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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当年事 1

小说:

连绵雨天不遇你

作者:

福柿

分类:

古典言情

害怕醉酒的晓知独自呆在楼下会干出什么大事,宋今今在经过一番仔细的思量后,决定把人安置在自己的房间,而她则是带着毯子睡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以便随时观察晓知的动向。

在酒吧睡得昏昏沉沉的晓知回到酒店后,又闹腾个没完,一进门就奔向厨房,嘴巴叫嚷着要吃西瓜,在冰箱里找到冷藏的西瓜后,她又叫着找砍刀,宋今今慌忙赶在她前头把所有刀具都收起来。

幸好这厨房里煮饭的工具只有微波炉,而没有煤气灶之类的玩意儿,不然她真担心晓知半夜会把煤气打开,然后送她们一起上西天。

“好了,安静些,你这样会扰民的,好好睡觉,乖一点,”她把晓知硬按在床上,又拿来湿毛巾给她擦脸。

直到看见晓知又昏沉睡下,宋今今才放下心来去洗澡。

带着雾气的热水从花洒喷出,头发淋湿后,她闭上眼打泡沫,头上的泡沫越来越多,洗发水的依兰花香将她整头整脑包裹起来,宋今今闭着眼觉得满浴室都是这个味道。

“请你重新和我在一起。”

世界黑漆漆一片时,她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这句话,还有那个人的容颜,抓挠发丝的动作不觉加快,水把泡沫冲去后,她盯着镜子里如墨般黑沉的及腰长发,烦躁道:“真是三千烦恼丝。”

她转开眼,任由热水倾洒在身上,暖呼呼的热水带走了她身体上的疲惫,却带不走她心上的重担。

吹干头发后,宋今今蜷缩着身体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此刻身上的毛毯似有千钧重,压得她喘不过气。她在心里默数着绵羊,试图催眠自己,可终究是一点用都没有。

越睡不着她就越焦虑,越焦虑她就越睡不着。

她悄悄翻了个身子,看见床上的晓知睡得正酣。

真羡慕,喝一点酒就能睡得这么好。

睡梦中,晓知翻身咂巴了几下嘴,“包子,”她嘴中嘟囔着梦话,“我的包子。”

月光从窗子照进来,一片模糊里,宋今今看见面前小桌上摆放着的自己的包,戒指和项链就放在里面。

心底意动,不知不觉间戒指已经到了她手里,她将旁边的小灯打开,盯着那枚戒指出了神。粉色的钻石被雕刻成一朵精美的小花,旁边的绿钻成了一片片叶子,上面树叶的脉络清晰可见。

她手摩挲着戒指底部,眼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混合着忧伤的柔柔喜悦,从前她的那枚戒指的这个地方被她加工刻上了自己的姓名字母。

那时她硬拉着陈越之找能雕刻的店,口中振振有词:“这情侣对戒还不够特殊,不够独一无二,得刻上名字才行。”

陈越之只浅浅笑着陪她闹。

时过境迁,如今物不是,人也非。

“小花啊,小花,你说你的双胞胎姐妹现在在哪儿呢?还在那个被我遗弃的地方吗?还是已经被人捡走了呢?”她眉头轻轻蹙着,说话语气轻缓,透着一股浓郁的疲惫,“还有,你说我……我应该要怎么办才好呢?”

她躺下呆呆看着天花板,那枚戒指被她死死攥在掌心中。

“都怪陈越之,明明都说好不爱了,那就应该坚持到底啊,像我一样。”说着说着,她声音越来越哑,眼底漫上一层水雾,“这个浑蛋为什么要突然间跳出来乱我道心呢?”

“我明明都那样对他了,我明明都那么过分了,他为什么还要爱我呢?难道他是受虐狂吗?”

“其实我也有我的不得已,如果可以,我也不想伤害他的,可是我已经失去哥哥和嫂嫂了,决不能再失去妈妈。”她将握着戒指的手放在心口。

在她心中,难以割舍的亲情远比未知前路的爱情重要得多。

她将毛毯盖过头顶,眼前一切渐渐朦胧,几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藏进发里不见踪迹。

宋今今记得那时正是三角梅盛开的季节,大四刚开学不久,课虽少却一点不清闲,一方面因为学业,一方面因为工作,另一方面则是因为母亲的病情。

“今今,你又要出门吗?”室友林夏见她又戴上面罩,随口问道。

“是,”宋今今点点头,“我走了,再见。”

今天是宋母去医院复诊的日子,宋今今得陪她一起。

距宋珩夫妇出车祸去世到现在,已有半年之久了,真叫人恍然。

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段时间,宋母终日浑浑噩噩、神智恍惚,悲悸地哭了一场又一场,怀里死死抱着哥哥与嫂嫂的合照迟迟不放手。

只有留下的两个孩子能让她清醒片刻。

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活着的人日子还得过。沉寂几月余后,在身边人的陪伴下,宋今今终于勉强振起精神,却在这时发现母亲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问题,她走路时偶尔会左右摇晃、身体不稳,还常常感觉头晕,有时说话还会含糊不清。

慌乱之中,宋今今想带宋母去医院看看,可宋母却觉得没这个必要,上了年纪的人出现这种状况很正常,而且这都是小问题,宋父也觉得问题不大,以为只是贫血,宋今今反复劝了几次无果后,也只得作罢。

可是渐渐的,这种状况越来越严重,宋母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记忆力断崖式下跌,偶尔还会出现幻听、幻觉,她的脾气开始变得古怪,对家人的控制欲和保护欲上升到近乎严苛的程度。

宋今今终于坐不住,不再顾忌她的抗拒,将她强带到医院,大夫建议她们去精神科看看。一番检查后,精神科的医生说宋母极大可能是因为宋珩夫妻的离世受到了重大刺激,才会出现这种状况,治疗急不得,只能慢慢来。

看着诊断书上写的“抑郁症”和“轻度精神分裂”,宋今今颤抖着手,几乎快要脱力。

除了哥嫂去世的事情之外,自己家里发生的其它事情,她都悄悄瞒着陈越之和朋友们,不愿让他们担心。

因为不可抗力因素,大四这一学年陈越之不得不转去国外念书。每次陈越之由海外打来电话,她都佯装出轻松快乐的样子,谈及节目演出时,还同他撒娇说都怪他现在在国外,搞得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要不我回来陪你?”他认真的态度不似假。

“喂,哪里有人这样半途而废的呀?你还是好好学习吧,陈同学。等到放假你能回来看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刚开始服药的时候,宋母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可好景不长,过了没多久,她的症状竟比刚看病时还要严重,医生也摸不清是为什么。

宋今今请了好几个护工在家里照看宋母,医院的位置在她家和学校中间,宋父要去上班,每次复诊的时候,都由护工把母亲带到医院,她直接过去就好。

刚走出校门没多久,就有一排身着统一制服的人挡住了她的路。宋今今抬头看了一眼,这些人她都不认识,难道是狂热粉丝吗?她打扮得这么严实都能认出她?

她不堪其扰,打算躲开几人往前走,不料那几个人直接把她包围住。

“不好意思,请问你们有事吗?”宋今今压下心底的火气说,“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赶时间,麻烦借过一下,谢谢。”

“您是宋今今小姐吗?”

“我不是,你们认错人了,再不让开我要报警了。”

“您好宋小姐,我姓林,您可以叫我林特助。”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太太想见你,所以麻烦您请跟我们走一趟。”为首的人说。

“我不认识什么太太不太太的,你们要是再不让开,我可喊人了。”宋今今警惕地盯着他们,生怕他们下一秒会掏出刀捅她,或拿出硫酸泼她,这几人不会是黑粉吧?还是犯罪分子想绑架她?

她悄悄把一只手伸进包里,握紧刀柄,另一只手准备悄悄拨打报警电话。

“您的母亲也在我们那,您最好不要报警,警察过来了怪麻烦的,”男人看穿她的意图,威胁道,并从手机里翻出一段监控视频放在她面前,“放心,我们太太只是想请您喝茶,不会对您怎样的。”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把我妈怎么了?”她急切地抢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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