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照片……应该不是直接拍摄的吧？”景河捣鼓完扭回来，把熄了屏的相机放在地上。
“直接拍摄？”迟怀安重复一遍，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应该是说不是直接用相机拍的，可能是从别的地方导入的！”
景河点头：“直接拍不会拍出马赛克，很大概率是被处理过的，而且画质很糊，也许是导出受损了。”
为了验证这一点，迟怀安接过来拍了张照，虽然也没有很清晰，但是质感还是比前面照片好一些。
“是哦，所以中间那几张看不清的也不一定是镜头被挡了，可能是出问题了。”迟怀安翻阅对比着，每次都快速略过最吓人的那一张。
“你这么倒是提醒我了，如果不是直接拍摄的，那这些照片可能是不同人留下的，我们也无法确认死者和求救者是不是同一个。”迟怀安停在第一个视频上，还是没敢点开。
“这些原件肯定还在什么地方。”景河倒是难得的笃定，拿起一旁的纱布细细把相机包裹起来才放进背包，生怕磕碰坏了。
“那我们现在收拾东西去四楼看一下？”迟怀安跟着把其他东西都整理好，电棍和手套收回工具栏不占地方，顺便点了存档。
景河坐在原地没动：“现在？现在十二点多了吧，我们是不是该睡觉了。”他四周环顾了一圈，蜷起腿把包抱在怀里。
“你还要睡觉？”迟怀安表示惊讶。
“很晚了，而且我不记得晚上吃没吃饭，现在又饿又困。”景河耐着性子给他解释，肚子很合时宜地咕噜两声。
“那你先睡，睡着了就不饿了。”迟怀安帮着把他周围的东西挪了挪，好让他靠得更舒服。
景河几乎很快就睡着了，迟怀安把手电换成火折子，怕太亮了他睡不安稳。这才想起这人可能还生着病，看起来还没什么气血，跟他瞎跑这么久受不了也正常。
抬起手环查看，现在已经十二点过半了。身边一下子安静下去还有点阴森森的，迟怀安干脆选择下线。顺手在游戏弹出跳过休眠时间的通知打了勾。
玩的时候不觉得，一出来才发现又要到饭点了。迟怀安打开客厅投影，随便挑了个游戏测评看，也没什么胃口，干脆给自己糊弄口饭吃。
他打开冰箱拿了两个西红柿和三个鸡蛋，合计着做个番茄炒蛋拌面算了。当热气腾腾色泽油润的美食端上桌时，他突然想起景河那句“又饿又困”。
NPC要吃什么？吃WiFi吗？
迟怀安被自己想法逗笑了，把电视声音调高，驱散脑海里景河可怜巴巴的小模样。
晚上也没时间玩游戏，最近刚结一门实验课，有个上机报告要完成，课设还得做个什么连连看小游戏。迟怀安忙得恨不得长出八只手，在心里唾骂自己就知道玩，现在好了，熬夜做到凌晨两三点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毫不意外睡到快中午才醒。迟怀安给自己点了个外卖下床洗漱，把作业整理好打包发老师邮箱，看了眼下周课表，允许自己今天接着沉迷一下游戏。
躺进游戏舱内戴上头盔，迟怀安再睁眼时已经回了那间黑暗逼仄的屋子。
景河已经从纸箱前滑倒，半枕着他的肩膀，睡得香甜。
可能因为他刚进来还有动作，景河一下子惊醒了，抬起脑袋有点呆呆地擦了下自己嘴角，结果发现没有口水。
“早。”他放下手理了理自己睡出些褶皱的衣服，语气还不是很清醒。
迟怀安抬起手环查看，现在时间已经跳到早上7：49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应，先注意到视野下方亮起的弹窗提示。
设置的图标旁多了个商店。
迟怀安点进去查看，商店目前只有两项物品，矿泉水和干巴小面包，每项需要十积分，而他现在有三十七个。
虽然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这个积分怎么获得的，但迟怀安也不能让景河跟着自己还得挨饿，考虑到他的体型，用完积分换了一瓶水和两个小面包，还担心他吃不饱。
“可是我没有洗漱。”景河捧着矿泉水和小面包，低头依依不舍看了好几眼，也没有拆开吃。
“你还怪讲究。”迟怀安感叹一下NPC还是个少爷型的，拧开水瓶递给他：“随便漱个口得了。”
景河好像不是很乐意，撇了撇嘴，但还是起身到角落找了个空盒子，背过身不让他看。
等到大少爷终于坐下拆开面包，塑料袋摩擦发出有些刺耳的声音，迟怀安还盯着房门发呆，视野里却突然闯入一个棕色小面包，散发着一股小麦香。
“你吃。”景河抬了抬手递到他嘴边。
迟怀安心里一点小抱怨瞬间融化开来，笑意藏都藏不住，把景河的手挡了回去：“我不吃，你吃你吃。”
景河见他坚持，也没矫情，三两下嚼完把包背起来。
“我们现在是去四楼吗？”他嘴里的面包好像还没咽下去，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对。”迟怀安打开手电出门，外面依旧还是一片漆黑。
“这栋楼是真一个窗户都不给啊？”他往左侧走了些。走廊的景致与昨晚无异，让迟怀安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游戏制作组偷懒不想做外部环境。
四楼构造和三楼几乎一致。守卫身上顺的手电很好用，往前能照亮一大片视野。钥匙只有两把，409和410挨着的两间，都在走廊另一边。两人还是决定从头开始。
前三间打不开，到了第四间还有点小紧张。迟怀安思考着“404安全”的含义按下把手，没有奇迹发生。
“好了，就算它安全我俩现在也进不去。”他走向下一间，无一例外房门紧锁，还是得先从有钥匙的搜起。
409的门缝底下透出一丝光亮，浅金色的，一时分不清是灯光还是阳光，让迟怀安开门的动作都迟疑了很多。
景河把手搭在他手背，带着他一起推开。里面亮着一盏暖黄的灯，墙边立着个横杆，上面挂了不少衣服，对面一张小桌子，摆着不锈钢水壶和一台座机，都被擦得锃亮，旁边还放了一沓报刊读物，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小的收发室。
“这是那个守卫的办公室吧？”迟怀安确认没有其他人存在，伸手翻阅起桌上的东西。
“这守卫天天都在看啥啊……屌丝人生：从搬水小工到身价千万的逆袭之路、男子高空求婚失败导致坠机、已确认枪毙……”迟怀安边扫过黑色加粗标题边加快翻阅速度，这放一堆纸总得有点用吧？
一直到一张黑白照片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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