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崔兰芳的话,秦容时还愣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才抬头看向她。
只看崔兰芳坐在椅子上,看向他的眼神认真郑重,是少见的严肃。
她还在等自己开口。
许是受崔兰芳的情绪感染,秦容时面上也不自觉带了几分庄重,他忽地掀了袍子跪在崔兰芳脚边,一言不发,先砰砰磕了三个头。
最后,他并未直起身子,双手按在地上,额头还放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说道:“娘,是孩儿不孝,起了大逆不道的心思。”
崔兰芳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可看秦容时突然就跪了下去,又如此自然地坦白出来,她还是惊了一跳。
她急得磕巴起来:“你、你和谷雨,你们当真……”
秦容时这才直起身子,忙道:“娘,这并不关他的事。这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他那样好,没有人会不喜欢的。”
这话倒说到崔兰芳心坎上了,是啊,谷雨那样好的哥儿,谁见了不喜欢呢?
崔兰芳叹着气又问:“那谷雨不知道你的心思?”
看他今日心事重重的模样,还悄悄摸摸把那卷画像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可不像不知道,不像全没有心思的样子。
也是她之前太傻愣,两个孩子就长在眼前,她怎么就从来没有发现过呢!
秦容时低下头,连语气也低沉许多,“他是个聪明人,定然猜到了。”
崔兰芳摇着头叹气一声,伸手把跪在膝前的秦容时扶起来,拍拍他的手背,说道:“你去吧,有心就要讲明,你不说,他也不说,难不成就这样不清不楚过一辈子?”
秦容时顺着她的手站起来,垂头问道:“娘,您不反对?”
崔兰芳叹气:“谷雨和你大哥没缘分,我也道是咱家没这个福气,留不成这个儿夫郎。你说得对,谷雨是个好孩子,见了他就忍不住笑,这样的人谁会不喜欢呢?”
“你俩要是能成,那也是喜上加喜。”
“不过……他要是无意,你不要勉强他。”
崔兰芳说完又揉了揉眼睛,似乎觉得困乏了,挥挥袖子就往自己屋里走,还说道:“我也累了,回屋睡下了,你去吧。”
说罢,她就起身进了屋子,留秦容时在堂屋站了好一会儿。
屋里静悄悄的,只偶尔有穿堂风蹿了进来,吹得灯笼里的火苗子抖了抖。秦容时攥了攥手里的油纸包,沉默片刻还是提着灯笼往柳谷雨的房间去了。
“叩叩叩。”
门被轻轻叩响,没一会儿就听到屋里传来脚步声,是柳谷雨披着衣裳出来开门,两脚趿拉着垫了兔毛皮的短靴子。
柳谷雨半张脸露出来,仰头看着秦容时,冲着人笑得眼睛弯弯,完全不像崔兰芳说的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回来了?找我做什么?有事?”
这人大概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头发散乱,半边脸颊睡出了红印子,额上的抹额也取了,又忘了戴,就这样挠着脑袋开了门。
他似乎一向不在意这些规矩,这已经不是秦容时第一次见到他额头上的红痣了,赤红小巧的痣,这在夜色里被灯光一照也是红艳艳、亮晃晃,让人不注意都难。
但柳谷雨也只是看似不在意,他在外面从来都是好好戴着抹额的,从不特立独行。
但他回了家就随心所欲,说话没个把门,有次还揉着额心对崔兰芳说,难怪要拿布条子遮住,这谁在眉间长个靶心也肯定想遮住,这要是射箭,瞄他都比瞄别人简单些!
当时可气得崔兰芳拍了他两巴掌,骂他说些晦气话,逼着柳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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