦。
然后一觉睡醒被手机里姜瑶的“你该去楼下商场逛逛”和姜勇的“我跟人事说了工资给你涨一万”这两条消息砸得满头问号。
这父女俩又是闹得哪出？
但江流没有拒绝的道理，两天在屋子里没出门了，她打算出门溜溜自己。
就是这空调是真冷啊。
她顺势进了一家服装店，橱窗里的罩衫看着轻便又暖和。
江流低头一看，黑底金字雕刻的价格牌。
¥48，888
呃……打扰了，没等店员靠近，江流拔腿就跑，仿佛身后有鬼。
事实证明，就算身上揣着何若兰的副卡，江流依旧逛不动这全国闻名的顶奢商场。
——负一楼的化妆品、Gelato、可丽饼、奶茶和简餐除外。
来都来了。
江流除了手机什么都没带，就这么素面朝天穿着T恤和七分裤，踩了双洞洞鞋在商场里吃了一碗号称店员纯手包的饺子——特意点了菜单上最贵的海胆馅儿。
这是江流第一次吃海胆，鲜甜！好吃！
江流走到化妆品专柜的时候，手里还端着一杯奶茶，冰奶茶杯壁沁了许多水珠，被江流用饺子店顺出来的餐巾纸裹住了。
这也不是她经常用的那个牌子，她经常用的那个牌子，被称为这家店的平替。
现在有钱了，我来看看这个贵替什么水平。
江流一只脚迈进了化妆品专柜。
这是她第一次在商场的化妆品专柜买化妆品，之前她都是直接线上购物跟着主播买的最便宜大碗的那款面霜，每天涂完就出门，从不讲究别的。
柜面一共三个销售。最年轻的那个面前竖放着一只手机正在念台词，听起来像是柜姐一天之类的自媒体，看到自己举着奶茶站在一边，还示意自己让一让，不要挡到她录视频；年长那个笑眯眯看着她，却也没做任何产品介绍，只放任她漫无目的乱转。
还有位正在接待别的顾客，腾不出手来。
“那个……”江流想说，自己想找个人给自己试点样品，看看使用感。
年轻在录视频的小女生不甚斯文地翻了个白眼，端着杯廉价奶茶中午吃的又是廉价饺子能有几个钱，撑死了买点水乳还得问自己要一堆小样。
年长的倒没有那么喜形于色但是也无动于衷。
似乎无人愿意搭理一个社恐。
倒是在忙的那位销售微笑示意自己稍等片刻，自己马上就好。
江流无力吐槽，现在短视频都不爱写柜姐看不起人这种无聊的打脸剧情了，怎么现实里还在不断发生啊。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
江流最后买了全套的洗面奶、水乳精华面霜，甚至还在柜姐的建议下买了两支新款的眉笔。
合计消费7000元，柜姐塞了一袋小样，还给送了两次专柜免费护理。
“下次再来。”
她付完钱没忘记按姜瑶说的，用她的商城购物卡积分兑换折扣。
还在“不就是7000么”，柜台里皮笑肉不笑的一大一小终于脸色变了。这人怎么刷的是商场黑金那档的积分折扣？这座全国闻名的顶奢商场会员门槛极高，黑金需要商场年消费满200万元。
可也没什么机会去补救了。
那个穿着大白T恤的神秘女富翁，已经踩着她的洞洞鞋远走。
走得飞快，好像背后有老虎在追她。
江流一路疾走到家堪堪1点半。
刚好，上号还有半小时休整下好打本。
江流在云中城的商业街漫步。
她刚掂量过包里剩的铜币，打算量入为出，在地摊上逛逛淘点打本用的Buff药来——毕竟工资到账前，她不是很想再花自己的小金库去问小灰灰买菜了。
《九歌》的玩家交易方式分四种。
第一种，最简单原始的面对面交易；
第二种，上架到系统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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