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韦均凝红着眼睛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月亮出神。
肖攘镰将沾了水的丝帕递过来,“夫人,擦把脸醒醒酒吧。”
韦均凝侧目瞥了一眼没接过帕子,“今日陛下宣我入宫,我去见了锦儿了。她比刚做皇后时消瘦了不少,连脸上的肉都清减了几分。”
肖攘镰叹了口气,自己替夫人擦了脸,“她,还好吧。”
韦均凝扯起一抹笑,“嫁进皇室,嫁给他,怎么会好。这次陛下重病是二皇子与五皇子共理政务,一个是他的心爱发妻所生,一个是他的重要的皇后所出,你觉得他更属意谁?”
“属意还是提防,陛下心里比我更清楚。他当年答应先帝娶锦儿时向我许诺一定会对她好,可他稳坐皇位后便立刻变了心。平日对锦儿漠不关心,就连她生峥儿他都没去瞧过她。”
韦均凝苦笑道:“那次念汝护送还是芦元公主的太后入大邺和亲,念汝一行人看丢公主引得先帝勃然大怒,连带主张和亲的陛下都差点被废黜。他为了保住太子之位答应娶锦儿为太子妃,导致得知此事的太子妃甘霓早产下二皇子血崩而亡,他也因此记恨上锦儿,记恨上肖家。”
“牧怀兴同他父亲一样,生性冷血弱懦……”
韦均凝急忙捂住肖攘镰的嘴,“夫君,你怎可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肖攘镰拿开韦均凝的手抓在手中握紧,“夫人,难道不是吗?念汝当年不慎让公主走失,可公主回来时向先帝百般求情,说是自己误信歹人一时迷了路。可他呢,不顾及当年凌云舍命救他的恩情更不顾此事中的蹊跷,只因念汝的母亲同你母亲是至交好友,你们二人从小一起长大就怀疑念汝是为姑母襄武皇后的死抱不平,是刻意为之。”
肖攘镰每每想到此都痛彻心扉,他声音颤抖,“夫人,先帝从始至终都怀疑肖家的用心质疑姑姑对他的情意。在姑姑死后,他能把与她八分相像邻国公主娶回来,做后宫最尊贵的贵妃,都不曾在姑母在世时多爱她一点。他跟姑母没了一个孩子,却对齐王补偿,倾尽父爱。我肖家几代为国战死,终不得他信任,就连与肖家关系亲近的士族也尽数被他父子二人怀疑。”
韦均凝想起念汝,伤怀道:“是啊,念汝的事…这么多年来我也一直能梦见那一天…思汝跟念汝原是世家大族姜家的后人,还被赐了皇姓改姓牧。只因与肖家交好,就被先帝疑心,重判处满门抄斩,连他们父亲用命换来赐姓的殊荣也一并收走。”
肖攘镰望向韦均凝,“夫人,你说,我如何能不愧疚。先帝变了,陛下也变了,以后的国君还会变。肖家世代征战宁为枯骨,只换来无尽的猜忌和怀疑,夫人,我如何能不怨。”
韦均凝抚平肖攘镰的眉头,“这么多年我都明白,你自请戍边不再回盛安不就是为了摆脱这些争斗。如今红豆回来了,阿姜也长大了,莲娘和思汝也替父亲打理定远侯府,日子虽平淡但也幸福,别自责,一切都过去了。”
“不!思汝应该顶着祖上的殊荣入朝为官,念汝从小追随父亲征战沙场,按军功现在也该是将军了。当年满门抄斩他怎么能下得去手,念汝都已身怀六甲,若没有当今太后帮忙拖延时日,红豆也许就随念汝一起去了。”
肖攘镰紧抿的唇微微颤抖,“若当年没出事,奚河也不必为了替姜家翻案,带着六岁的红豆远走边境,为我探听利鹘和闼鞑的消息。奚河不会因闼鞑跟利鹘的战乱而死,红豆更不会丢。”
韦均凝无力地坐下,“是啊,你因此也不与姚尺书来往。可过去的事,再怎么骗自己都忘不掉。要不是章珥和姚尺书那两个人小人合力诬陷,怎么会成今日的局面。”
“我曾试探过姚尺书,他不知道姜家与我们的关系,只是怕此事牵扯陛下才赶紧草草结案。我疏远他一是为了让陛下放心,二是因为峥儿。”
肖攘镰望着皎洁的月色,跟蔺州边境时他看的很像。
他叹息着说道:“姚尺书虽还算正人君子,可二皇子妃毕竟是他亲妹妹,他与我一样牵连皇家太深,早晚也会跟我一样。”
是夜,月色朦胧。
夜半忽起狂风,屋檐角的檐马叮当当响了整夜。
一缕晨光穿过窗棂照在姚映梧鎏金妆匣上,青萝拿着桃木梳篦轻柔地替小姐梳着发。姚映梧打量着镜台中的自己,昨夜与长姐说话说到后半夜,今早起来眼下都有淡淡的乌青。
青萝将小姐鬓边的碎发挽至耳后,从妆匣子里拿出一只海棠步摇插入发间,“小姐,好了。”
姚映梧拉住青萝的手:“青萝,等改日长姐入宫你陪她同去吧。你性子柔和谨慎,人又聪慧,你陪着长姐我才能放心。”
“那小姐呢,云昙刚满十五年纪还小,以后只有她照顾小姐我也实在放心不下。”
“这几日我一直喝着霍大夫的药,身体已经好多了,这几日入夜都不咳了。宫中人心复杂,若你不在长姐身边我日夜挂念长姐身体只会更差。柳笛虽也十分妥帖,但在宫中长姐只有她一个心腹之人还是步履维艰,你与长姐一同长大本来也是她的人,你跟着她,我才不会害怕。”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照顾好大小姐。小姐在府里也要照顾好自己啊,今日再让云昙陪小姐去济世堂找霍大夫把把脉,看看病怎么样,这样我才能放心离开小姐。”青萝哽咽道。
姚映梧用帕子擦掉青萝脸上的泪珠,“放心青萝,我这就去。”
昨夜的狂风吹落不少树叶,一路上车轮时不时发出沙沙声。
朱红金漆马车走在街上格外的显眼,姚映梧透过窗纱望着街上熙攘的人群。她手心冒着冷汗,“云昙,你说霍大夫会怎么看我的病?”
“小姐别担心,我看那蒙面姑娘给的药还不错,这几日小姐一点都没咳。”
姚映梧顿时茅塞顿开,她激动道:“云昙你说得对,我的病吃什么药都不管用,为什么她给的药却管用,而且见效这么快。”
云昙的圆润的小脸皱成一团,想了很久还是摇头道:“我也不知啊小姐。不过,咱们去问问霍大夫不就好了嘛。”
到了济世堂,院中青萝的兄长大虎正翻晒着药材。
他见到姚映梧和云昙,立刻放下手中的药笸箩跑上前道:“姚小姐和云昙姑娘是来找师父的吧,他老人家正在里屋给病人施针,还得半炷香才能好呢。两位跟我去内堂等会儿吧。”
内堂是给客人抓药的地方,到处都是药草的苦味。姚映梧从小闻到大,现在竟习惯了这种清苦的味道。
大虎进屋拿出两个粗胚的瓷碗,他拿起茶壶倒着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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