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炮灰今天又没牵线成功 Chen泽安

116. 阴谋(四)

小说:

炮灰今天又没牵线成功

作者:

Chen泽安

分类:

现代言情

巷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已经映亮了院墙,照得四下里明明灭灭。

“从后院走。”林子方当机立断,拽着魏瑾汐往后院掠去。他早观察过地形,这处别院年久失修,后墙塌了半块,刚好能容人通过。

巡防营的人已经在撞前门了,砰砰的砸门声在静夜里格外刺耳。两人刚翻出后墙,就听见前门被撞开的声音,大批士兵涌进了院子。

“分头走。”林子方压着声音,将一个布包塞到她手里,“这是我抄的旧档,你先收好。我往东边引开他们,你回府小心,别被人盯上。”

魏瑾汐接过布包,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背,心头一动:“你自己当心。”

“放心。”林子方笑了笑,身形一晃,故意踩碎了路边一块瓦片,引着追过来的士兵往东边去了。

魏瑾汐隐在巷尾的阴影里,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夜里风大,吹得她衣袍猎猎作响,心口却像压了块巨石。

魏峰死了,唯一的活线索就这么断了。

对方下手干净利落,时机掐得分毫不差,显然是早就布好了局,就等着他们往里跳。若不是他们反应快,此刻恐怕已经被巡防营堵在院子里,人赃并获,百口莫辩。

魏瑾汐翻回梧桐院时,月已中天。

她刚拍掉衣摆上的尘土,里屋的烛火便亮了。魏淮坐在灯下,脸色沉得像浸了寒水,面前的桌上摆着那枚遗落在凶案现场的银质梅花佩,明晃晃地刺着眼。

“爹。”魏瑾汐定了定神,俯身行礼。

“你还知道回来。”魏淮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意,“我是不是告诉过你,魏峰的事不许碰?你倒好,深夜闯凶宅,还把信物丢在那儿,是生怕巡防营抓不到魏家的把柄是不是?”

魏瑾汐抬眼直视他:“魏峰死得不明不白,他这些年在万阳做的事也经不起查。女儿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一味遮掩?真等背后的人把脏水全泼到魏家头上,我们连辩解的余地都没有。”

“你懂什么!”魏淮猛地一拍桌子,茶杯哐当一声撞在碟沿,“朝堂之上,世家之间,从来不是非黑即白。有些线碰不得,有些人动不得,你再横冲直撞,迟早把整个魏家都赔进去!”

“碰不得的线,动不得的人——父亲指的到底是人,还是父亲自己做过的事?”魏瑾汐话一出口,便见魏淮脸色骤变,她抿了抿唇,到底没把后半句咽下去,“女儿只求一件事:真到了那一步,父亲别让人替您背这个锅。”

魏淮盯着她看了很久,半晌才冷笑一声:“好,好得很。我魏淮养出的女儿,倒学会审她爹了。”他站起身,走到魏瑾汐面前,语气冷硬,“从今日起,你禁足梧桐院。没有我的手令,半步也不许出府。身边的人我会换掉,你最好安分些。”

院门被人从外面落了锁,沉重的声响在静夜里传开。

魏瑾汐站在原地,指尖慢慢攥紧。

父亲越是阻拦,越说明魏峰的死牵扯甚广。他嘴里“碰不得的人”,到底是谁?能让魏家家主如此忌惮,甚至不惜杀人灭口也要护住对方。

她走到窗边,借着月光从袖中摸出林子方塞给她的旧档抄页。三十年前的布阵名单、苏明远的失踪案、被涂掉的阵眼核心记录……这些旧账,总得有人翻出来。

第二日一早,李修远便拿到了暗卫递来的梧桐巷命案消息。

他去西跨院时,许愿正对着符纸练聚气诀,笔尖朱砂歪歪扭扭,显然还没摸到门道。

“别练了,歇会儿。”他走过去,将一碟温着的杏仁酥放在桌边,“有件事跟你说一声。城西昨夜出了人命,死者是魏淮身边的心腹随从,死状蹊跷,像是被人灭了口。最近城里不太平,你别随便出府。”

许愿握着笔的手一顿,抬头道:“魏峰?就是万阳大阵那件事里的魏峰?”

她虽没直接见过这人,却也听魏瑾汐提过几次,知道是毁阵的关键人物。

“是他。”李修远颔首,指尖轻轻叩着桌面,“死在他自己的别院,现场没留下太多痕迹。动手的人是老手,行事干净利落。”

许愿皱了皱眉:“那魏姐姐那边……会不会受牵连?”

“魏淮压得住。”李修远语气平淡,指尖在桌面上的叩击却停了一下,才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他压得住,是因为死的是他的人。他真怕的那一位,从始至终都没露面。”

许愿听出他话里有话,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追问。

重阳那日天公作美,万里无云,是个顶好的晴日。

天刚蒙蒙亮,许愿就被青禾催着起了身,刚梳洗好,许婉就打发人送了新做的秋裙过来。是件月白绣折枝菊的襦裙,料子软和,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许婉亲手盯着绣娘做的。

许愿换好衣裳刚走到院里,就见许婉提着个食盒迎面过来,身后丫鬟捧着个螺钿首饰盒。

“看看合不合身。”许婉拉着她转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又从首饰盒里挑出朵绒绒的黄菊绒花,替她别在鬓边,“重阳戴菊,讨个吉利。你皮肤白,戴这个最好看。”

“姐姐手真巧。”许愿摸着鬓边的绒花,弯着眼笑,“我昨儿还听厨房说,庄子上的菊花开得漫山遍野都是,等下我给姐姐摘最好看的那几枝回来,插在你房里的白瓷瓶里。”

“傻丫头,山上露重,仔细扎了手。”许婉点了点她的额头,又替她理了理领口,“山上风大,披风记得系紧,别贪凉吹了风。三郎跟你们一起去,多跟着他些,别走散了。”

姐妹俩正说着话,李思齐和李修远一前一后走了过来。

李思齐手里拿着件石青色的披风,自然地披在许婉肩上:“风凉,怎么站在院里说话。车马都备好了,母亲和老夫人已经在二门等着了。”

李修远走到许愿身边,目光落在她鬓边的绒花上,眼底掠过一点浅淡的笑意:“走吧,上车再说。”

两辆马车缓缓出了府,往城外的半山庄子去。

许愿和许婉同坐一辆,车帘半撩着,路边的秋景徐徐往后退。姐妹俩挨在一起,许愿叽叽喳喳说着最近练符的趣事,说清心符终于画成了,还被李修远夸了一句。

“慢点儿说,别呛着。”许婉笑着听,时不时给她剥一瓣橘子塞到嘴里,眼神里满是宠溺,“练符也别太拼命,身子要紧。真遇上事,有三郎在呢,轮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往前冲。”

“那可不行。”许愿嚼着橘子,含糊道,“我自己有本事,才不总靠着别人。”

话虽这么说,脑海里却闪过李修远教她画符时,覆在她手背上的温热触感,耳尖悄悄热了热。

许婉瞧着她的模样,心里暗暗好笑,也不点破,只转头望着窗外的秋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襟内侧——那里贴身藏着许愿的庚帖。

等重阳过了,初二就去碧云观。合了八字,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一个多时辰后,车马到了庄子上。

老夫人早被人搀着进了正厅暖阁,李侍郎夫妇也坐在里面喝茶。许愿和许婉上前一一请了安,老夫人拉着许愿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道:“几日不见,阿苑看着更精神了。这庄子上空气好,多住几日也使得。”

“谢老夫人疼惜。”许愿乖顺地应着,答话得体,不卑不亢。

“说起来,瑾汐那丫头今日没来。”老夫人叹了口气,“魏淮也真是的,好好的节日,偏把孩子拘在家里。修远啊,你和瑾汐从小一起长大,回头得空了多去看看她。”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厅里静了一瞬,李夫人刚要开口打圆场,李修远已经先一步开了口,语气平淡:“魏家近日事务繁杂,瑾汐姑娘忙着打理族中事,怕是抽不开身。孙儿方才听说园子里的绿菊开了,是前年从江南运来的名品,孙儿带阿苑去瞧瞧?”

他说着,侧头看向许愿,眼神里带着点询问的暖意。

老夫人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瞧瞧我,光顾着说话,倒忘了你们年轻人爱逛。去吧去吧,仔细脚下的路。”

许愿跟着李修远出了暖阁,往菊园走去。

漫山遍野的菊花开得正盛,黄的赛金,白的似雪,紫的如霞,风一吹就翻起层层花浪,香气甜而不腻。

“那株就是绿菊。”李修远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花台。

那株菊花瓣是淡淡的玉绿色,层层叠叠裹着花心,像块温润的翡翠,在一片姹紫嫣红里格外清雅。

许愿看得眼睛发亮,凑过去仔细瞧:“真好看,我从前只在书上见过绿菊。”

李修远站在她身侧,替她拨开旁边垂下来的花枝,免得勾住她的裙摆:“这品种叫‘春水绿波’,娇贵得很,养了三年才第一次开得这么好。”

他说着,伸手轻轻折了一小枝开得最盛的,动作自然地替她别在鬓边绒花旁。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热的触感一闪而过。

“果然衬你。”他退后半步,看着她,眼底盛着淡淡的笑意,像盛了秋日的阳光。

许愿的脸一下子就热了,下意识地摸了摸鬓边的花,心跳得有点快,低头小声道:“哪有你说的那么好。”

李修远低笑一声,没再逗她,只陪着她沿着□□慢慢走。

一路上遇见垂下来的花枝,他都顺手替她拨开;遇到石阶不平的地方,就伸手扶她一把。两人并肩走在花海里,风卷着菊香吹过来,连空气里都带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许愿还记得当初在五峰郡,他非要自己同他下棋,想不到,现在两人能这么和睦的走在一处。

“李修远。”她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话有点多。”许愿偏头看他,认真道,“从进园子起,这花叫什么名、种了几年、谁从哪儿运来的,你说了快二十句了。你是不是紧张?”

李修远脚步一顿,难得被她噎住,半晌才低声道:“……你上回说,我话少,猜不透我在想什么。”

许愿愣住,随即想起自己确实抱怨过那么一句,还是当着青禾的面。她张了张嘴,没料到他记到现在,脸一下子红透了:“我、我就是随口一说!”

“随口说的话,才是真话。”李修远却没笑,只垂眼看她,声音放得低,“往后我多说话,你多猜,猜不着就问我。”

许愿被他看得心口发慌,别开脸,小声嘀咕:“……那你还不如少说两句。”

走到菊园拐角时,迎面遇上了许婉和李思齐。李思齐扶着许婉的胳膊,走得很慢,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个油纸包,是刚买的桂花糕。

“你们俩也在这儿。”许婉笑着看了看许愿鬓边的绿菊,眼里笑意更深,“我说怎么找不到人,原来是躲在这儿看花呢。”

许愿脸更红了,往李修远身后缩了缩。

李思齐笑着打圆场:“好了,别逗阿苑了。厨房说午膳备好了,老夫人已经往暖阁去了,咱们也过去吧。”

午间的家宴摆在暖阁里,长桌上摆得满满当当:肥美的螃蟹、蒸得软糯的重阳糕、清炖的土鸡汤,还有几样时令鲜蔬,中间摆着一坛新酿的菊花酒。

老夫人坐在主位,端起酒杯说了几句吉祥话,众人纷纷举杯。李侍郎坐在旁边,问起李修远近日处理的妖物卷宗,李修远从容应答,条理清晰,听得李侍郎频频点头。

李夫人坐在许愿旁边,一个劲地给她夹菜:“阿苑多吃点,看你瘦的。这重阳糕是厨房特意做的,枣泥馅的,你尝尝喜不喜欢。”

“谢谢夫人。”许愿捧着碗,乖乖道谢。

席间老夫人又提了一句魏家,说魏淮行事太过古板,委屈了瑾汐。

李修远只淡淡应着,没接话茬,反倒夹了一块剔了刺的鱼肉,放在许愿面前的小碟里。

许愿抬头看他,他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和李思齐说话,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许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侧头看向身边的丈夫,李思齐正细心地替她剥着蟹肉,把雪白的蟹肉都堆在她的碟子里。

“你也吃啊,别光顾着我。”许婉小声道。

李思齐冲她笑了笑,眼神温柔得很。

暖阁里热气氤氲,一家人说说笑笑,满是烟火气的温馨。

午膳过后,大家歇了半个时辰,便相约去后山登高。老夫人年纪大了,便和李夫人留在庄子里打牌说话,年轻一辈往山上去。

李思齐怕许婉累着,特意找了滑竿,许婉却不肯,说慢慢走就当消食。李思齐拗不过她,只好一路扶着她,走得极慢,时不时问她累不累,要不要歇会儿。

李修远和许愿走在前面,山路不算陡,却有些碎石子。遇到不好走的地方,李修远就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着她的胳膊。

他的手掌温热有力,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许愿心跳都快了几分。

“小时候我常来这山上玩。”李修远开口,打破了略显暧昧的沉默,“那时候大哥还没入仕,带着我满山跑,摘野果,掏鸟窝,回去总被父亲罚抄书。”

许愿听得眼睛发亮:“真看不出来,你小时候也这么调皮。”

“年少不懂事罢了。”李修远笑了笑,转头看她,“你呢?小时候在五峰郡,都玩些什么?”

“我啊,就瞎玩,等大了就上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