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顾国公府,姜昀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含章院,小厮跟在身后脚步不停,
“姜公子,我们世子正在休息,闲杂人等不得进去!”
姜昀没好气道:“他这么早就休息,你骗鬼呢?他是我妹夫,我来我妹夫家还要通禀,真是好笑,你别拦我!”
不多时,人就到了含章院的主屋前,门外守着的云春云夏见了他,无一不惊讶,
“公子,你怎么来了?”
姜昀越过二人惊诧的视线,粗鲁地推开门,嚷嚷着:
“顾知聿!天大的消息!”
刚一进去,便闻到一股药味混杂着一股血腥气,姜昀绕过那屏风,见男人正抱着一个娘子往床上去,当即转过头去,
“不是我说,你们能不能背着点人啊!”
顾知聿轻轻将怀中的人放下,转过头来,眼神阴冷。
不巧的是,姜玥心事重重,背刚靠在榻上便惊醒了,
她白日里看了美男,又给顾知聿上药,倒霉地用错了药,最后只能自己补偿,已是心力交瘁,本来想用过晚膳就睡了的,谁知顾知聿派人传话,要她过去,她咬了咬牙,看在他受伤了的份上答应了。
谁知顾知聿叫她过去就为了让她待在屋子里陪他,美名其曰:他伤得重,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身边离不开人。
姜玥看着他舒畅的面色,恨不得把剩下半瓶合欢散倒在他伤处,然后关上屋子,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难受去吧你!
于是乎本着莫挨老娘的原则,她坐在外间的芙蓉塌上闭目养神,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再一醒来,却是在床上,身边还有个只穿里衣的男子,温热的气息犹在身上,
姜玥瞪大了眼,还未及彻底清醒,便看到了她那便宜老哥。
“姜昀?你大半夜没事闯到我房间来干什么。”
她的尾音带着未醒的嗔怒,落在旁人耳中,就好像是被打搅了好事的不快。
姜昀连忙上前几步,指着姜玥大喊道:“你说你平日里看看男人也就算了,怎的还同一个不男不女的人如此亲密,你知道他是哪家豢养的?真要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到时候有你哭的。”
京城繁华,权贵人家酒足饭饱不愁吃穿,自然就有闲心去干些荒唐的事,一些出身不好的穷苦人家为了活命,甚至把儿子卖进高门大院以求温饱。
姜玥被他说懵了,反问道:“你可别乱污蔑人,我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不干净!”
不过是平常饱饱眼福,又不曾真的上过手,没吃过猪肉,还不让看猪跑吗?
想到这,她不知为何,有点心虚地去看顾知聿,这一瞧,顾知聿也正好在看她。
那幽深的眼眸笼罩着一层择人而噬的狠戾,仿佛脚将人拆骨入腹,她心里打了一个寒颤,赶忙收回目光。
姜昀自小见识了姜玥死到临头更嘴硬的性子,以为她又在推脱,怒道:
“你上回在春满楼找的那个小白脸,他是个女的!”
姜玥松了一口气,“原是这事啊,我还以为……”
还以为他又从哪里得知了自己偷看金吾卫、羽林卫、虎贲卫、府军卫……洗澡呢。
“今安本就是女子,我和她交好自然知晓。”
姜玥一面说,脑子里不自觉又回忆起某些东西,粉腻的脸上还浮现出几丝淡淡的的红光。
姜昀见她理直气壮甚至还心情不错的样子,更加生气,结结巴巴道:
“你……你!你就算知道,可她一个女子乔装打扮在外抛头露面,那就不是正经人家,你还是少与她来往的好,免得被她带坏了!”
姜玥觉得他是不是头撞到门上撞成傻子了,她干的荒唐事还少吗?怎么非看不惯今安?今天这是发邪了?
虽然姜昀是他亲哥吧,可今安是她的嫡长闺!
“姜大公子,我这么告诉你吧,今安是承安侯独女,承安侯你知道吧?那是清流人家、书香门第,人家父亲是礼部尚书,翰林院大学士,读过的诗写过的文章丢在脸上能把你砸死,你写字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还嫌弃人家呢,还打肿脸充胖子,有种当着爹的面再说一遍,看他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
姜昀一口气没顺下,叫姜玥骂得狗血淋头,偏他狗肚子吐不出象牙,骂人功夫不及姜玥,只能吃瘪。
他看了眼一旁一言不发的顾知聿,气急道:“她这泼辣管不住嘴的性子,你也不管管,你向来谨慎循礼,你评评理,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是不是为了玥娘好!”
顾知聿懒洋洋看着姜昀,不疾不徐道:
“那人是女子,我知道,没什么稀奇的,至于你说她不是正经人家,我倒觉得不妥。”
姜昀:?!不是,哥们儿,跟我闹呢?
姜昀叫两人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姜玥最喜看他吃瘪的模样,捂嘴笑着,指着他脸上一道淡淡的红痕迹笑道:
“哥,你脸怎么红了?”
话音刚落,姜昀猛的捂住那半边脸,仿佛又在隐隐作痛,心里骂道:
好泼辣的小娘子,下起手真重!这要是谁娶了去,那还不如净了身入宫去当太监来的痛快。
“你们这对无情无义的小夫妻,一个赛一个的嘴毒,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你反倒骂我!姜玥,看我不……不……”
姜玥做了个鬼脸,她这人就是乐观,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听不到心里去,这便是她骂人的绝招,耳不听为净!
最后,当然是以某人落荒而逃收尾。
姜玥哈哈笑得肚子疼,半晌才停下来,颇为得意地对着顾知聿道:
“你看我哥那样儿,跟个鹌鹑似的,每回吵架,若不服我,我能给他骂个狗血淋头!”
“你说的对,姜昀说的也对。”
听到这话,姜玥的脸皱起来,气道:
“什么叫他的也对?今安乔装打扮只是去说说书,又不曾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难不成这京城里只准男子上街不准女子出门?谁规定,真是放狗屁!”
顾知聿笑笑,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可不是说得好吗?
“你放心,日后再碰上姜昀臭嘴巴说你,我替你骂回去!”
顾知聿挑了挑眉,笑道:“好。”
姜昀要是听到自家妹子的惊天言论,只会无言苦笑,他哪有胆子敢骂顾知聿,别在神机营里还没出来,又被发配到边疆去了,反正自家老头脑袋不灵光,宝贝女婿稀罕得跟个什么似的,说什么他都说好。
这样酣畅淋漓地说了一通,把脑子里那点困意通通排了出来,姜玥低头瞧了一眼,发觉她此刻不仅在床上,还和顾知聿盖同一条被子。
“那个……我想——”
“夜深了,睡吧。”
瞬间,一股强力的风将屋内的灯悉数吹灭,姜玥也被一股力重新按回床上。
顾知聿是人吗?这是鬼吧!都受伤了哪里来的力气。
姜玥往旁边挪了挪位置,那被子被顾知聿压在手下,丝毫未动,挪了半天,半个身子露在被子外,她摸了摸肚子那块儿凉飕飕的,
犹豫了片刻,又灰溜溜滚回原来的位置。
说什么也不能让她的小肚子着了凉。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耳畔清晰地传来一声轻笑。
姜玥顿时全身僵硬,大气也不敢出。
深夜,薛府,杜铮弯腰曲背,丧失了表情管理,
“不负大人所托,这军饷贪墨一案,如今落在了小人手中,保管他顾知聿查不出什么端倪。”
面前一两鬓斑白的中年人,身着一宽大道袍,半眯着眼,好似在修仙打坐,听了这话,嗯了一声,
“顾知聿此人心思深沉,城府极深,你在锦衣卫虽是他的上级,可他若要行事,你万没有那个本事能制止,且走一步看一步,切莫擅作主张。”
“是。”
“顾知聿中伤倒是及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吧?”
杜铮不解道:“什么痕迹?不是大人您安排的吗?”
薛洋乍而掀开眼皮,似是疑惑,又是在肯定,“不是你安排的……那可真是巧了。”
“暗中派人盯着他,有一丝一毫不对劲,都速来报我。”
杜铮应是,垂头丧气出了薛府。
一路上心里头憋着一股气,等到了马车上才敢说话,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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