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了门进去,屋里的桌椅上落了一层浅浅的灰尘。
时溪拿了之前用剩下的线香和钱纸就准备锁门走了。
“溪溪,你过来了?”
是隔壁桃花婶,对时爷爷他们一直很照顾,时溪笑了笑,回她:“桃花婶,我回来拿点东西。”
“怎么那么瘦了啊,要好好吃饭呀!来这边坐坐撒,你好久没过来了……”
“不了桃花婶,我下回再过来,我想去坡上一趟。”这里的坡上说的是时爷爷的坟头,他们这边去自家人坟头上祭拜时,比较委婉的说法。
桃花婶看向时溪的眼神顿时心疼起来,安慰的话之前来来去去的说过了,只是嘱咐她早点下山。
时溪点头应好,她不是原主,说特别难过也算不上。
她就是想着,自己既然承了这个身份,应该去看看他们才是。
说着话,时溪已经重新锁上了大门。
“婶子,我先走了。”
“诶,好。”周婶子笑着点头。
桃花婶一直看着时溪的身影,慢慢走远。
忽然想到什么,桃花婶赶紧进了厨房又急急忙忙追上去。
“溪溪,时溪……”
“诶!”时溪回头,“桃花婶……”
“火柴,你带火柴了没?”
时溪站在原地,愣住了。
好嘛!她只记得带香和纸钱,把最重要的点火工具忘了。
要是没有桃花婶,她到了地方,是要从钻木取火开始吗?还是要重新回来取?时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事忘了的。
稍显丰腴的体型,随着她的大步走动,腰间的软肉一晃一晃的,在时溪眼里,格外的亲切可爱。
“我就知道,多问一句总没错的。”桃花婶一边把火柴盒递过来,一边颇为自得地为自己的明智骄傲,“除了你满叔他们抽烟的,没谁习惯出门装盒火柴在兜里的。”
“谢谢桃花婶。”
“行了没事,你去吧。”
桃花婶此时就像个洒脱的女侠,手一挥,就转身回去了。
这种事多了就有经验了,像是桃花婶就十分有经验。
时溪顺着蜿蜒的山路一路往上,半路歇了一次,才气喘吁吁地站到半山腰,一旧一新两座墓地前面。
墓前没什么树木遮挡,还能看到村里的房子,可谓视野开阔。
时爷爷与时奶奶葬在一起,旁边的旧坟葬着时家父母,周边隔个不远就是一座坟头,村里的逝者几乎都葬在这座山。
时溪上来时,就经过好几座,即使一路上有大黑跟着,心里还是忍不住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等她站到这两座坟包前,好像身边多了一层保护一样,一点不害怕了。
将带来的线香都点燃插上,纸钱也分好到两座墓前烧掉。
火光缭绕,两堆纸钱燃的很高。
时溪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信纸,又看了一遍,伸进纸钱的火里点燃一角,火苗迅速蔓延至手边,些许已经烧成灰的碎片飘起来,再慢慢打着旋落下。
看着逐渐飘远的青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轻轻撞了撞。
她专门来这里一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就是觉得,她来烧烧纸钱,他们或许能收到也不一定。她相信科学,也敬畏玄学,毕竟她自身经历就不太科学。
“时溪?”
“汪!”大黑也在叫唤。
时溪回头,来人带着草帽,挑着两大捆木柴从山上下来。
“三哥?”哪怕有原主记忆,但到底不是她的,每次遇到认识的人时溪都要反应一下对方是谁。
时老三半蹲下来,将木柴从肩上卸下来靠着坡根儿,随即把帽子摘下来扇风,脸庞上汗水一道一道的。
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喘气声:“你差不多了没?正好我歇口气,你收拾收拾跟我一起下山回去。”
时溪赶紧点头:“差不多了,我踩踩火星就走。”
虽然周围就是一些小草,没什么树木,总归小心无大错,人走火灭。
把两座坟前的灰烬都踩了一遍,确定没有一点火星子留下,时溪才拍拍手准备走。
时老三让她走前面,重新担起柴火跟上。
“时溪,回家了!”
忽地,时老三高声叫时溪的名字,一直重复三次。
按照当地的叫法,这是在喊魂,对象一般都是小孩子。
但是想到之前,时溪和谢家二老上山来祭拜,回去就病了,时老三就觉得该喊一喊,小姑娘魂轻,有时候不知道回家,也是提醒山上的‘人’,该放小姑娘回家了。
本来就走在他前面的时溪有点想笑又有点凉飕飕的。
身后跟着人,哪怕时老三不咋说话,时溪心里也踏实多了,也有了心情打量周围。
山路两边多是些低矮的杂草灌木,时溪来的时候没怎么细看,才发现路边有好多新长出来的蕨菜。
一根一根,肥肥的,尖尖儿还是包成一团蜷缩的样子,嫩生生的。
“想吃下去摘啊,那蕨菜多嫩啊!”时三哥在后面见时溪只是盯着蕨菜看了两眼,丝毫没有动手的意思,不由得催了她一下。
时溪回过头看他。
“看我干啥,看我就能有啊,跑前面摘去……”时老三粗声粗气的摆了下手。
“哦……”时溪向前跑远一点,就往坡上爬,上面长着好几根呢。
随后赶在时老三快要跟上之前,下来继续往前跑几步,尽量不让他挑着一担重重的木柴等她。
这个季节正好是蕨菜疯长的时候,一簇簇的格外茂盛。
到山脚时,哪怕时溪只是挑着最近的摘,也收获了一大把,要两只手合起来才能握住,早知道不烧那个塑料袋了。
心满意足!这种收菜的快乐,谁懂啊!
看时溪摘得差不多了,时三哥忽然慢慢说起对时溪名下那两块田地的安排,一样一样的说给她听。
时老爷子还健在的时候,时溪大多时候都在学校,这些农事只知道个大概,但什么时间该做什么,时老三猜她肯定是不清楚的。
他家和时溪这一房都是同一个祖宗来的,时老爷子又是他半个师傅,那些他能搭把手的地方就帮一点,总不能看着一个小姑娘手忙脚乱的瞎折腾。
“你家的田,我撒稻种的时候算上你那份了,我跟周满说了,他过两天忙完就去帮忙翻地,完了就开始撒肥,化肥和粪肥都要。
第二轮翻地在插秧前两天完成就行,这个我会安排周满时间,你今年你先自己试着种,明年不行再租出去……”
时溪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认真听讲。
她只是有相关记忆而已,而且那些记忆并不算连贯,只有一些重要的节点,更像是一场快速掠过的电影画面。
久了就淡忘了,她有属于自己的思维和情绪。
与原主有关的记忆,她现在差不多属于脑子了解了,但实际动手能力,完全看她本身。
她不可能一下子,从一个只种过盆栽的人立马变身种地专家,而且原主也不会种地,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只是平时会跟着时爷爷干活,耳濡目染之下会一点,但很多又都是半知半解。
因此时老三的照顾和提点,时溪听得格外认真。
她印象中,自家一般都是五月左右插秧,差点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原本她也打算开始准备起来了,没想到对方已经帮她考虑好了。
这边只种一季水稻,因此时间上会相比别的地方晚一些。
“谢谢三哥,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