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哗......’铁链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张君立马明白是钟璃搞的鬼。
钟璃转过来的表情十分冷漠，好像这才是她，不，这就是真正的她，当初被打得趴在地上也是这个表情。
张君汗毛竖立：“你他妈的干了什么!”
他去逮她，钟璃一扭，从他手底下逃了，转身把超脑扔了过来。
张君飞速踢走。
手机铃声还在响。钟璃在前面逃。
‘叮叮叮叮……’灵魂不散的铃声‘叮叮叮叮……’在催命。
“你故意的！”张君打开超脑，铁链拖动的声音更近了，全身汗毛倒立，他按下电流键，钟璃直挺挺倒在地上。
她刚倒下，她的那个方向飘来一个影子，那影子在月光下越发清晰，像是黑夜在退色，显现出原本的轮廓，越靠近越清晰，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手里拖着跟手腕粗的铁链。
铁链拖地发出的声音。‘哗哗哗……’
钟璃拼尽全力，手指头勉强动了动，她听着铁链拖动的声音近在耳侧，皮鞋西装裤，一点点出现在她视野，停在她跟前，钟璃下意识屏住呼吸。
张君拔腿就跑。
赵老师挥去铁链，铁链一端嵌着一根针，从肉眼可见到一人长度，那根针长越拉越长，越来越细，刷地朝张君扎过去，要将他扎个穿心透。
张君掏出个东西，用力一按，一道光幕快速弹出来。
‘嗞嗞嗞啦！’
针尖刮在屏幕上发出刺耳的声音，两秒，直接刺破，张君趴在地上，躲开一攻。
他又惊又恐！
手里的东西跟着裂开，他按住开关，里面弹出个十字架，拿在手里就是把能量刀，他爬起来握紧了刀！心里有个声音无力又绝望的声音，跑不掉了！
钟璃明明就躺在女人脚下，那污染物好像就瞎了眼。
为什么不杀了那个死叛徒？背叛他，就必须死在他前面。
张君手微动，赵老师一抬手，铁链在她手里再次拉细，若满天银色蛛丝铺天盖地，张君瞪大了眼，横竖都是一死，他咬着牙冲了上去！
网落下，能量刀掉在地上，张君被缝了起来。
双臂紧贴身体，左肩对右肩，左脸对右脸，湿哒哒的血不停往外渗出，直愣愣面对着钟璃躺下，一张被撑到极致的皮，像是个蚕蛹，钟璃刚恢复力气，赵老师就低下头。
她在看她。
钟璃咽了口唾沫，赵老师的头又低了点。
“万多乐！”钟璃尖叫：“万多乐！”
“万多乐救命！万多乐救命！”针尖停在她眼前，钟璃倒吸一口，轻轻喊出三个字：“万、多、乐！”
谁？是谁在喊她？
万多乐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在喊自己。
钟医生吗？她折了回去。
钟璃睁大了眼，一眨不眨。那镜框后的双眼宛若两个黑色旋涡，好像看到了自己的死期，钟璃再次颤巍巍叫了声：“多乐！”
赵老师站直身体，万多乐后仰着爬开：“万多乐！救命！救命啊！”就是万多乐！
钟璃顿时连滚带爬往万多乐家跑，赵老师没有追，脚边躺着张君的尸体，一道绿色晃了晃，张君不见了。
钟璃不敢再回头，赵老师杀她如捏死只蚂蚁，武力值爆表！怎么回收啊？
她没命地跑，叫得声嘶力竭，不敢停歇：“万多乐！”
直到万多乐出现在视野，白色的校服像是蒙了层月光，从天而降。
钟璃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看到了救星，碎发黏在额头脸上，大汗淋漓，狼狈不堪。机械地念着三个字：“万多乐，万多乐……”破碎沙哑像铜锣在刮擦。
她找对了污染物。
钟璃大笑，笑着笑着眼泪流了出来，像个神经病在发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她搞死他！张君终于死了！
下一个就是徐豹他们。
“钟医生？”万多乐面露担心，但没有打断钟璃。
几秒钟，钟璃收拾好情绪，只有眼睫毛是湿的，好像刚才面部狰狞的不是她，问万多乐：“有卫生纸吗？”
“有。”
钟璃抹掉眼泪鼻涕：“谢谢你。”不管是万多乐答应相信她才没伤害她，还是因为其他的，她掐着点推算，堵上自己的命，好在一切都是值得的。
她按住万多乐肩膀，心里有千言万语，最后只是抱了抱万多乐：“我送你回去吧，不，等下。”她想起一件事，张君刚拿的是武器吗？
钟璃心跳加速：“我掉了个东西，你能在这里等我吗？”
“好。”
“不需要我帮忙找吗？”
“你在这里等我就好。”
张君消失了，但钟璃不确定，怕是她眼花。她要回去一趟！
赵老师不见了，包括地上，什么都没有。
张君流的那些血都没了，干干净净，好像压根就没有张君这号人的存在。
地上有块超脑！超脑旁有个十字架。
超脑已经黑屏，十字架很小，就像普通的装饰品，手指能摸到细密的裂纹，十字的中间有个拨片，用力扣下，弹出把二十厘米长的刀。
怎么才这么大？明明有一米多长？
钟璃试了几次，能量刀越开越小，她嘴角抽了抽，随意劈向脚边的石头，削石如泥，看着又小了圈，不能再试了，她将东西藏了起来。
脖子上的项圈紧了紧。
徐豹他们知道了？她才杀了张君啊，怎么知道的？超脑闪烁不停，徐豹在超脑上狂轰乱炸，最后配了个微笑的表情。
钟璃被勒变了脸色，没有回。
装就要装得像点，不知道张君最后说了什么，钟璃决定先让万多乐回去。
她走到万多乐身边，脸色发紫说不上来话，在地上写下两个字：“快跑！”
万多乐走了几步，回头问钟璃：“钟医生？”
钟璃点了点头。
万多乐走了。
她一离开，钟璃拿头狠狠撞向旁边的石头，躺在地上慢慢打开聊天对话框：“豹哥，赵老师是污染物，她杀了张君。”最难分辨的是蒙太奇谎言，真真假假。
徐豹打了电话过来，钟璃接了。
“张君怎么死的？”
“赵老师杀的。”不等徐豹盘问，钟璃全说了：“赵老师是、污染物，她手里有、有根根铁链，铁链拴着根针，把、把张、君缝成了人甬。”
她呼吸不畅，惊吓过度念叨着：“人甬，人甬，脸皮、都缝合了。”
不管徐豹问什么，她都只自顾自的嘀咕：“缝了、都缝了，全缝了。”她牙齿咬得嘎吱响，害怕得发抖：“缝了！”
没一会儿，一束光亮打在她脸上。
钟璃眯着眼还在念：“缝了！缝了！缝了！”
徐豹踹了她脚，她木木地望向徐豹，半饷才回过神，感知脖子上的项圈松了些，应该是徐豹解除了控制，钟璃没有因此放松，大吸一口气，劫后余生，抱着徐豹的腿痛哭流涕：“豹哥，张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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