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推开的瞬间,姜黎的指尖还停留在手机屏幕的论文资料上。
看到是胥承言进来,她的目光瞬间变得警惕,下意识蜷缩了指尖,往后退了几步。
胥承言不是没有看到姜黎的变化,他装作没看见,缓步走进来,反手带上房门,动作轻缓。
身上的深灰色西装还带着室外夜风吹来的凉意,混着淡淡的烟味,却不呛人,反倒和他身上的甘松木质香糅合在一起,成了独属于他的味道。
他视线扫过房间,落在穿着浅杏色居家服的姜黎身上,女孩头发柔顺地垂在肩后,脸颊因刚洗过澡泛着淡红色,让人莫名地想要亲近。
胥承言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下,走到沙发旁停下,没有再向床边靠近,随手将搭在臂弯的西装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
再次望向姜黎时,他已经将情绪尽数压下,语气平淡:“刚从医院回来?今天工作怎么样?”
姜黎没想到他开口是问这个,愣了愣,才缓缓收回目光,走到书桌旁坐下,声音清丽:“还好,都是常规的门诊,没什么复杂的情况。”
她刻意说得简略,不想和他过多谈及医院的事情,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像一根细小的针,扎在心里,不痛,却难以忽略。
胥承言看她这副不愿多谈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也不点破,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靠向椅背,姿态慵懒:“世安医院的工作节奏,对你来说还是轻松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单人床,似是随口一提,“这房间的床看着还不小,不如我今晚留在这睡。”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姜黎的时刻紧绷的心湖,只一秒便漾起层层涟漪,她心中一紧,猛地抬头看向胥承言,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抗拒,想也没想便直言拒绝:“不行。”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说完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于激烈,旋即稍稍收敛神色,态度依旧坚定:“胥承言,我们只是约定好在一起一年,不代表要住在一起,更何况,这是我的房间。”
她分得很清,这场交易,是为了拯救父母的公司,为了澄清谣言,如果可以,她不会轻易将一切全都交付与胥承言。
男人看着她紧绷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苦笑,倒也没有强求,语气玩味:“紧张什么,玩笑而已。”
说完,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我不是强取豪夺的人,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
说完,他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关门的动作依旧轻柔,没有丝毫不满。
直到房门被关上,姜黎才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靠在椅背上,抬手抚着胸口,心跳依旧有些急促。
胥承言的心思太过难猜,前一秒还带着强势的压迫,后一秒又能云淡风轻地开玩笑。
加之两人的关系,她对他绝不可能放下戒备。
-
距离订婚宴已经过去一周,南城CBD的凌世医疗总部,依旧灯火通明。
凌舟坐在总经理办公室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味,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压抑又烦躁。
自从订婚宴的事情爆发,又被胥承言公开警告后,凌世医疗便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这几天,他放下所有身段,四处奔走,去见那些合作多年的老客户,想挽回几分局面,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每一个客户,面对他的示好,都面露难色,话里话外都绕着胥川资本,要么说公司近期规划调整,暂时不考虑合作,要么直言担心和凌世医疗合作,会被胥川资本针对,得不偿失。
明明前几天还在饭桌上称兄道弟、说着要长期合作的人,此刻却一个个避之不及,趋炎附势的模样,让凌舟气得牙根痒痒,却又毫无办法。
胥承言的一句话,就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凌世医疗牢牢困住。
他本以为在订婚宴上把脏水泼向姜黎便会万事大吉,谁料会冒出个胥承言?!
胥承言凭什么?
不过是仗着自己资本雄厚,便如此肆无忌惮地针对他!还有姜黎,那个他以为温顺听话的女人,竟然真的和胥承言扯上了关系,还将他和公司推向舆论风口。
就在凌舟满心烦躁,准备再点根烟时,办公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起来,刺耳的铃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突兀。
凌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接起电话,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喂?”
电话那头传来世安医院张院长的声音:“凌总,我是世安医院的张远,想和你谈一谈下一个季度医疗器械的订单问题,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来医院一趟?”
凌舟的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世安医院是凌世医疗的重要客户之一,也是当初他推荐姜黎进去的契机,如今张院长突然主动联系他谈订单,怕不是好事。
可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拒绝的余地,哪怕知道可能是鸿门宴,也只能硬着头皮去。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勉强恢复了几分平静:“好,我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凌舟快速整理了下西装,拿起车钥匙匆匆下楼。
一路上,他的心情都无比沉重,脑海里不断猜测着张院长想要聊的事情,是要减少订单,还是要彻底终止合作?
二十分钟后,凌舟的车停在世安医院的停车场。
他推门下车,径直朝着门诊楼走去,同之前一样,他目光下意识扫过一楼的诊室,下秒便看到那个让他心绪翻涌的身影。
姜黎穿着白大褂,坐在诊室里,正专注地给患者写病历,阳光透过诊室的窗户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眉眼秀美,带着白色口罩,依旧是他熟悉的模样,但又好像哪里不一样。
没有了他的光环,没有“凌总未婚妻”的标签,她依旧是那个优秀的牙医,依旧能在自己的岗位上闪闪发光。
凌舟的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酸涩、不甘、后悔,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塞。
但诊室里的姜黎,丝毫没有察觉到凌舟的目光。
恢复工作一周,她忙着处理手中的病人病情,尽量让自己减少和同事的接触,尽量让自己忽视那些奇怪的目光和态度。
接待完最后一位病人,她起身去茶水间接水,便听到隔壁诊室的两个同事在茶水间窃窃私语,声音不大,却字字句句都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你看姜黎,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地坐诊,脸皮是真厚,前脚刚被凌总揭穿出轨,后脚就攀上了胥总,真是有手段。”
“可不是嘛,听说世安医院的医疗器械都是凌世医疗供应的,现在凌总和她闹成这样,张院长怕是也容不下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辞退了。”
“真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平时看着挺清纯的,没想到这么有心机,靠着男人上位,真恶心。”
这些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姜黎的心上,她的脚步顿在茶水间门口,喉咙似乎被什么堵住,空气也呼吸不上来。
她没有出轨,没有靠着任何人上位,她的一切,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可这些人,只看到了胥承言或凌舟在她身上的光环。
强忍着胸口的不适,姜黎转身沉默回了诊室,关上了门,将那些刺耳的话语隔绝在外。
诊室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失落和难过瞬间将她包裹,她靠在椅背上,抬手捂住脸,心中锥痛。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郭玫端着两杯奶茶走了进来,看到姜黎的模样,瞬间便明白了什么,快步走上前,将奶茶放在桌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心疼:“姜姜,别听她们瞎说,她们不知道内情,这么诋毁你肯定是嫉妒你业务能力好长得又漂亮。”
姜黎放下手,眼底带着淡淡的红,看向郭玫,声音带着几分沙哑:“谢谢你,玫玫。”
出事后,只有郭玫,还愿意站在她身边,安慰她,相信她。
郭玫拉着她坐在椅子上,将奶茶递到她手里:“跟我客气什么,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她们愿意说就让她们说去,身正不怕影子斜,清者自清。”她顿了顿,又愤愤不平道,“再说了,胥总都公开为你澄清了,那些人还睁着眼说瞎话,真是没脑子。”
姜黎接过奶茶,温热的杯壁贴在掌心,驱散了心中的寒凉。
她点了点头,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委屈。”
“委屈就哭出来,别憋在心里。”郭玫坐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背,“有我在呢,没人能欺负你。”
姜黎想哭,可她不想在医院发泄情绪,于是摇摇头:“没事,我不哭,我先去写病例。”
郭玫心疼地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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