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兰贞被勒令不许翻看公文,只能躺在床上,卿云命人买来些京中时兴的话本子给他解闷,苏兰贞翻了一页便放在了手边不看,之后实在无聊又拿起来有一页没一页地翻着,穷书生配高门贵女的故事看得他直摇头。
内侍们搬着软榻进来,苏兰贞还未反应过来,等他们搬了冰鉴,又开始铺被子时,他才道:“这是在做什么?”
不仅是他,正在院子里头晒太阳的秦少英也拦了人询问。
“是云公公吩咐的。”
内侍们才被卿云教训过,不敢多言。
秦少英转身走向院中树下正在喝茶的卿云,“他们这是做什么?”
“你没长眼睛,不会自己看?”卿云冷冷道。
秦少英手压在石桌上,弯腰垂脸看向卿云,“你该不会今夜真的要睡在他屋里?”
“哦,原来你长眼睛了。”
秦少英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带着我的人护卫你,然后你睡在他屋子里?”
“你可以不护卫,”卿云头也不抬道,“滚回你的将军府。”
秦少英手掌慢慢握成拳,他低声道:“你信不信,你睡在他屋子里,我照样**?”
卿云抬手便将茶泼在了他脸上,双眼冰冷地看向秦少英,秦少英却是纹丝不动,“正好他腿断了,我就在他病榻旁**,他若想救你,也只能爬下床来救了,他长得又像长龄,到时岂不更刺激?”
“秦少英,”卿云冷道,“你**爹以后,脑子里那些阴谋算计就全被精虫给吃了吗?”
“说得不错,我觉着这般很好,专注在一件事上,也少了许多烦恼,我每天睁开眼不必再想那么些事,只需想你便好。”
秦少英脸凑近,“谁叫你那日非来招我?”
卿云冷笑,“你少倒打一耙,我现下要你滚回府,你又不肯。”
秦少英道:“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卿云干脆不理,又倒了杯茶。
“今夜同我睡。”
秦少英一手撑在石桌上,一手环着卿云的腰,鼻间气息若有似无地在卿云面上游移,“就睡在他隔壁的厢房,我想在那儿**……”
卿云身上微微泛起热意,他和秦少英同床之后才发觉二人在床上竟是异常合拍,秦少英那不顾一切的狂烈很对卿云如今身子的胃口,况且卿云也实在没别的选择。
李照是君子,他不愿为一时的欢愉叫卿云受罪,卿云也不愿再轻佻
地去坑害李照。
旁人无论是谁只要上了他的榻恐怕便只有死路一条。
他厌恶皇帝对他那不公平的管束和日渐多疑的性子他喜欢同秦少英在床上最简单也最极致的欢愉。
秦少英像个畜生他也好不到哪去。
他们二人只能算是媾合只不过权且忘记那些他们无法面对也无法解决的难题。
卿云手端着茶杯沿顿在唇边他神色若有所思甚至有几分忧郁。
秦少英想若是没上过这妖精身的人恐怕怎么也想不到生了这一张清泠楚楚面孔的人在床上有多要人命。
秦少英忽地抬手扣住卿云的下巴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
“别装模作样了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你花那么多心思连个赝品都算不上
“以长龄的本事要还敢偷上你的榻便只有死你们俩根本注定就不能在一起何必老是想着他你气恼也不过是气恼你的东西被人毁了若是你自己毁去你便无谓了想想若是长龄真的还在对你该是个多大的隐患我恐怕你会亲手除了他……”
卿云甩了下脸躲开了秦少英的手指胸膛微微起伏“说得不错你父亲只要在世一日皇上便永远猜忌你们秦家看来你父亲**对你们秦家也是好事”卿云眼中闪烁着微妙的笑意“还有你也是你继续废物下去皇上会厌弃你你若振作便是步你父亲的后尘。”
“秦少英我的长龄**再不会受苦了你呢?”
卿云抬起手也捏了秦少英的下巴低哑道:“你还活着待在炼狱里呢。”手指一甩起身便走。
步入那充满了药香的屋内卿云径直走向软榻躺倒下去。
卿云胸膛前后起伏方才秦少英那番诛心之语的确让他心头大乱他脑海中却是浮现了李照同说他的话——别去想未发生的事就别去想了。
苏兰贞看着趴在软榻上单薄如叶片般颤抖的人放下手中书卷迟疑片刻道:“你没事吧?”
卿云充耳不闻只满面赤红地平复气息然他本便是暴烈性子心中郁气上来一时怎能消解心中又痛又闷想要大哭一场心中却另有一股气撑着不愿哭。
苏兰贞瞥了一眼床边手杖抬手过去拄了杖拖着断腿下了榻他虽是书生到底也
常在河堤漕渠这些地方奔波,并非全然文弱,勉力撑着走了两步,方才要靠近,门便被推开,秦少英沉着脸进来,二话不说便将榻上的人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
卿云想也不想便甩了秦少英一巴掌,秦少英头都没偏一下,“不是把我挤兑得都没话说了?怎么自个还气成这样?”
秦少英一面说一面抱着人往外走,卿云不愿意,在他怀里挣扎起来,秦少英自是不管。
“秦大人,请你放开他。”
秦少英原是看也没看苏兰贞一眼,听了苏兰贞的话,双手仍旧紧紧地抱着卿云,头微微一偏,躲过卿云拍打的手,回头对苏兰贞微笑,“我不放,你又能怎样?”
他说罢,故意将人在怀里颠了颠。
卿云也不挣扎了,不想看苏兰贞再被秦少英欺负。
“我是不能怎么样,”苏兰贞拄着拐,淡淡道,“我只知吏部里有个申屠牙,不知秦大人认不认识。”
秦少英双眼微眯,他盯着苏兰贞这张和长龄有几分相似,细看却又完全不同的脸,缓声道:“苏大人耳聪目明,人在工部,连吏部的人都相熟啊?”
“相熟倒也谈不上,”苏兰贞语气还是如常平缓,“只略见过几回,对他有些印象。”
“秦大人,我一心只想做好工部的事,修好漕渠,造好战舰,希望你别逼我。”
秦少英对上苏兰贞平静无波的眼睛,蓦了,轻轻一笑,“苏兰贞,你够胆。”
“放下他吧,”苏兰贞拄着双拐道,“君子不该强人所难。”
秦少英笑道:“原来我在苏大人眼里是君子?”
苏兰贞道:“不,所以请秦大人君子些,将人放下。”
秦少英看向怀中面色显然是被气红的卿云,淡笑道:“你挑男人的眼光不错,比之前那个强。”
“秦少英!”
秦少英将人放回榻上,双手举起,对苏兰贞道:“行,那你来哄。”说罢,便退出了屋子,从背后将屋门重重甩上。
卿云衣裳微微有些凌乱,他顾不得整理,连忙起身去扶苏兰贞,“谁让你下榻的!快回去!”
苏兰贞道:“我自己可以。”他一面说一面移动了手杖,卿云仍是搀着他,到了床边,拿开了手杖,扶着苏兰贞坐下,自己也坐在了榻沿,“申屠牙是谁?为什么他一听这话,便不再发疯?”
“申屠牙是吏部先前的侍郎,只后来调出京城
了,因工部的人罢官闹到吏部,我也去吏部打了不少招呼,所以常往吏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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