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空间出来之后,最先感受到异常的是山本元柳斋重国等人,原先蓝染惣右介随时存在的几乎可以将整个尸魂界撕裂的灵压消失了,降级为一种虽然很强但不足以无法直视的存在。
至于缔造者陆懿大人,她所有的力量似乎都隐藏起来,更像是神灵忽然就飘忽离开信徒一般,让人有些惶恐。
回到牢房第二天就是正式审判,三人都保持着沉默。
第二日,三人都被禁锢在了封印之椅子上,静灵庭的封印宝具黑色绷带状物体限制着他们的灵压。
“时空缔造者陆懿,将于地下监狱,最下层第八监狱狱“无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原五番队队长市丸银,将于地下监狱,最下层第八监狱狱“无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百五十年。”
“原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将于地下监狱,最下层第八监狱狱“无间”,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一万八千年!”
当最终审判由审判长宣判之后,审判中心的三人都是表情各异,市丸银听到陆懿只是十年刑期的时候,忍不住笑出声。
而坐在椅子上蓝染惣右介听到自己审判的时候,嘴角笑容浮现,接着还未被禁锢言语能力的他,对着高高在上的审判长道:“原来如此,你们也配给我下判决,真是滑稽。”
他眼神滑动,看到坐在自己身旁的陆懿,她安静听着信徒们犹豫许久商讨出来挠痒痒般的时间审判。
公平,从不存在。
陆懿只求问心无愧。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新的四十六室急于树立威信,当即议论声再起。
“快把他那双眼跟那张嘴也封印起来!”
“刑期延长为两万年!”
封印变动,蓝染惣右介的眼和嘴被宝具封印。
而负责旁听的十三番队的队长们,表情也各异。
“果然,蓝染根本不可能服罪。”
“他已经和崩玉融合,能够接受审判已经是最大让步了。”
“一万八千年吗?真是可怕的数值。”
“居然能够审判神明十年,新的四十六室比我想象中要有骨气一些。”
当最终审判落幕,三人坠落在无间地狱之中。
静灵庭之中,审判通过地狱蝶和正式文书传达到了各个番队。
五番队队舍,雏森桃捧着文书,小心翼翼地跟在现任队长平子真子身后。五十年的时光断层让她对许多人事仍感陌生,称呼时常出错:“蓝染队…啊,不…平子队长,这是今日的文书。”
在现世漂泊百余年后重回队长之位的平子真子,比往昔多了几分沉郁的敬业。
听闻蓝染那被加码至两万年的刑期,他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嗤笑:“两万年?呵,只怕半路出点意外,就该刑满释放了吧?”
雏森桃怯生生地问:“会…会这样吗?”
平子指间把玩着毛笔,眼神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你还太年轻。这世上啊,哪有什么绝对的正义与邪恶?不过…立场二字罢了。”这一百余年的放逐,早已将他曾经的信念彻底淬炼。若非如此,他也不会选择归来,重新执掌这五番队。
七番队内,伊势七绪听到十年的时候,手中的毛笔直接润开在了文件之上。
十年……
她等得起。
她要问出那个问题。
——
无间地狱深处。
陆懿很快意识到,过于强大的实力在此地竟成了一种麻烦。那些看似严酷的刑罚限制,对她而言收效甚微,唯有那深入骨髓的蚀骨钉,仍在孜孜不倦地履行着它折磨的职责。
天旋地转冷热交替的骨髓洗刷之中,日子一点一点过去。
陆懿发现原本在一片漆黑之中,她还是能够感受到一股气息的存在。
这股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从朦胧的一片漆黑的形状,最后一点一点化作人形,最后出现他的模样。
“蓝染,虽然不能说话,但其实我们并不需要语言能够交流。”
陆懿早就发现了,她和蓝染惣右介的灵魂融合了。
在那一次他抽出她的灵魂放进崩玉之中,两人的灵魂在崩玉之中融合,又因为陆懿的力量而改变。
但回答陆懿的只有沉默。
无尽的沉默。
蚀骨钉带来的剧痛令陆懿异常嗜睡,沉眠成了她暂时逃离痛苦的唯一港湾。她常常昏昏沉沉,在无意识的深渊里忘却了时光的刻度。
不知何时,一个亮晶晶的跃动着血红色光芒的物体出现在她意识里。陆懿一眼认出,那是用纯粹灵魂之力精心缔造的礼物。
就在她触碰到这礼物的瞬间,一个声音在她脑海的意识深处轻柔地响起,带着久违的暖意:“生日快乐。陆懿。”声音落下,便如轻烟般消散。
陆懿第一次想要抓住他,但是什么都做不到。
接着很困,太困了。
陆懿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生日的?
时光荏苒,一年又一年。陆懿在昏睡中度过了整整三年,才艰难地适应了体内蚀骨钉那永不停歇的折磨。自第三年起,她强大的力量开始在意识深处构建起一片独属的空间。
那是她记忆中童年小院的模样,只是如今只剩下孤零零的一棵柿子树。树下有一张冰冷的石台,一道清冷的月光永恒地倾泻而下,笼罩着柿子树前方寸之地。
有时,蓝染惣右介的身影会悄然出现在这片意识空间里。两人相对静默,不发一言,仿佛只是共享这片虚空里的存在感。
到了第四年,陆懿开始对着这片虚空说话。内容无非是些零碎的呓语:饿了想尝尝人间的食物,抱怨这里的日子实在无聊透顶……说完,她自己往往也记不清说了些什么。
唯一的变化,是那张石台上,静静摆放着蓝染惣右介赠予的礼物,像一枚凝固的时光印记。
春去春又来,白驹过隙。
无间地狱第十年
陆懿愈发频繁地坐在那棵柿子树下发呆,偶尔,蓝染惣右介的意识会再度降临。
陆懿觉得这无间地狱的岁月,实在漫长无聊得蚀骨。
好在,她与蓝染惣右介尚能在这神交的意识空间里,显得不那么无聊。
意识空间里,万年不变的,是那棵孤零零的柿子树,虬枝盘结,几片墨绿的叶在凝固的空气中纹丝不动,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唯一一颗柿子也迟迟不见成熟。
树下,一张冰冷的石椅随意生根。
四周是无边无际仿佛能吞噬一切声响的浓稠黑暗,只有柿子树周围方寸之地,被一层朦胧而微弱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幽蓝光晕勉强照亮,形成一个脆弱的光之囚笼。
陆懿的目光落在蓝染惣右介身上。
他端坐石椅上,齐腰的棕色长发随意披散着,比起初入地狱时那如同枯草野兽鬃毛般的状态,如今这灵力日夜浸染催生的长发已然柔顺如流淌的丝绸,泛着丝绸般温润柔顺的光泽。
“你的头发好了很多了,之前毛毛躁躁像野兽的,被灵力催长出来,大概是营养不良。”她自然拿起那柄檀木梳,冰凉的木质触感让她的指尖微微回冷。
她走到他身后,梳齿轻轻嵌入那浓密的长发。
蓝染惣右介的身体极其僵硬,这并非他的本意,而是陆懿那无处不在精细如蛛网的灵阵禁锢着他。
就连话语也被束缚着。
大恶之人该有的惩罚,除此之外,八十八根蚀骨钉由陆懿亲手定下,蚀骨钉即便是完全进化的他也要忌惮几分。
在这虚幻的意识空间,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如同在粘稠的琥珀中挣扎,徒劳无功。
当她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被折磨得冰凉的后颈皮肤时,陆懿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线条瞬间的紧绷,如同被无形之弦骤然拉紧。
骨刺随着细微的动作变化搅动着他的心神,剧痛无时无刻不在,可他面上依旧风轻云淡。
这细微的抗拒,反而在她心头激荡开一丝反问:强悍如他,为什么接受自己追加的惩罚?
这么多年,这个疑惑和那个吻,都更加清晰着。
她从不觉得蓝染惣右介会觉得自己有罪,一切都是立场。
四十六室的审判如此,她私人的审判为何温顺地接受?
她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神识触感传递过去,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暖意,与那一片被她禁锢的冰冷形成微妙对比。
梳齿柔柔划过头皮,带着檀木特有的香气和轻微的沙沙声,在寂静得可怕的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陆懿一边梳,一边自然低声说着过去:“我喜欢给妹妹姣姣绑头发,小时候爸妈总不在家,早上都是我给她梳头,小姑娘爱美得很,恨不得天天换新花样…”她嗓音低柔,带着遥远的追忆,随着梳子下滑的动作,手指轻轻拂过他光洁的后颈和肩背的轮廓。
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她心底漾开涟漪——是掌控者的得意,还是对这具被封印的强悍躯壳下未知心绪的隐秘好奇?她自己也说不清。
为了压下这莫名的悸动,她轻声哼唱起姥姥最爱的豫剧《穆桂英挂帅》,那熟悉又陌生的腔调在空旷的黑暗中回荡,更添几分孤寂和乡愁。
“后来啊,我就经常周末跑去县城的小书店,翻那些最新的杂志,学着给姣姣编各种辫子…”她叙述着,动作却愈发缓慢细致。梳子滑过每一缕发丝都带着一种近乎真挚情感外泄的梳理。
蓝染惣右介享受着她散发出来的不容第二个人插足的氛围。
神识空间里太安静,太单调,这漫长的梳头过程,竟成了两人之间唯一能感知彼此存在的带着奇特体温的仪式。
终于,每一处发丝都被妥帖地梳顺。
陆懿指尖微动,一缕纯粹的灵力如融化的黄金般流淌出来,在她指尖缠绕凝结,化作一条闪烁着微芒的简单金色发带。
即便有四十四根蚀骨钉限制她的灵力,但是人的强悍之处,就是在这种折磨下,能够挺过来,并且习惯。
她灵巧地将蓝染惣右介的长发挽起,仿照战国时代的样式,松松地束好。
束起的头发,露出了他清瘦却依旧锐利如刀削般的下颌线条。
那个被陆懿封印、覆着黑色眼罩的左眼,此刻在束发的衬托下,更显出一种神秘而漠然的诡谲感。
陆懿收起梳子,并未离开。
她忽然倾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蓝染惣右介冰冷的耳廓,气息若有若无地拂过:“我知道你能说话。”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对他的了然,“我对你的实力太过于清楚了,”
她顿了顿,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属于他的冰冷气息,“惣右介,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被点破隐秘举动的蓝染惣右介,身体似乎又僵硬了一分。
他沉默着,极其艰难地如同生锈的机关般,微微低了一下头。
半晌,一个沉稳却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终于从那被束缚的胸腔里发出,带着一丝被识破的无奈,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甚至或许还有一直棋逢对手的兴味玩味:“再细小的动作也瞒不了你。真可惜。”
“隔了那么久没有说话,就说这些?”陆懿挑眉,指尖已凝聚起点点灵光,作势要再次加固那封锁他言语的灵阵封印。
“…为什么…”蓝染惣右介的声音低沉地响起,带着一种罕见的被压抑着的探寻,“偶尔会这样叫着我的名字……。”
除了在学院短暂的时间,还未野心外露的少年,曾被如此称呼过,再也没有人这样叫过他的名字。
就连他自己,也习惯了被称呼姓氏。
愤怒的、含恨的、爱慕的、憧憬的…
但没有人这样叫着他的名字,如同太阳与月亮终将轮换一样,只是纯粹叫着他的名字。
他最终还是问出了这个盘旋已久的问题,这亲昵的称呼与他被禁锢的现状与他所认知的彼此关系,形成了强烈的错位感。
陆懿收回指尖的灵力,顺势在他旁边的石椅边缘坐了下来,姿态放松,目光投向柿子树顶那方寸之间虚假的凝固不变的蔚蓝天空。
“既然都在无间地狱了,”她语气自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我总不可能叫你蓝染大人。你也不是五番队的队长了,蓝染队长好像也不合适。”
她轻轻笑了一下,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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