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原是京城人士,在京中衙门当差,我们也算是见过几回。”
卿云扔了伤药和素纱给他,“不过交情也不算太深,你别想赖我多久。”
“多谢。”
李照,不,李壮抬手接了,他手指缝里还全是血,卿云瞥了一眼,又瞥了一眼,实在看不过去,“我叫阿禾打水上来,他是个实心眼,你不许同他多说。”
李壮道:“好。”
阿禾端着水上来,发现传闻中的江洋大盗又回来了,不由惊呼了一声。
李壮道:“真对不住,小兄弟,实在是没地方去,外头风声鹤唳,我本事又稀松平常,只能借贵宝地权且躲避。”
阿禾心下还是觉着他不像坏人,既然掌柜的都同意暂时收留他了,应当是有隐情吧?
“没事,”阿禾好奇道,“你认识我们掌柜的啊?”
“我如今脑子糊涂,暂时想不起来了,不过应当是的。”
卿云躲在后头听着两人谈话,听不出什么大的破绽,回身下了楼。
茶摊地处偏僻,又有杨绍钧平素关照,正所谓灯下黑,倒真是个躲藏的好地方。
卿云在楼下托着腮,他心中始终觉着那便是李照,尽管他有诸多伪装,当初李照披了颜怀瑾的**,他都认得出他,只不过少了几道疤痕,人瘦了些,眼神有些许不同,他焉能认不出呢?只不知李照到底是真受了伤神志糊涂,还是在装糊涂。
若是真受了伤,他是不是该联系齐峰,赶紧将人接回皇城?
若是装糊涂……
“你如今无处躲藏,想要在这儿待上一段时日,我这般说,没错吧?”卿云盘着手道。
“是,”李壮神色中流露出几分恳求之意,“还请掌柜的收留。”
“可以,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店中做事的二壮,躲在后头干活便是,只要你不自己作死,没人会查到这儿,若是你暴露了行踪,我可不会保你。”
“多谢。”
卿云回身,便将人交给了阿禾,让阿禾带着他下去。
阿禾脚步轻快,对李壮一番吩咐,又不由羡慕道:“掌柜的都不让我睡在茶楼里。”
李壮一怔,“为何?”
阿禾道:“掌柜的说这是他的地盘,不许我睡。”
“没错——”
卿云脸从露台探出,对下头的两人粗吼道:“这是我的地盘,你俩不许背后叽叽喳喳的,尤其是你,李二壮——”
李壮
仰头回道:“知道了。”
卿云脸缩了回去。
阿禾目瞪口呆“你叫二壮啊那看来你同这儿是真有缘分掌柜的可宝贝大壮了。”
“大壮是?”
阿禾指了外头“喏那就是大壮掌柜的可宝贝了除了他自己别人都不让骑。”
李壮转过脸和外头嚼干草的驴对视了一眼一人一驴双方神色是不相上下地淡然倒真有几分相似。
翌日天亮不久卿云便牵上心爱的大壮嘱咐讨嫌的二壮“自己当心我去去便回。”
“云老板这是要去哪?”
李壮已从阿禾口中得知他的姓名他休息了一夜面色稍好手臂伤口的血也止住了跟着卿云走出了半步被卿云阻止。
“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去哪还得知会你?”卿云上了驴子居高临下地俯视道“要么老实待着要么滚蛋。”
李壮后退了半步。
卿云骑了驴子上镇
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卿云不再多想去成衣店买了两套李照能穿的衣裳幸好现在是夏天夏衣不贵不然他非得剥李照一层皮不给。
将新衣裳丢给李照卿云道:“自己换上收拾干净以后洗衣服的活儿就交给你了。”
阿禾欢呼了一声。
“好”李壮态度柔和温顺“还有什么别的让**吗?”
“多着呢。”
卿云目光扫过李照“只不知你会做什么?”
李壮道:“只要掌柜的你吩咐我都会做。”
阿禾同卿云在外间一起嗑瓜子。
“掌柜的他瞧着不像是会做饭的。”
“哪不会啊那日你吃的馒头便是他蒸的。”
李壮在灶台前熟练地加水、和面、揉面……动作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阿禾张大嘴“掌柜的他是厨子吧?”
卿云呸地一声吐了瓜子壳懒懒道:“你看人的眼光真准。”
两人一面监工一面等着受伤的人做早饭李壮煮鸡蛋时卿云喊了“炒着吃会炒吗?”
李壮看向两个好手好脚坐等吃饭的人微微一笑“应当会。”
亲眼看见面前的人做饭卿云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阿禾过去端了馒头和炒鸡蛋深
吸了口气,“嗯,好香啊!”
卿云盯着李壮,灶台炎热,李壮面上出了薄薄的一层汗,仍无损他那仿若与生俱来的气度,卿云心说这该不会真的是个同李照长得很像的厨子吧?
用了早膳,阿禾带着李壮一同预备出摊。
两人一人守着一大锅热水煮茶。
卿云靠在一旁,不嗑瓜子,改啃桃子,“喂,你那手臂上的伤怎么来的?”
“在河滩附近遇上了伏击,受了点小伤。”
“几个人伏击你?”
“一个。”
“那人呢?”
李壮回了他一个温和的笑。
卿云啃了口桃子,背转过身,慢悠悠地飘走了。
通缉令上的人同李照的相貌两模两样,但李壮毕竟身份不明,卿云便让他在后台忙活,只叫阿禾在前头跑堂,他已吩咐过阿禾,脏活累活全交给李壮干。
阿禾道:“不好吧,他还病着呢。”
“你管那么多呢,”卿云道,“他不**干?”
阿禾心说那还是二壮干吧。
卿云靠在一旁看李壮刷锅洗碗,他眼睛轻眯着,冷不丁地问道:“好玩吗?”
“什么?”李壮回转过脸。
卿云道:“没事,您继续。”
走出后厨,卿云心下疑虑丛生,在柜台后头摇椅上躺下,召来阿禾,对阿禾道:“这人同我从前有过节,你使劲欺负他,知道吗?”
阿禾“啊?”了一声,“那咱们把他赶走不就得了。”
卿云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谁叫你这猪头把他拖回了这儿,罢了,便是你不将人拖回来,迟早也会被赖上的。”他倒要看看他能装到什么时候。
傍晚收旗,阿禾乐颠颠地拿胡萝卜逗大壮,因为所有的活全让二壮给干了。
卿云在旁连吃带喝,只当戏看。
“擦干净点,别觉着自己手受伤了便偷懒,我收留你可是冒着极大风险的……那个桌子抬起来,将桌角下头也擦干净了……”
阿禾回头看向卿云,心说掌柜的从来没这般苛刻地对他,看来二人之间是真有过节,可惜二壮不知道,趁着卿云上楼,他连忙提醒了二壮,“你不记得了是吗?你从前同掌柜的有过节,掌柜的肯收留你不容易,你可要老实点哦。”
二壮老实地点头,“多谢阿禾提醒。”
阿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其实掌柜的人是不错的,一定是你从前做错了什么。”
“言
之有理。”
“你俩又凑在一起做什么?”卿云叉着腰下来道“是不是一块儿想谋夺我的私产呢个死孩子死——”死男人在卿云嘴里绕了三圈还是咽了下去。
“赶紧分开!”卿云对阿禾道“你没事便回去吧别赖在这儿。”
阿禾“哦”了一声低头小声嘟囔“同人有过节就留人在这儿住同我都没过节也不让我在这儿住……”
干完了活
“我让你留在这儿是担了风险的”卿云缓声道“你多做些也是应当应分的。”
“云老板说得是。”
卿云见他如此逆来顺受又再次心生怀疑他不怀疑面前之人是李照但很怀疑李照是不是真的撞坏了脑子。
李照的作风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从来都是目中无人独断专行温和宽仁不过只是表象罢了。
这些事换作秦少英来做卿云还信些因他便是那般没皮没脸。
卿云见他手臂伤口渗出血迹道:“药在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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