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那个方案可以，但要把初步方案和最终性能保证分开。”
林知微点头。
“我会注意。”
周工看着她。
“还有，不要因为客户催，就把技术意见改成商务承诺。”
“明白。”
陈骁从旁边经过时说：
“报价也是一样。没有审批，不要把参考价发给客户。”
林知微应了一声。
她突然觉得，自己像同时拿着两份不能互相替代的说明书。
一份告诉她哪些话不能说。
另一份告诉她哪些数字不能给。
而客户只想知道，公司到底愿意给他什么。
晚上七点，林知微还在整理第二天要发给客户的材料。
她把初步技术方案、报价范围说明和客户待确认事项放在一起，准备形成一份阶段性文件。
文件名改了三次。
第一次叫《35TPH完整方案》。
周工看见后，让她不要用“完整”两个字。
第二次叫《35TPH技术及商务方案》。
陈骁提醒她，商务价格还没有审批，不适合用“商务方案”。
最后，她改成《35TPH初步配置及商务评估说明》。
她看着文件名，觉得有些拗口。
但至少准确。
她把文件发给陆主管。
陆主管回复：
“我看过了，整体可以。明天李总审核后再发。”
林知微刚准备关电脑，许岚走过来。
“还没走？”
“马上。”
许岚把一个文件夹放到桌上。
“你那个北非项目还在做？”
“嗯，明天要给客户回复。”
“你们内部是不是又开会了？”
“开了。”
许岚拉开椅子坐了一下。
“我今天也被财务和生产折腾了一下午。”
林知微有些意外。
“怎么了？”
“一个客户要求提前交货，生产说排期满了，采购说原材料还没到，财务又说客户的预付款没按合同到账。客户在那边只认销售，觉得是我没有安排好。”
“那你怎么处理？”
“先把合同付款节点发给客户，再让生产确认最早能排的时间。客户不满意，说他们已经安排了工人。”
许岚笑了笑。
“我也想马上答应他，但我不敢。万一答应了，最后交不出去，还是我负责。”
林知微看着她。
“那李总怎么说？”
“李总说让我想办法协调。”
许岚学着李总的语气，重复了一遍，自己先笑了。
“你看，大家都一样。”
林知微也笑了一下。
许岚起身准备走，忽然回头。
“不过有一点，你和我不太一样。”
“什么？”
“我遇到这种事，会先想办法让客户接受一个现实时间。你有时候会花很多时间把所有人的意见都弄明白，然后才敢回复。”
林知微没有反驳。
许岚说得有一部分是对的。
她确实常常希望等所有信息都清楚以后再行动。
可有些时候，等到信息全部清楚，客户已经走了。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许岚想了一下。
“先把能确定的说出去。不能确定的，告诉客户什么时候能给答复。不要每件事都等到彻底解决。”
她说完，拿起包。
“当然，前提是你知道自己说出去的东西不会变成承诺。”
林知微看着她。
这句话她记住了。
许岚走后，她又看了一遍自己的文件。
有些内容确实可以先给客户。
她不必等到所有问题都解决，才开始沟通。
但她也不能为了显得积极，把尚未确认的事情写成确定答案。
她打开邮件，给客户写了一封简短的说明。
内容包括：
公司已启动三十五吨方案的初步评估；
技术部门正在根据现有资料整理基础配置；
原方案中未包含的新增设备将单独列出，待工艺要求确认后评估；
商务价格正在重新核算，正式报价需完成内部审批；
最终产能和性能保证将以确认后的设备配置、原料条件和测试标准为依据。
她写完后，没有立即发送。
先转给陆主管审核。
陆主管很快回复：
“可以。明天等李总确认后发。”
晚上八点十五分，李总在群里发来消息：
“明天上午九点前给我最终文件。客户已经等太久了，不要再拖。”
林知微把电脑关掉。
她走出办公室时，陈骁还在报价部。
他正在和采购部的人打电话。
“我不是不让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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