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沈让尘带着人马一路闯进被长公主圈为禁地的苍溪谷。
九方春的情报很准,他果然拿到不少关于徐家案子参与者的各种信息。
粗略扫过一眼,梁迁的名字尤为突出。
他立在洞中,四周火把的光晦暗扑朔,蒙在他身上,如同多年来在仇恨的黑夜中踽踽独行的孤影终于看到一抹亮。
沈让尘苍白指骨一寸寸划过纸上名姓,眼眶随之收紧:“梁家……”
梁迁发现暗格中书信不见时,立刻让人去找梁书意,得知她在不久前出了府,气地一口老血险些喷出三尺高。
他点了两队护院,亲自出府找人。
这东西万不能落入旁人手里,尤其是祁王。
梁迁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这几日,他总听府里下人说,小姐与祁王府上的虞姑娘走得颇近,原以为二人是患难见真情,没想到会出这档子事。
要是真让她将那些东西拿去呈递给沈让尘,梁家的下场,怕是好不过虞家。
他追悔莫及,恨不能将梁书意的双腿狠狠打断。
“去,沿着这些路给我找,务必将小姐给我抓回府去!”
吩咐完,他快马加鞭,往祁王府的方向赶去。
梁书意出府没乘马车,祁王府与梁府之间有些距离,算脚程,他兴许可以在梁书意到之前将人截住。
这般想,心中怒火终于平息了一些。
等到梁书意气喘吁吁地赶到祁王府附近时,远远就看见一个熟悉身影坐在马背上,脸色黑沉,正朝四下观望。
她一惊,快速退到身后的巷子里,不敢置信地往那边瞥去,怎么会,怎么会这么快就被发现,还追了上来?
她紧紧捂着胸前的东西,一刻不敢停地思考对策。
父亲没带护卫,但极小可能是一人来的,想要躲过他去到祁王府,怕是不容易了。
梁书意不知道祁王府有无偏门或侧门,又不敢赌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在找她。
她懊悔地闭上双眼,要是当时再快一些就好了。
身后,一阵脚步踢踏声远远传来,梁书意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不等她回头,只听一人喊道:“大小姐?快,大小姐在那里!”
梁书意下意识就往另一条巷子里跑,果然如她所料,父亲是不会让任何可能对他造成威胁的东西脱离掌控之外的。
这边的动静惊动了梁迁,他调转马头,追上来。
祁王府坐落在阙白大街的正中央,四周街巷横陈,以王府为中心,四通八达地延伸而去。
梁书意少来这里,对这片环境并不熟悉,只能凭借本能七弯八绕地逃。
梁迁虽骑着马,又急着抓人,却还没到敢随意在京中大张旗鼓地喧闹、惊扰百姓。
梁书意跑了两条巷子,仿佛也发现了这一点,尽往人堆里冲。
梁迁看得到追不到,怒火冲天,干脆下了马,指挥身后那群没用的废物分头围堵。
梁书意见事情不妙,便往街边另一拐角跑去,只要出了巷子,就不用担心会从哪里冒出人来将她拦住。
想通这一点,她盯着最前头的出口,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咬牙跑去。
越急越容易出错,梁书意好不容易跑到街口,完全没注意到街角站了一人,那人仿佛要进来,她速度太快,就这么两两撞了上去。
清雅的玉兰花香扑面而来,将她额前跑乱的碎发撞得更松散,那人似乎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出来,惊讶出声。
看清来人后,更发疑惑:“梁小姐?”
梁书意下意识向人道歉,不好意思四字才说出口,抬头的一瞬,整个人呆愣住了。
眼前的人素衣银发,身形高挑挺拔,一张似冷玉雕琢的脸上惊疑未退,甚至手上还做着前去扶她的动作。
他很少穿这般素色衣裳,衬得整个人都更发清冷。见惯了他的玲珑稠丽,梁书意不由被这样的他愣怔了一瞬:“兰公子?”
兰越目光往后方扫了一眼,没多问什么,只道:“需要我的帮助吗?
梁书意也顾不上自己形象的崩塌和男女有别之类的礼教,拼命点了点头。
兰越低声道了句得罪,伸手去抓她的手臂,将人一拉,快步躲进旁边的客栈。
兰越阖上门的瞬间,梁迁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梁书意十指死死捏住门框,屏息倾听。
兰越眉心微皱,似乎不解这是闹哪出,但还是朝眼前的人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她放宽心,不必紧张。
梁书意一直听到梁迁等人离去,这才彻底安下心,双腿一软,扶着门框缓了好久,才哑着嗓子道:“抱歉,兰公子,让你见笑了。
兰越没说话,走到桌边拉出一张凳子,让她坐下,又倒了杯热茶递上,这才道:“梁小姐,不知可是出了什么事?”
梁书意喝了口茶,温热的暖流从喉头顺着心口一路烫到胃里,她这才觉得全身细胞活了过来。
她唇色泛着白,张口略显为难,思忖片刻,还是选择将事情前因后果和盘托出。
“兰公子,我一定要见祁王殿下,你可否能再帮我一次?”
兰越神色复杂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在思考,又似在考量这些话的真实性。
等了片刻,梁书意以为他为难,主动开口:“如果不方便的话,也没关系...”
“你为何将这些话告诉我?”兰越抢先一步打断她。
梁书意不解,但语气真诚:“我只是觉得,你帮了我,我自不该有所隐瞒。”
兰越眼色暗了暗:“你不怕我将这些事情捅到陛下面前?”
梁书意摇摇头:“你不会的。”
“你就这般笃定?”
“对,我相信你。我能看出,你和旁人不一样,或者说,你和平时的你不一样。”
梁书意目光清冽,里头没有掺杂任何讨好或者其它奉承的情绪,她说完,将手中茶盏放下,静静等着兰越的下文。
兰越微微一笑,眼神黯淡几分,说不清是何意味。他盯着桌上梁书意因为手抖而洒出的一湾茶水,淡声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梁书意神情微顿,落在他脸上的半面阴翳里,想了许久。
京中有关兰越公子身份的传言少说得有一百个版本,可从没有人知道他从哪来,为何来,来做什么。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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