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梦里醒了过来,那木偶竟又消失不见了。
“赤焰!赤焰……”她朝自己的身体里喊了两声。
只听从自己的肚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你大胆去试,不要扰了本座的清梦。”
梁温玉有种想捶自己肚子的冲动。她隐隐觉得这妖神似乎有两个人格,一个楚楚可怜,另一个狂傲不羁……但是无论哪一个都与她此刻的境遇极为相似,虽然是个邪神,但似乎对她并无恶意。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感觉有些奇怪,像是肚子里住了个小人一样。她有点后悔,非要见识什么穿墙术干嘛呀……早知道就提出直接让他带自己出府找到蓝殷不就好了。转念一想,这妖神如此衰弱,还是先让他恢复好了再提要求。
她撩起袖子,见右小臂上的伤口果然已经奇迹般愈合了,只留下了五个圆点一样淡淡的疤痕。
她决定先试试看这穿墙术能不能行得通。若是真从这房间里逃出去了,到时候再想办法跟着小厮或者送菜的车子混出府。她想了想开始打包行李,装了不少盘缠和衣物想了想又将谢昭那件布袍又翻了出来,便跃跃欲试着要穿墙而出了。
此时夜幕将至,夜色是最好的掩饰。只要从这堵墙出去,就可以直接通向后院,再穿过院墙就是大街了。
考虑了一下是头还是肩膀先出去,当指尖触到冰凉坚硬的墙壁,她本就没底的心更慌了。
梁温玉闭着眼深吸一口气,铆足劲往前冲。
身子一空,居然没有丝毫的阻碍就跑出了数丈远。等她站稳时,只觉得耳尖微微发烫,四周有鸟儿“布谷布谷”的鸣啼声,回头看向身后那堵完好无损的墙,不禁开心地捂嘴大笑。
成功了!赤焰这家伙当真是神了。
夜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仰头看了看月亮,今晚是下弦月,月光如水般澄澈,心情不由得大好。
她没发现,身后有个木偶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赤焰忍不住暗嘲:小小的穿墙术而已,也值得开心成这样。
梁温玉的计划进行得意外顺利,侍卫们定都认为她在房里睡觉不敢进去打扰。她现在要去找到燕草,再想法子带着她一起逃出府。
她打量此处应该离伙房不远,于是小心迈着步子,顺着内庭的灌木一路遮掩,悄然向燕草住的下人房而去。
梁温玉被远处的一阵喧闹声吸引。她不由得好奇,这么晚了,怎么那边还灯火通明的。她想跳起来站在石头上看看,谁知竟轻轻松松跃上了屋顶。
她发觉声音是从演武堂传出来的,那里面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有很多人聚集在里面,正在酣畅淋漓地切磋拳脚。
梁温玉联想到归府那日门口重重守卫的士兵,大致明白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宾客了。
平白无故是不会留了这么多外男在家中练武,难不成有大事发生?会不会也和爹要禁自己足有关……
好奇心驱使着梁温玉悄悄从树丛后绕了进去,演武堂门口有几根大石柱,她便猫在后面暗中观察着。
满堂华服的青年大多都是世家子弟,其中有个身着的青衣修士格外引人注意,那人相貌不凡、身形颀长,手持一把赤金色仙剑,道袍上所绣的云纹图腾熠熠生辉,任谁一看便知他是玄清门人。
站在青衣修士身边同他一起说话的正是梁承瑾。只见三哥哥穿了一身干练的行头外披织锦长袍,腿上还缠了绑腿,显然也是刚从场上比武下来。
梁承瑾恭敬道:“沈大人膝下就只有沈兄这一个独子,竟也舍得将你送去玄清门习武,换作家父断然不会放我离家的。早听说玄清门的剑宗以招式奇绝闻名天下,沈兄可否传授小弟一两招,也好让小弟明日在三皇子面前稍显身手。”
剑宗?梁温玉眉毛一跳,突然想起来竹林里遇见的女子沈湄也自称来自剑宗。这人也姓沈,不会认识吧……
正在说话的男子正是沈湄的兄长沈漓,他二人皆是兖州统领沈行旭之子,乃出身名门的忠良之后。
沈行旭早年随武定侯、镇南王征战沙场,将一双儿女送到玄清门,托付给剑宗的苍臻道长悉心照料,一来有人庇护周全,二来对这对兄妹寄予厚望,期盼能习得上乘功法,他日光耀门楣。
梁承瑾只是想一探虚实,为明日世家子弟的会武做些准备,并无其他心思。
谁料沈漓却一再推脱,谦虚道:“梁兄可不要折煞在下,侯爷在战场上所向披靡,贵府家学渊源,我怎敢在行家面前班门弄斧。”
梁承瑾眼睛滴溜溜一转,立即想到一个点子。
“沈兄,小弟有个提议。你不使用玄清道法,我们单纯只比试招式如何?”
那姓沈的道士苦笑着摇头,却无意间说了句令全场之人意想不到的话:“不比了不比了!昨日令妹在我面前练了一套「皓镧剑法」,已经让在下折服了。”
围观的众人听了这话,顿时十分错愕,开始交头接耳。梁承瑾的胞妹意欢在临沅城的贵族圈子中名声不小,尤其是诗文和美貌,在外面的风头甚至超过嫡长女梁意琬。
“只听说武定侯府的四姑娘最擅诗书,没想到武艺竟然也如此高强,不愧是侯府的千金。”人群中有个头戴锦冠的年轻人站了出来,似乎是与梁意欢兄妹十分熟识。
沈漓摇了摇头,“在下所见说的并不是四姑娘,而是侯府的五姑娘。”
此话一出,梁温玉差点惊掉下巴。一来她从未见过这人,二来,她身子柔弱连剑都没拿过,何时又在他面前练过什么「皓镧剑法」?
梁瑾也挠着头疑惑不解。
「皓镧剑法」乃是梁家的祖传绝学,向来是传男不传女,莫非伯父私下将这套剑法传给了温玉?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可能,他从小习武,也是去年才勉强记住了所有招式,离上阵克敌还有很大距离,他不信温玉能学得会。
“梁兄,你怕不是在说笑吧!我那五妹妹身子一向柔弱,这几日都还病着,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沈漓意味深长地笑了,“你五妹妹是不是十四五岁的年纪,瓜子脸,一双大眼睛又精又灵,个子只有这般高……”他说着用手比了一下。
梁承瑾一怔,听他这么一说,倒确是很像温玉。
“没想到温玉这丫头习武天赋这么高,居然还要瞒着自家哥哥,真是不像话……我这就请她出来,在我面前亮一手。”说着,他便要遣小厮去请人过来。
谁知那小厮人十分机灵,指了指她站着的石柱方向,低声和梁承瑾说狙神。
梁温玉顿时吓了一大跳,看来自己已经被人发现了,只得微微咳嗽一声,从石柱后面大大方方走了出来。
她环视一圈,见演武堂里几乎都是外宾,并没有父亲和父亲身边的随从,看样子三哥哥还不知她被梁桓禁足,他这要是差人去请了,发现她已经不再房里,还不又得闹得全府上下出动来捉她回去!
“三哥哥,我大老远就听见你在叫我名字,小妹我自己来了。”
围观的人见从前只见过武定侯府的意琬、意欢两位千金,还从未听说过竟还有位排行第五的姑娘。
长相竟然比另外两位更美。
梁温玉一袭粉衣从人群中经过,即便年纪尚小身量不足,却难掩清丽的姿色。
她轻轻睇了方才说话的青年一眼,那人顿时张大嘴巴,口水都要流到了地上。
“承瑾,你何时多出这么个娇滴滴的妹妹,居然还懂武功,今日安排咱们在此处切磋武艺,何不让我领教领教「皓镧剑法」的厉害……”头戴锦冠的年轻人笑的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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