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弯弯绕绕,曲折难行。
姒芙坐在车内,隔着纱帘看向拉车的两头白鹿,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
千年前,妖界与人界结界破了个大洞,灵气外溢,人界被灵气侵染,摸出了修仙的门道。同时妖祸丛生,人族凭借灵气研得一身技艺,以抗妖族。而从妖界过来的,不止祸乱人间的妖兽,还有依傍妖族而生的精怪。
由此,世家大族,宗门大派,纷纷崛地而起,一边杀妖,一边又豢养精怪异兽,召显身份地位。
前方这两头白鹿,皮毛雪白无垠,身上还泛着氤氲的白光,煞是好看,一见就价值不菲。
这两年玄善门得了姒家襄助,是越来越有钱了。
只可惜这两玩意中看不中用,不能御风飞行,走得也慢,若不是她无法使用灵力,只能靠这鹿车下山,何苦要遭这磋磨劲。
一时又回想起婆母的讽刺,姒芙撑着下颚靠在车窗上,诸如此类的话语,自她成了废人之后听过不少,早已见怪不怪,可要她来绵延子嗣?
姒芙笑了笑,随手拧断一根拂车而过的柳枝,放在手中细细把玩。
柳枝韧且软,看似柔弱,可不是随便两下就能被碾碎的。
车行山底,一入城池便传来鼎沸人声。无修为的百姓难以对抗妖兽,人界城池如今都有修仙宗门或世家庇护,百姓上供,修士出力,本该是相互依存的关系。
可玄善门的鹿车一踏上街道,百姓们顿时避之不及,有交头接耳的,有神色轻蔑畏惧的,更有甚者大着胆子扬声吆喝,“啊呀,玄善门又有人下山了,大家该收的收,该跑的跑,莫要被招惹了。”
隔着窗帘见百姓对玄善门避如蛇蝎,姒芙笑容愈发明媚。
玄善门贪财,这些年对所护城池极尽剥削,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门下弟子修炼之余常常下山玩乐,吃白食抢民女之事屡见不鲜,可妖又实实在在的除了,以至于民众对玄善门是敢怒不敢言。
如此作风,怪道能与姒家成为一丘之貉。
鹿车在一片时而大时而小的谩骂声中,停在城东一处民宅前。
陆之轩这两年手头松,此处置宅费用不菲,两进的宅院也需百金。姒芙打量一圈,只叹陆之轩真是用心良苦,光这门头就红漆青瓦,雕梁画栋,凸显了一个“贵”字。
到底是第一回养外室,舍得下血本,也不知这小郎君长得什么模样,让陆之轩如此上心。
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嫌陆之轩长歪了还给她添麻烦,一声不吭拿了她的东西借花献佛。
姒芙上前叩了叩门环,内里传来吧嗒吧嗒的走路声,一个小门童隔着大门欣喜道:“少主这么快便回来了?”
姒芙一挑眉,陆之轩不在?
红漆木门打开,那小门童一抬眼,见门外立着一名容貌昳丽的女子,惊喜的神色一滞,反手要关上。
姒芙伸脚一踹,将半合的门叶给踹了回去,在小童惊怔的神色中,姒芙又赶忙捻着帕子气喘吁吁咳了两声,微微弯腰,笑容晏晏的看向小门童,语气温温柔柔:“少主是来过了?又出去了?”
小门童被她这一脚踹得还未回神,傻噔噔点头,又蹦起老高,指着她质问:“你是何人!竟敢擅闯玄善门少主居所!”
姒芙迈步而入,小门童想阻止,脑门忽然给人一指点住。
姒芙摁着小童的小脑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拿出玄善门令牌在他眼前一亮,小声问:“少主约我在此处相见,没想到他却出了门,你可知少主何时回来?”
门童惊疑不定的看着她,乱挥的手放了下来,“原来是少主的客人。”门童放下戒心,回道:“少主出门前只说去去就回,小奴也不知几时能回。”
姒芙见门童好骗,又问:“那少主来时,可是带了什么东西?”
门童老实道:“带了带了,抱了个木匣子,送给郎君后少主才离开。”
随即门童热情道:“既有少主吩咐,贵客是在此地等少主回来,还是……?”
话还未说完,就见姒芙已经大步向院内行去。
“诶诶!贵客不可,那边可是郎君的居所。”
姒芙回头又拍了拍他圆溜溜的颅顶,毛茸茸的真是顺手,她笑容灿烂,暖声道:“我呀,就是少主寻来见你家郎君的。”
门童眨了眨眼,高兴道:“姑娘是来为郎君治病的吗?”
原来还是个病秧子啊?
姒芙笑笑不语,门童将她上下打量了一圈,又疑惑道:“若是治病,怎没背医匣?”
“修者医人,哪需医匣?”姒芙在院内打量了一圈,指着前方问:“你家郎君是住在这边?”
门童颔首,姒芙大步迈开,随口嘱咐了一句:“修者行医,不许外人窥探,你且在门口守着,就不用过来了。”
门童欲言又止,还想分辩什么,就见姒芙一个闪身已不见踪影。
陆之轩不在,倒是省了些麻烦,脚步也变得不紧不慢,间或还欣赏起宅中景色。
与山上的清寒不同,这方宅邸花影扶疏,绿树成荫,池塘内养着不多见的九尾红锦鲤,鱼儿一摆尾,水花在半空中炸出七彩之色,好看得紧。
姒芙赏了几眼才穿过月洞门,正见一方梨花满天的院落。
层层叠叠的梨花遮住了天,自成缤纷云霞,风一阵,云霞内落下翩翩花瓣雨,好一个人间盛景。
目光一扫,就见最大的那株梨花树下,背对着她的青竹躺椅上倾泻下几缕墨发。
那青丝宛如上好的天蚕绸缎,一缕一缕载着花瓣,泛着流光。
他手边的竹案上摆着一个木匣,匣盖大开。
姒芙微微眯眼,正是她收藏塑月的木匣,缓缓走过去,老远便望见匣内空空荡荡。
那郎君好似睡着了,来人弄出这么多动静也未起身。
美景相衬,时光静好,好一副初春画卷,让她都不忍心打破。
姒芙喜欢美人美景,决定换个更便捷的方式。
她慢悠悠靠过去,慢悠悠取过储物袋,慢悠悠掏出一把精致的小匕首,隔着青竹椅背缓缓架在他的脖子上。
微微低头,她柔声柔气道:“这位郎君好兴致啊,春色相伴,怡然自得,瞧你脖上的刀,都被春光映得色彩斑斓了。”
郎君好似顿了一顿,就要起身,姒芙一把摁住他,在他头顶轻柔提醒道:“莫要乱动,我手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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