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鹮看着谢水杉,腰舆之中的光线昏暗他眼中的幽暗更是深不见底。
他说:“谢千峰有两个夫人都是夫人,不是一妻一妾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水杉一点都不关心,但是她看着朱鹮这副吃醋的模样故意问:“哇,好奇怪呀,为什么是两个夫人?”
“他娶了一对双生女原本是打算娶其中的姐姐,但是议亲的中途,因为认不出姐妹两人有什么差别同妹妹也有了越矩之事。”
“最后没办法,便将姐妹两人一同娶做夫人。”
谢水杉手指在朱鹮肩头上搭着指尖卷着他的一缕头发闻言又“啊”了一声然后道:“齐人之福啊。”
“大哥还真是命好。”
朱鹮又说道:“他到如今还是分不清两个夫人,每一次回家都要被挠得面皮受损,已经成为了军中笑柄。”
谢水杉想象了那个画面之后忍俊不禁不过她又凑近朱鹮一些好奇地问他:“这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他两位夫人我可以理解
谢水杉说:“你不会连人家的床笫之事都不放过吧?”
“小红鸟。”
谢水杉勾着朱鹮的脸和她相对,看着他说:“娶了一对双生女有什么好稀奇?”
“你我本就如同双生子搞在一起才刺激不是吗?”
“你还以为我是你的血亲来着……更刺激了。”
谢水杉本人虽然生活在现代世界,可她骨子里是一个遵循人伦礼教敬畏社会法治的正经人。
倘若她真的跟朱鹮有血亲绝不可能和他有任何发展。
但是她很清楚他们不可能有血亲都不是来自一个世界所以谢水杉反倒觉得没关系。
她推朱鹮的肩膀兴致冲冲地问:“哎你先前以为我是你什么血亲?”
谢水杉:“你可真是个荒、淫、无、道的昏君啊居然连血亲都不放过啧啧啧……”
朱鹮:“……”你赢了。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抬手把自己那一缕缠在谢水杉手指间的头发拉出来。
不再说任何话一本正经地坐好了。
只有耳朵透出的薄红昭示着他到如今依旧经不住谢水杉的撩拨还是会害羞。
只是害羞得很含蓄。
谢水杉却不放过他她今天喝得醺醺然喜欢的人就在身边她真的很难不得意忘形。
谢水杉又伸手扳过了朱鹮的脸和他呼吸相缠却没有亲上去只是看着他笑。
手循着他的脸一路逡巡到他色泽浅淡的薄唇之上。
谢水杉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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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有些发紧地说:“你今天晚上没吃什么东西宴席之上的那些菜你都吃不了饿不饿?”
朱鹮总觉得这话问得不太对劲但还是温声回答谢水杉的关切:“我不饿。”
“去家宴之前我已经在太极殿吃过了。”
谢水杉手指摩挲着朱鹮的嘴唇引诱一样说道:“不对你还饿。”
朱鹮:“……你是不是吃醉酒了?”
“等回到太极殿让人给你煮一碗醒酒……嘶……”
朱鹮舌尖被谢水杉快速伸手掐了一下。
谢水杉不讲理道:“说你饿!”
朱鹮不欲与醉鬼计较便顺着她说:“好我饿。”
谢水杉搂着他的肩膀笑起来小声道:“饿啊那我回去喂你吃些好吃的好不好?”
朱鹮有些无奈点头应声道:“好吧……”
虽然吃不下了但是如果谢水杉非要喂的话再吃两口也可以。
两个人回到了太极殿朱鹮立刻让人给谢水杉煮了醒酒汤。
他以为谢水杉一定会借酒撒疯喂他吃什么东西但是谢水杉就只是安静地笑着亲了亲他便去沐浴了。
朱鹮也去沐浴而后开始了日常的润肌通脉。
等到他终于一大通折腾下来全身擦好了丁香油已经是戌时。
朱鹮散着尚且水汽未干的发坐在长榻上的小几旁边摊开了一本书手边放着四大碗汤药。
他仿佛尝不出苦涩一样喝茶似的那么喝着。
谢水杉泡了一个很长时间的澡又喝了醒酒汤浑身发软地出来。
酒气早就散了但兴奋之意比酒气更加醉人。
她穿着寝衣也散着乌黑如墨的长发坐到了长榻小几的另一头笑盈盈看着朱鹮。
朱鹮抬起眼看她一眼温柔关切:“酒醒了?”
谢水杉抬手越过桌案抓住了朱鹮翻动纸张的手。
他的手是真的很好看。
纵使他已经消瘦病残但是单看这手依旧那么有力筋脉微微凸起树根一般盘桓在他的手臂上。
谢水杉拉着朱鹮的手
朱鹮一僵他误会了谢水杉的意思。
飞快抽回了手攥着拳头看着她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脑子里头除了男欢女爱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不知羞耻。
不过谢水杉倒没有继续“发癔症”而是看着朱鹮搁在桌上面的药碗奇怪地问他:“平常不是中午的时候喝三碗药晚上的时候喝两碗就行了吗?”
“这怎么加倍了?是张驰给你开的新方子吗?”
谢水杉看着都觉得苦不堪言:“你这么个喝药的方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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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还能吃得进去饭吗?
朱鹮垂头看了一眼四大碗药。
其中一碗已经喝了半碗了。
他面色平静地拿起那半碗,一口气喝干,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放下药碗,侍婢立刻就上前来撤掉了空碗。
朱鹮这才模棱两可答:“是新方子。
朱鹮又重新拿了一碗温度适宜的汤药,低头喝了一口,继续看书。
实则是不太敢看谢水杉的眼睛,怕她看出什么让他羞耻的端倪。
确实是新方子,是撤掉了那些坠阳锁精的药物后,又开了一些温阳补阳、回阳壮阳的药。
朱鹮余光扫了一眼谢水杉,倒不是他心急和她如何,实在是她急色好淫,他才会喝……这么多。
谢水杉嘟囔着:“这也喝太多了。
“咦?你看什么书?
朱鹮平时很少看书。
这御书房内的所有书他都已经看完了。
能倒背如流的东西,在脑中翻看就行了,不需要再劳动手眼。
谢水杉发现朱鹮几乎过目不忘时,没有丝毫惊讶,因为在谢水杉的认知里,这是基本技能。
但这书看纸张,就绝对不是御书房这些。
谢水杉伸手到小几上,提起书,翻过来一看,笑了。
“通玄秘术?
谢水杉看着朱鹮说:“怎么了陛下,你是要修仙求个长生不老吗?
朱鹮摇头:“只是了解一下。
“看看在山里修炼的人都学些什么,想些什么,会些什么。
谢水杉看着朱鹮片刻,笑得眉眼弯弯。
“你如果想了解我的话,通过这种书肯定是不行。
谢水杉起身,走到朱鹮的那一侧,坐下搂住了朱鹮,将头枕在他肩头说:“了解我得去床榻上。
朱鹮:“……
他要不要考虑再加一碗药呢?
谢水杉抱着朱鹮,言语撩拨着,手也不怎么老实。
她是真的从没有过这样喜欢一个人的经历。
她从小就被专门训练,这个要脱敏,那个要戒断。
其实说白了,就是借用外力去破坏、压制欲望,让精神和身体对那些人类本应该渴望的东西失去兴趣。
可是穿越到这个世界里后,再也没有人会用谢氏家主的标准去要求谢水杉,她随心所欲,为所欲为。
她喝下的药物,也不是用于控制她精神状态、阻止她彻底发疯的禁锢之药。
而是以宣流为主的宣泄药物。
是让她开放情志,肆意顺意的药物。
朱鹮也一直都在给谢水杉创造顺意而为的环境。
因此谢水杉能够感觉到,她那些经年被割离的人欲,像春风吹过的草地一样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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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快乐了解了什么叫愤怒她不再像是隔着一层罩子去感受这个世界。
那些寻常人应该有的喜怒哀乐爱恶欲都在宣流之中慢慢回归。
还不仅仅是回归而是死死碾压过后松力的海绵那样报复性地在回弹。
而纵容她
她没有像一个变态一样将朱鹮“狼吞虎咽”下去纯粹是骨子之中的克制和优雅的执念在发挥作用。
但是今夜又不太一样那酒气熏蒸过后残存在血液里的疯狂像气泡水里的泡泡那样不断地噗嗤噗呲鼓动着谢水杉做些更过分的事情。
她从身后抱着朱鹮将他的衣襟拉开牙齿咬在朱鹮的后颈肩头朱鹮一开始还老神在在地看书后来书上的内容都看不下去了。
可他依旧没推拒谢水杉被弄得乱七八糟的也只是坐在那里时不时还端起汤碗喝一口药。
只把这药物当成降火的清茶了。
而朱鹮的容忍和纵容助长了谢水杉的欲望和思绪一起开闸泄洪。
收势不住。
她衣衫凌乱将牙印遍布肩背的朱鹮抱着去了床榻之上。
朱鹮面色在中途就红透了一半是羞赧一半是羞耻。
他但凡是能用得上力宁可爬去床上也不想让谢水杉像抱个孩子一样抱着他。
不过他压抑下自己的羞恼想着无法真的做个男人至少满足她一些……无伤大雅的诉求。
谢水杉跪坐在床上看着朱鹮眼中的恶劣和攻击毫不掩饰低头亲了亲他的鼻尖。
去放下了纱幔。
只不过灯火映射之下纱幔上的人影并没有躺下钻进被子里面如上一次那般同朱鹮在隐秘的黑暗之中重温旧梦。
而是跪坐在枕边伸手摸了摸朱鹮的脸将他的长发顺到了软枕上方避免压住。
而后提膝一跨径直坐在了朱鹮的胸口。
朱鹮猛地睁大眼抬手扶住谢水杉压在他两侧肩膀的腿。
谢水杉居高临下抬手解了寝衣系带哄劝地摸了摸朱鹮因为震惊而微微开启的双唇。
朱鹮唯一能随意活动的本就只有肩背如今肩背都被结结实实地压制着他瞪着谢水杉双眼简直像是被捅了两刀一样通红一片。
他就算是傻的毫无经验此刻也明白谢水杉想做什么了。
外面的侍婢见纱幔落下便脚步轻柔无声地将层层重帘也尽数落下。
只不过重帘才放下不久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
谢水杉寝衣松垮挂在肩膀上赤脚踩在地上一手扯着自己散乱下滑的裤腰一手压在自己大腿内侧一边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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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揉。
“嘶嘶嘶——”
“好疼好疼!”
谢水杉疼得冒汗,腿上的肉差点让朱鹮一口撕下来。
只不过她才蹦了几下,纱幔敞开的一点缝隙之中,就飞出了一个木头匣子!
“哐当”砸在了谢水杉的脚边,登时四分五裂。
这木匣子雕着龙凤祥云纹,极其精美,正是床头枕匣,平时用来放一些小玩意,此刻这些小玩意儿都在随着木匣子,一样一样地往出飞——
玉佩、香膏瓶子、药包、书信……
“叮叮当当”地砸了一地。
伴随着朱鹮尾音撕裂堪称怒火冲天的一声:“你给我滚!”
一起朝着谢水杉倾泻而来。
谢水杉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已。
一边退,一边还在揉腿,拢衣襟。
两辈子再没有比这更狼狈的时候。
朱鹮一口气把床上能扔的东西都扔下来了,最后连软枕都一并给抡了下来。
应该是专门瞄准过,一下子就扔在了谢水杉撑着身体的那一条腿的膝盖窝。
谢水杉膝盖一软,又猝不及防:“哎……嘶!”
拉扯到大腿上的伤口,更疼了!
谢水杉狼狈跌坐在地,冷汗涔涔地看向纱幔那边,结果正对上朱鹮简直要气得原地恢复下肢支配能力、从床上蹦下来杀了她的猩红眼睛。
谢水杉一个没忍住笑了。
这一笑更完了,彻底把小红鸟给惹炸了毛。
他趴伏在床上,撑着上半身抬起,像一条恨不能飞下来绞死谢水杉的毒蛇,阴狠地瞪着她道:“给朕将她扔出去!”
朱鹮狠狠一拍床榻:“扔外面!扔雪堆里!”
谢水杉真的被扔外面了。
她被玄影卫抬着,穿着寝衣就被丢出去了,直接扔进雪地里头。
就在那棵梅树下。
谢水杉躺在雪堆里,“嘶”地抽了一口气,冷得浑身打颤,但是她实在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
得意忘形遭报应了。
小红鸟接受不了用口,谢水杉心头那点恶劣都被勾起来,仗着他长腿也跑不了,强行坐在他肩头欺负他,把人给气疯了。
谢水杉笑完了,从雪堆里面爬起来,一瘸一拐朝着屋子的方向走。
小红鸟说把她扔出来,又没说不让她回去。
她踉跄着进屋,浑身是雪地躺到长榻上,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侍婢说:“去给我抬尚药局的陆兰芝过来。”
“再给我拿一身衣物换一换……哎……”
谢水杉盖上了婢女拿来的披风,瘫在长榻上。
心想自己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怎么能欺负一个瘫痪呢?
谢水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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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种事情接受程度几乎没有底线,可是朱鹮不一样。
他首先是个皇帝,其次是个被古代封建思想熏陶长大的男子。
最重要的是他从前从未接触过男女之事,谢水杉这次操之过急,还霸王硬上弓。
朱鹮会发脾气是应该的。
而且小红鸟的喙嘴是真的尖利。
谢水杉因为他实在过于温柔和纵容,总是忘了他真正的本性多么鸷狠狼戾。
他没把谢水杉腿上肉撕下来,那都是因为谢水杉反应得快。
谢水杉疼得又“哎……地叹息了一声。
躺在那里自我反省。
但是越反省,越是忍不住想笑。
真的不能喝酒……喝酒误事啊!
谢水杉当天晚上治疗了一番,好歹没有痛失一块肉。
第二天就拖着瘸腿儿,可怜兮兮地开始哄朱鹮。
但是每一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被扔到梅树下面去。
她再没事人一样走回来。
谢水杉预料到朱鹮的气性很大,那样强迫他,他可能会气很久。
但是谢水杉没料到朱鹮的气性这么大,她从人间四月天,一直哄到了窦娥冤死的六月份。
整整两个多月,朱鹮都没让她再近身半步。
这两个月,他们依旧在一个寝殿之中,吃饭照吃,睡觉……谢水杉不被允许上床榻,只能在长榻上对付。
她睡不好,半夜在地上游荡,朱鹮这次是真的心狠,竟然不理会。
平时也会跟谢水杉说话,但除了朝堂之上的事,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他也不会躲避谢水杉的视线,但是看她的眼神冷得能把人冻住。
可若说他彻底恼了谢水杉,倒也没有。
他们依旧生活在一起,谢水杉的药还是每日按时送来,她情绪兴奋期过去,想着情绪低谷期来的时候朱鹮应该会软化。
但他也只是把床榻让给谢水杉,偶尔谢水杉半夜浑浑噩噩醒来,能看到她床头坐了一个人。
但是只要谢水杉蹭过来,想抱朱鹮,朱鹮就会让人把他抬走。
他陪着她,也不会不理她,只是不肯让她碰了。
谢水杉本以为情绪低谷期如果朱鹮不理她,她可能就不会想哄朱鹮,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但离奇的是,她情绪低谷期也没有生出什么不想活,或者破罐子破摔的心态,而且这几次的情绪低谷期都过得非常快。
最快的一次只有三天。
进入六月,梅树下的雪都化得差不多了,谢水杉没有再被丢出去,这天夜里坐在长榻上,看着她对面认真看奏章的朱鹮,总结发现,她还就真的吃朱鹮这一套。
吃他柔软、吃他狠毒、吃他温情脉脉,也吃他冷硬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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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整整两个月都没让她碰一根手指,谢水杉对他的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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