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爷爷？”
几乎没有思考，迟怀安脑海中自动跳出信息，匹配上了他的身份。
他把新闻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研究员王崇山在长禾任职期间通过非法渠道购买并运输违禁药品，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
“只有运输药物？他都首席研究员了，真有仿生人实验跟他脱不了干系吧？”
迟怀安翻来覆去看了三遍，都没找到相关信息，甚至通篇连长禾非法药物测试都没提及。陈朔屈起两根手指敲他脑袋：“你傻呀，仿生人这种违背人伦的实验能见光吗？肯定不能摆在明面上说。”
“不能你还来当什么卧底啊，真查出东西又不敢说。”迟怀安向后靠躲开他的攻击：“本以为长禾只是丧心病狂用活人做实验，没想到是直接丧尽天良开始人造人了……”
陈朔接过手机边搜索边嘟囔：“那我也得知道真相才甘心呀，你来这里也总有目的吧？景河是来找他朋友，你呢？别告诉我你是搞什么骑行徒步误入废弃大楼的。”
迟怀安想也没想就接话：“我是来通……我……算了你不提了。”
陈朔瞟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追究，捣鼓半天把屏幕转过来对着他：“这个，前几年工厂的走访报道，有部分研究员合照。”
照片里王崇山身着白色防护服，正在和某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握手，可能是来视察的领导，身后恭恭敬敬站了几个同样身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只有一个戴着口罩，看不清全脸。
照片下方有标注人名，戴口罩位置对应的是实验员邱皓成。
“老邱？老邱不是看守吗？”迟怀安把甚至怀疑是自己眼睛花了，就算降级也不能从实验员降成保安吧。
在角落扮了半天蘑菇的景河终于回了魂，只是把日记叠好塞进了自己胸口内侧的口袋，看样子不是很想交出去。
迟怀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向旁边挪了点，方便他过来看手机屏幕。
“这个老邱肯定是知道什么。”陈朔双手抱胸，脑子一转就有了鬼点子：“要不一会儿下去把他绑起来，等他清醒了我们拷问一下？”
“我去找绳子。”景河脑回路和他连接上，开始在办公室接着翻找趁手的工具。
抽屉里真翻出两根编织腰带，景河两只手扯着拽了拽，还挺结实，应该是够用了。
说干就干，毕竟现在前途一片混沌，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几人重新回到308，守卫和老邱还瘫倒在地上没有意识。
景河把老邱扶到空床位上，用腰带把他两只手捆在一起拴在床头，又从包里找出纱布把他脚和床尾裹在一起，怕不够结实还揪了条床单把他拦腰包起来。
“行了行了可以了。”迟怀安上手拦住他，看着姿势怪异的老邱，难得放轻松笑出声。
“但是他不醒。”景河收了手站在床边，无辜的眼睛好像亮着光，完全不像刚才麻利把人捆成粽子的样子。
“再等一下。”迟怀安琢磨了一下时间，主要还是打晕的，应该昏不了多久。
陈朔看他帮不上忙，想着景河方才的话，还是没忍住上前掀了白布查看。当看到那张和迟怀安一模一样的脸时，又如遭雷劈盖了回去，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你动作幅度那么大干什么。”景河过来把他手拍开，轻柔地理好盖在尸体上的白布：“不是自己的身体一点不心疼。”
陈朔：“……你没问题吧？”
其实迟怀安也想这么问。
但是景河的认真不似作假，而且虽然只相处了一两天，但迟怀安能感觉到他是个很有原则的人。不是程序设定好的死板，更像是有自己对待外物的一套方法。
老邱终于在半小时后转醒，守卫反而像是进入深度睡眠了，还能听见轻微的鼾声，看来不上夜班身体就是要好点。
迟怀安调整表情，挺直腰杆站在床边，用鼻孔对着老邱，想让自己看起来更凶神恶煞一些，景河和陈朔就一左一右站在身后安心当小弟。
他甚至拿出电棍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甩着，不时按下开关发出滋滋电流声：“邱皓成是吧！”
老邱可能还没恢复力气，挣脱两下没挣开，干脆也不纠结了。躺在床上却没有一丝惧怕，反而是满脸的气愤与不甘：“小杂种，你害得老子好一通找！”
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连迟怀安撑出来的气场都一下子被戳破消散。
“你在骂我？”
“你骂他干什么！”陈朔撸起袖子大跨步上前就准备和老邱理论，被景河一胳膊挡了回去。
“你嘴巴放干净点！”
景河抄过电棍，猛地举起又快速甩下，但在接近老邱膝盖的瞬间收了力，其实没有多疼。
但老邱自骂完都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没被景河的动作吓到半分，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好像真不怕啊？”陈朔凑近迟怀安耳边小声说，但是屋内太过安静，还是被听得清清楚楚，让床上的人嗤笑出声。
“怕？我会怕你们？都是假的！假的！都怪你这个小杂种！”老邱突然放声大笑，语调癫狂，脸上的表情也开始狰狞扭曲，仿佛得了失心疯理智崩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咬人。
迟怀安见老邱那双浑浊但透着满满戾气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自己，背后泛起一阵寒意，如同被捕猎者瞄准的猎物一般不敢动作。景河见他状态不对，连忙挡在前面，顺手从床头柜找到一双袜子塞进老邱嘴里。
“能不能安静？少说没用的，我们问什么你答什么！”
景河拍了拍他的腰侧，等到老邱剧烈起伏的胸膛平复下来，但那双眼睛仍然瞪得要从眼眶爆出来，眼白布满红血丝，翻涌的愤懑要把他撕碎。
“你原来是长禾的研究员对不对？”景河有些嫌弃地把袜子揪出来，放轻声音，像是怕激怒了床上状态不正常的人。
“你问什么老子就得回答？”老邱扭头啐了口唾沫，还好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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