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脊抚遍未见任何伤口，烛火已燃至半根。屋内衣料摩挲的声响停下了，很久很久的无声淹没与火焰之下。其实江意身后那人在欲言又止。
其实她也是，将不堪递给他人看，她还未做好准备。她怕输的狼狈不堪，明明江意也知道，师尊与别人完全不同，可这些伤疤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不美好。
“澜安。”周珩这一声，反复咀嚼，声音比想象中更哑，“都好了。”
江意迅速拉展衣服，脸上红晕早就散了，留下一片苍白，嘴唇也是毫无血色，似乎能从动作里看到一丝麻木。
博弈在看不见的地方暗自滋长，生出的藤蔓倒刺勾烂了皮肤。
反复吞咽得出来的结论就是——要逃。
思绪刚起，周珩就像是知晓江意动作似的，拦住了对方，手指勾在腕间，说紧扣也不过分。
湿热撞上另一双冰凉的手掌，皆是让双方愣了又愣，一方代表着紧张，另一方代表着恐惧。在恐惧什么？澜安你又在怕什么？
“我没有在害怕。”周珩只能想到这个，“我是你的师尊，我一定不会害怕，我见过那么多死人，还会怕这点伤口吗？”
“但我怕。”沉寂的环境里，突然冒出这句。
周珩眼神怔愣，江意知道他不明白，也幸好他不明白。不明白自卑，不明白厌恶，更不明白那岌岌可危的自尊心。
“师尊，我不想把伤口给你看。”她说。
兴许是态度决绝，加上窗外的踢木板惊声，周珩不自觉松开了手，松开那刻，逃跑就变得顺其自然，如同开了十道紧闭的大门，畅通无阻。
门撞开缝隙，背影消失的很快。怅然若失的思绪头一次翻卷于心头，周珩一面觉得疑惑，一面又觉得胸口烦闷，仿佛有一双看不着的大手在操控。
这份情绪到底是什么？
他紧握着手掌，指尖触碰到一股磨砂质地的东西。
而摊开之后，朱红色的印记赫然出现在手心上，这朱砂用了滴凤凰血。
暗室里有水在往下滴，每一滴落下，地面那汪小水潭就会泛起波纹。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空间似乎格外狭小，仅能容纳两三个人。
“呼”，火焰一排排顺着崖壁亮起来，封磬那标志性头发可谓扎眼，他走在前面，身后似乎还有个同样红衣的女子。
“说说看是查到了什么可以让我心软，对你免除责罚。”暗室里还有一张凳子，封磬扬眉坐下，人靠在仰背显得匪气，“谎话要编好，万一有漏洞让我动了杀心就不好了。”
沈然凤立马明白对方心情并不佳，心底咯噔了一下，犹犹豫豫开口：“然凤知道，然凤定不会让师尊失望。”
“是不能失望，失望可不就死了嘛。”封磬唇边带笑，“说吧，我听着。”
“九天玄女。”她抬起眼，直接与封磬对峙，“师尊不是想找她吗？我知道她是谁。”
气息瞬间停滞，周身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空间。
封磬动作微微顿住，看着她的眼睛，瞳仁黑如深不见底的寒潭，大约有十多秒，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焰却从最后开始往前熄灭，烧焦的味道不断刺激着感官。急促，压着一股酣畅淋漓的惊惧。
这不像是在谈话，更像是一场输必死的斗争。
沈然凤胃中剧烈翻滚，喉结上上下下，使劲吞咽才勉强将呕吐压下。水流似乎越滴越快，“啪嗒、啪嗒！”火焰也越熄越快，直到在耳畔刮过一阵风，眼前光线骤暗。
他笑了，那笑意阴沉地缓缓爬上眉心，道不清看不明。而掌心相合泄出清脆掌声，一声又一声。
“有意思，我确实是有点兴趣了。”
“清黎公主傻模傻样，衡闫公主倒是心思细腻，连师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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