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有活着的风险吗 九月失败之子

3. 我觉得你担心的还是太少。

小说:

有活着的风险吗

作者:

九月失败之子

分类:

古典言情

“我听说他上次在边境线上出现,一个人端掉了一整支追捕队,十几个人,全副武装,被他一个人全灭了,你觉得谁能打败这种人?”

“打败他?得了吧,他不来打你就不错了。”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他到底长什么样?通缉榜上其他人的照片都有,正面侧面全身大头照一应俱全,就他一个,照片那一栏是空白的,画像那一栏写着‘无可靠描述’。

通缉令上连性别都标注为‘待确认’,你们见过哪张通缉令上性别写‘待确认’的吗?”

“楼上的别说了,通缉令上不仅连性别都没有,连名字也没有啊,大家都知道,黑影只是个代号而已。”

“哈哈哈哈,我朋友在档案室工作,他说每次有人去调黑影的资料,调出来的都是一页白纸,底下盖了个红戳,写着‘信息不足’,连内部档案都是白纸,你还指望通缉令上有照片?”

下面的评论越来越歪,越来越放飞。

“我有一个不成熟的小猜测,万一黑影根本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共用的代号呢?

你想啊,边境线那次的案子,一个人干掉十几个人,现场干净到连脚印都没有。

这不能是团队作案然后对外宣称是一个人干的吗?

说不定‘黑影’就是个团队名,谁干了大事都往这个代号上挂。”

“楼上的,你一个做假账的能不能别来跨专业破案,你那套假账理论用在命案上不合适。”

“我上次听到一个说法,说黑影其实是个女的,长得特别好看,所以每次作案之后目击者都舍不得说出去,这个说法扯不扯?”

“扯,但是我喜欢。”

“我选最美通缉犯一票。”

“你们这群人正经一点行不行,人家是上了通缉榜的人,你们搁这儿讨论人家好不好看?”

“就是因为上了通缉榜才要讨论啊,不上榜的谁关心?”

“歪个楼,黑风组织和黑影,你觉得哪个更吓人?”

“黑风吓人,黑影也吓人,但黑影吓人的点不一样,黑风你知道它是个组织,有老大,有架构,有规则。

你只要不惹到他们头上,大概率不会死。

黑影虽然说是黑风组织的,但是行事从来不受黑风组织约束,你永远不知道他在哪儿,在干什么,下一个目标是谁。

他没有任何规律,今天可能在叛军地盘上干掉一个人,明天可能就跑到对面阵营里去了。

这才是真正让人后背发凉的地方。”

“他上次干掉的那整支追捕队,到底是哪一方的人来着?叛军还是调查队?”

“都有,那支队伍是联合追捕小组,叛军和调查队各出了一半人,难得的跨阵营合作。

结果还是被团灭了,之后两边互相甩锅,都说对方的人暴露了行踪。”

“哈哈哈哈,真的假的?这么没面子的吗?”

“我不管什么排名不排名,我只想知道黑影是男是女!这决定了我今晚做梦的素材。”

“我去楼上,你要做什么梦啊?”

“女的,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刚才在游戏厅门口被一个黑影踹了一脚,现在正瘸着腿打字,感觉那一脚的弧度,充满了女性的柔美。”

“……你管飞踢叫柔美?”

“+1,大哥你这滤镜厚得能防弹了。”

“说不定是个壮汉,那一脚下去你还能打字,是因为壮汉收着力了。”

“别吵别吵!不管是男是女,是壮汉是御姐,我就一句话,能把通缉令上的标准像换换吗?现在那一团漆黑,我打印出来贴墙上都跟糊了一块锅底似的,毫无收藏价值!”

“楼上的,你收藏那玩意儿干什么……”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知道黑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黑色?黑色的话那名字也太没创意了。”

“黑影大概穿的是五彩斑斓的黑。”

“五彩斑斓的黑是要加钱的,你付吗?”

“我赌一件隐身衣,不然怎么解释从来没人拍到过他?”

“你们这帮人天天在这找乐子,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那是什么?能换钱吗?”

“不能,但是没了良心,会赚钱很快。”

边关月一条一条地翻着那些评论,刚才搜叛军时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被这些插科打诨的乐子人一块一块地撬开了缝。

这些人讨论一个通缉榜前十的危险人物,语气跟讨论今天食堂吃什么差不多。

边关月心底其实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

也许是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这个世界虽然危险,但生活在这里的人并没有整天活在恐惧里,他们还能开玩笑,还能编段子。

危险是真实的,但日子还是要过的,这种奇怪的生活哲学,她好像并不陌生。

“系统,”边关月在心里开口,“你说这群人是不是心理素质都被练出来了?”

“你刚才搜黑风组织的时候,脸白得跟要死的一样,现在刷了几个帖子,又开始笑起来了,我看你的心理素质也不错。”

“我这是人之常情,正常人看到那些吓人的东西都会紧张,紧张完了看到好笑的东西当然会笑,你一个系统,体会不到人类的情绪波动,这不怪你,我不嫌弃你。”

“纠正一下,我的情绪模拟模块很先进,你那一套是石器时代就有的产物,我这一套是星际文明的顶端配置,谁嫌弃谁,建议重新评估一下。”

“哦?”边关月挑了挑眉毛,“那你的数据流有颜色吗?现在是不是翻白眼的白色吗”

“我的数据流没有颜色,如果有,大概是五彩斑斓的黑。”

边关月愣了一下,然后她噗地笑出了声。

“你现学现卖啊,偷看我的屏幕了?”

“什么叫偷,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

“不过还是谢谢你,我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不让我那么害怕。”

系统沉默了,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祂能说自己压根儿没往那方面想吗?刚才发那些消息,是出于另一个目的,只是先给边关月打一个预防针而已。

然后系统把那点心虚塞回了内心深处,硬着头皮,开口,“嗯。”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没错,就是这样。”

很快,母亲和父亲就走了进来。

母亲走到床边,伸手去理了理边关月肩上滑下来的外套,手指碰到边关月领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最后只是轻轻把领子翻正了。

父亲站在门口。

边关月看着这两位,心里漫上一种说不清的复杂。

她能感觉到这两个人对自己,对这具身体浓浓的关心,很温暖,可温暖里夹着一根刺。

因为边关月不清楚这对父母是否知道自己的孩子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他们是否知道原主做了什么,加入了什么组织,手上沾过多少脏事。

如果他们不知道,那他们的关心是给一个假象的乖巧的孩子。

如果他们知道,那他们的关心里又藏了多少复杂的、不可言说的东西。

再说她也有自己的父母,现在忽然多出两个人来,用看女儿的眼神看她,用当爸妈的语气跟她说话,她浑身都不太自在。

边关月的态度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拘谨了一些,笑还是笑的,但笑容收得很快。

“可以走了,”母亲说,“手续都办好了,回家给你炖汤喝。”

“嗯。”边关月点了点头。

父亲和母亲带着她走出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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