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闻见微展示完后,五人默契地不再问闻见微和那些东西的来历。
他们这个级别都没听过的东西,不是能随便打听的。
在一番讨论和两方的热情邀请下,军区以绝对的武装优势和相对单纯封闭的环境胜出,在得到中央的回复之前,负责闻见微的居所和安全问题。
近三个小时的会议结束后,褚所长挽留几位领导吃个饭再走。
郑师长摆手:“没必要兴师动众,我们赶着天黑前回到军区。”
听到这话,市长和书记也不留人了。
张书记只温和地笑说:“那你们带点吃的路上吃,你们两个当兵的能熬,也得想想人小同志。”
闻见微没说话,褚所长麻溜地去安排。
一行人走到车前,闻见微解锁,打开车门,叫住赵市长。
“多谢您女儿的衣服,穿了她的新衣服,”随衣服递过去的还有一把巧克力,“这是我的一点儿谢礼,几颗糖果,您别客气。”
赵市长原本想要推辞的动作,在看见包装上的英文后,改为道谢,“那行,那我就不和你客气了。”
闻见微笑笑。
郑师长在安排回军区的车,虽然回去的路上少了派出所的那辆小车,但多了闻见微的大车,坐肯定是够坐,就是坐闻见微车的人得要优中选优。
张书记和赵市长也没着急走,在一旁看着。
郑师长点了几个人,他和政委不能同乘一辆车,所以闻见微的车上,除政委和政委的警卫员小李外,他还另外挑选了两男一女三个好手。
闻见微打断,“我的车,带司机一共只能坐四个人。”
四个人?郑师长皱眉,派出所那小车都能坐六七个,她那车大了一圈,才只能坐四个?
不能挤挤吗。
但很快郑师长就想到,必定是车上装了许多重要物品。
“那小李、”
闻见微再次打断,“郑师长,最好有一位女同志。”
又补充,“会开车的。”
郑师长点头:“那吕红,你们两个和孟政委一起坐闻同志的车。”
孟政委的警卫员小李,和有些振奋的吕红同志出列,敬礼应是。
吕红主动上前,“闻同志,我来开车吧。”
闻见微说:“你坐副驾驶吧,先看看。”
小李闻言,到中门旁,为孟政委打开车门,进去前他看见,这车门是侧移开。
小李极力表现稳重,坦克都开过,可不能在一辆外国汽车前露怯。
心想这么重的车门得使劲,但手刚碰上车把手,手腕刚一动,就感觉车门、车门它动了!
小李的心跟着抖了一下。
车门移开,脚踏板自动伸出,脚踏板那里居然还有灯光,然后是红色的毛绒地毯,红色的皮椅,车顶好像是大灯,但又闪着细光,周边还有一圈蓝色光线,虽然,但是,小李觉得自己布满粗茧的手,多少有点儿冒昧了。
其实他只要回个头,就大可不必如此紧张了。
车外,郑师长、孟政委、张书记和赵市长、褚所长都在探头看呢。
他们的视角看到的是,原来那隔断驾驶座和后座的是,一台大电视。
一台薄薄的大电视。
这是放在车上的还是装在车上的?
那边闻见微正在把电视降下去。
那电视升起来,前排座椅长时间驾驶老难受了。
郑师长、孟政委、张书记和赵市长几人暗暗心惊,是装上去的,那就是能用的!
屏幕降下去,几人就和站在驾驶座外的闻见微对上视线了。
几位领导默默收回了前倾的身子。
小李看着这崭新崭新的车,不太敢上脚,肃容转身,领导先请。
孟政委在众人的目光下,沉稳地踏上车。
闻见微示意吕红去副驾驶,自己也坐上车。
趁闻见微没看这边,孟政委摩挲着车椅把手,好家伙,单人座的真皮沙发啊,又抬头转头飞快地看了一圈。
这一看就看到了后排还有一个三人座的连排座椅,上面堆满了大包小包。
孟政委心中充满期待。
张书记三人心中隐隐羡慕。
郑师长示意小李赶紧上车,等回了军区,有时间研究。
小李坐上车,关车门又成了问题,从开车门这事儿就知道,这不是使力气的活儿。
闻见微:“按一下车框上的黑色按钮,或者轻推一下车门那里。”
小李眼神犀利,以拆弹的谨慎态度,按下按钮,车门自动闭合。
在闻见微不知道的地方,三人的呼吸短暂停顿了几秒。
直到车门稳稳闭合,才恢复呼吸。
郑师长对着市长和书记点点头,“那我们就先走了。”
张书记和赵市长目送车队有序驶离,又被褚所长的送上车。
车子启动,张书记看着赵市长手里明显的外国糖,“咱们这收礼是不是不太好。”
赵市长给了他一颗。
张书记看着手里孤零零的一颗糖:“老赵啊,你这可有点小气了啊。”
赵市长把剩下的糖全揣兜里,拍了拍口袋。
“这上面有外文,我回去找人问问,看能不能从这糖上查到什么。”
张书记并不好糊弄,“你直接拿糖纸去查不一样。”
赵市长假装没听见,“折腾一下午,我都有点饿了,小王啊,开快点啊。”
出于安保和保密的考虑,闻见微的住处没安排进招待所,而是住师部小客房,到了军区也没去食堂吃饭,而是先去住处安置,再让人送饭。
闻见微带着吕红和另一个女兵刘志红,跟着孟政委的警卫员小李往师部小客房走。
一路上,闻见微戴着大墨镜冷脸不说话,三人也不敢和她搭话。
走进客房走廊,一个大高个儿接待员站在客房前迎接,小李上前嘱咐了几句,又对闻见微说:“闻同志,这是小曹,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和他说。”
说了就能有吗。
闻见微冷脸。
小李笑着说:“我们军区条件有限,但是会尽力满足闻同志的需求。”
闻见微基本不抱希望,“走吧。”
小曹站在门旁昂首挺胸开门请进。
闻见微走进,摘掉墨镜,果然不负期望。
屋里还算宽敞,靠内的卧室区域,靠窗的会客区,但陈设简陋。
卧室区一张大木床、一个靠背木椅子、一张写字台,写字台上放着两只带尖嘴的热水瓶,一个双层木质脸盆架,上面放着两个搪瓷脸盆、两条毛巾、一块香皂。
会客区更简单,一对木质简易沙发、一张木质小茶几、一个烧着的炭盆。①
从窗户往外看,准确说是从白底蓝竹的窗帘往外看,还能看到摇晃的树影,可以想象,明天早上这窗得多明亮。
独立卫浴是没有的。
一番折腾后,闻见微终于上床睡觉。
而师部办公室灯火通明。
“怎么样?”
吕红和刘志红眼神有些涣散,怎么样?
就两个字,难受。
吕红语调平直地叙述:“闻同志说窗帘太薄,明早太亮她会睡不好,曹先强拿了条自己的新床单钉在了窗上。”
郑师长点点头。
刘志红说:“闻同志说好丑。”
郑师长低头端茶缸。
吕红:“闻同志让换了床单被套枕套。”
郑师长:“小客房那边有新的?”
吕红说:“闻同志自己带了,就是尺寸都有些大。”
郑师长低头喝了口茶,也行。
刘志红:“闻同志问毛巾、搪瓷脸盆是不是新的,让换新的。”
郑师长沉默了两秒,“她没问香皂是不是新的?”
刘志红声音有点闷:“没问,她也没用。”
吕红接着说:“搪瓷盆只找到一个新的,闻同志让我们用开水把两个盆都烫两遍。”
刘志红没忍住又加了一句,“那水必须都得是新的,不能重复用。”
“我们一晚上打了十六瓶开水,提了两桶凉水,闻同志刷牙很快,她那牙刷还是电动的。但洗脸的程序多,擦脸的程序更多,好多瓶瓶罐罐,大多都很香,就有一瓶,一股臭口水味。”
吕红说:“我以为是坏了,还问她要不要扔了,她说人家卖的就是那个味。”
刘志红说:“我没忍住问了卖多少钱,她说应该是一千左右,她忘了。”
一千左右……忘了……
室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郑师长喝了口茶,问:“多大的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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