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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十七章 惦念

小说:

称臣

作者:

阑词序

分类:

衍生同人

朱红宫墙逶迤绵延,青砖御道被扫得纤尘不染,唯有宫人几缕无声的跫音,身姿恭谨,引着祝婉往宣政殿走去。一路上她几番搭话试探,可那宫人却始终缄默不言,半句也不曾回应。

祝婉眉尖微不可察地蹙了蹙,这厮身边的近侍宫人,难不成都是哑巴吗?

她悄然攥紧掌心,指尖用力掐入皮肉,细微的痛感顺着肌理漫开,面上却依旧温婉笑着。

不过是个低贱宫婢,竟敢在她面前拿腔作势。偏这人是陛下跟前的人,她纵然心头翻涌着愠恼火气,也只能生生按捺下去,分毫不敢发作。唯恐落人口实、被人拿了把柄。

若是在自家府中,这般不知尊卑的贱婢,早便拖下去责打数板,饿上几日,再寻个由头发卖出府去了。

宫人引她行至偏殿,敛身垂首,缓缓道:“贵妃娘娘,请入内。”

四下风声阒寂,皆浸在清寒里,檐角漏下的天光浅淡微茫,落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愈显萧疏。

祝婉只得抬手将身上锦缎袄子轻轻敛了敛,拢得更紧实些,正待抬步推门入殿,却闻回廊那头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步履之声,抬眸望去,只见云岫步履匆匆自回廊那头赶来,双手捧着食盒,快步上前递至她跟前。

“娘娘,奴婢方才去小厨房取了些吃食来。”

祝婉眸光沉沉凝在她身上,似是生平头一遭,这般细细地将她从头到脚端详打量。

这云岫原是宫里拨来的,她怕是眼线耳目,故存着戒心,本不欲委以心腹。可如今瞧着,行事倒还算妥帖,若她日后稍加裁抑规训,悉心调教一番,未尝不是可用之人。

思绪落定,她伸手接过那方温热的食盒,淡淡启齿,不咸不淡道:“倒还算机敏,明日起,便贴身伺候罢。”

说罢,她抬手推开门。

厚重的朱漆殿门应声而开,彼时殿中男人眉心紧蹙,正伏案处理公务,见人进来,头都没抬,就那么将她晾在一旁。

祝婉手提着食盒,指尖不由攥得紧了,隐隐泛出青白。心头一腔郁气翻涌,百般不耐齐齐攒上眉梢,终究被这般漠然,激得失笑。

“陛下这番下马威,妾倒是领教了。”

她径自上前,并不理会男人冷脸,抬手掀开食盒,将内里的糕食摆上桌案,随即道:“陛下有通天本事,宫里大小事宜哪能瞒得过您。只是凡事都得有个分寸,逼得太紧,反倒容易坏事。妾不过是找裴美人说几句贴心话,陛下实在不必疑心,以为妾会刻意为难于她。”

沈云锦闻言,握笔的指尖微微一顿。

他良久方才抬眸,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浅淡嘲弄,目光沉沉落在祝婉身上,那眼神淡漠又轻慢,分明像在看个騃子。

“可知孤为何让你入宫?”

他不待她应声,便垂眸答道:“只因你足够聪明,审时度势,知道劝祝家交出兵权,交代遗诏的下落。”

“孤身边从不缺聪明人。若是小事,何须召你前来?你错便错在,挟一己私心,一而再、再而三地私窥皇家秘辛。”

不论是三皇子的身世,还是传位诏书的下落,祝家所知,早已僭越了皇权不可逾越的分寸。

沈云锦不堪容忍,日夜悬心,恨不能除之而后快,而这无关情爱。

祝婉心中微惊,原来在他心中,即便是她有意刁难宋华胜,这种寻常纠葛琐碎,不过是不值一提的微末小事。世人皆道宋华胜在他心中独一无二,占据极重分量,如今看来,原也不过如此。

此刻她才彻底看清,所谓偏爱情分,在他的皇权霸业面前,轻如鸿毛。这等万事以权局为先、凉薄通透的帝王心性,实在令人胆寒。

心中纷乱尽数压下,她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温婉得体的笑意:“妾所作所为,从来皆是为陛下、为大局着想。陛下需要的是台前堂堂正正的世族助力,而非藏匿阴沟暗渠的老鼠,既见不得天光,又要时时提防反咬,以免染了疫病。”

这番意有所指的话落下,沈云锦并未应声,只慢条斯理搁下手中御笔。

“你说谁是老鼠?”

下一瞬,一枚薄利的裁纸银刃裹挟着劲风,直直朝着祝婉面上掷去。

祝婉瞳孔骤缩,只见那枚薄刃以寸厘之差,险险擦过她颊侧,最终带着万钧力道,狠狠钉入她身后朱红殿柱,刃身入木三分。

一道温热灼痛的血痕顷刻蜿蜒绽开,血珠簌簌渗出,顺着下颌线条缓缓滑落。祝婉眨眨眼,掌心缓缓抚过,只摸到一手温热黏腻的猩红。

沈云锦缓缓离案起身,眉眼冷峭如冰,居高临下俯瞰着身前僵立的女子,声音沉冷可怖:“你是祝家送来臣服的棋子,而不是替孤权衡取舍的主子,安分听命便是你的本分。”

他手指轻轻屈起,叩了叩光洁的紫檀桌案,门外侍候的宫人应声而动,即刻躬身入内。

“贵妃僭越皇权,即日起禁足蓬莱殿,无孤旨意,不得擅出。”

宫人呵腰道是,二人一左一右扣住祝婉,不复先前恭谨,力道冷硬,直接拖拽着往外走去。

祝婉身形趔趄,腕骨被粗粝的掌心攥得生疼,颊边血痕经冷风一吹,灼痛愈烈。她不曾挣扎,脊背依旧笔直,不肯露半分狼狈,只透过纷乱鬓丝,遥遥凝睇堂上之人一眼。

她勾起唇,“你我本是一类人。朝堂容得下清流贵胄,容不下罪臣余孽。你护不住她,你们从始至终,注定生离死别。”

说到底,他终究太过贪心,既恋权柄,又贪情意,两样都想攥在掌心,也不怕欲壑难填,到头来,啥也握不住。

声音愈轻,如絮风拂过,几不可闻,却精准戳中男人心中最深的禁忌。沈云锦面色倏然戾寒,他目光沉沉扫过案上精致糕点,眼底瞬间覆上浓重翻涌的阴翳。

“扔了,喂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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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尽春临,元日将近,汴京城早已浸在一派喧腾暖意里。

内廷诸宫,许是那日宫变枉死之人无数,至今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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