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我去老屋摘枇杷,你要一起不?”时溪特意问了一下,感觉老太太挺喜欢这种采摘活动的。
她昨晚专门看过,老房子院子里的枇杷已经彻底熟了,再不摘就要坏掉了。
她准备摘点回来熬枇杷酱。
那棵枇杷树是本地的老品种,果子小果核大果肉薄,味道还比较酸,除了那些小孩子喜欢,大人都不爱吃,而且别人自己家也种得有枇杷树,别说卖了,送都送不出去。
时爷爷还在的时候,前院的枇杷吃不完,就会摘下来熬枇杷酱。嗓子干或者难受的时候,泡水喝会很舒服,没事也可以泡水喝,酸酸甜甜的。
“诶,行,我也凑凑热闹。”老太太当即把电视机一关,拍拍手一起出门。
“大黑,走啦!”时溪顺便叫了大黑一声。
随手将客厅的门锁上,至于院子外的大门,就随意敞开着,一老一少特别闲适的往外走。
院子里的枇杷树不算高,一挂挂黄色的小果子缀满了枝头,还有一部分枝丫伸到了隔壁桃花婶家的院子。
她家前院同样没有设围栏,门口有谁经过都能看到,与谁都能聊两句。
她性格好,热情又好客,周满叔也和善,平时农闲或者家里没啥事的婆姨们,都喜欢到她家来串门,算是村里的妇女休闲唠嗑据点之一。
“婶子,忙呢?”正好看到桃花婶坐在门口,时溪特意打了声招呼。
“溪溪,谢婶也来了。”周婶子也笑着回应,朝她们走过来,“你们来家里坐会儿呀。”
屋里的周园听到声音,从门后探出一个可可爱爱的脑袋:“溪溪姐。”
见到时溪身边的老太太,不忘问好:“奶奶好。”
桃花婶下意识往她脑袋上一拍,纠正她:“叫太奶。”
周园是的桃花婶孙女,应该叫时溪姑姑的,但她小时候有点傻乎乎,一直改不过来,后面就一直叫姐了。
现在她人长大了,也听得懂话了,立马改口:“太奶好。”
“诶,你也好。”谢奶奶下意识摸了衣兜,她这也没带糖。
周园没想那么多,她眼神全在时溪脚边大黑身上,跑过来对着大黑学着小狗的叫声,汪汪呜呜的。
谢奶奶在跟桃花婶闲聊,时溪开了锁把门推开。
“溪溪姐,我也来帮你们摘枇杷。”周园很是热情的想要帮忙,她爬树比溪溪姐厉害多了。
“溪溪就让她去吧,你们家的枇杷,她吃得最多,也该给你干点活了。”
这棵枇杷树一小半枝丫都朝着围墙外边生长,不拘是小孩还是过路的行人,看到了都喜欢折两丫果子吃着玩,很正常的事情。
桃花婶这么说,也是告知时溪的意思,尽管知道她不介意这点,但也要说一声。
时溪确实不在意这点东西,以前时爷爷还经常让小丫头来家里随便上树摘。
这次来的有点晚了,树下掉了好些熟透的果子。
周园熟门熟路地在地下寻找没有破损的枇杷,很快捡了一小捧,也就五六个的样子,给谢奶奶和时溪送过来,这种最好吃了,是最甜的。
“奶奶,这棵枇杷比较酸,你做好准备哈。”看到老太太撕开熟练的果皮,时溪赶紧提醒她。
“没事儿。”她老太太闻着这独特的香气,都泛口水了。
见老太太不在意,时溪也不多说,就眼看着老太太把剥好的枇杷吃进嘴里的下一秒,眼睛一下闭起来了。
“奶奶,枇杷甜不甜?”时溪故意凑近,满是笑意的问她。
“甜!特别甜!”老太太紧闭着眼睛大声回答。
周园又在树下找到了几颗,熟练的剥开,眯着眼睛吃起来,然后“咻”一下,把枇杷核吐出好远。
时溪紧随其后,眼睛被酸得半眯着,依然一颗接着一颗剥开来吃。
其实很好吃的,果味很浓,除了有点酸以外,时溪觉得比后世那种大果枇杷更好吃。
三个人在树下,吃满足了,才慢慢开始正事。
时溪进屋里找了三个不同大小的竹篓出来。
时爷爷会竹编手艺,从简单的竹篮小筐,到复杂的躺椅竹床,样样做得结实又耐用,家里自然也被大大小小各种竹编制品包围。
只是从去年开始,许多东西渐渐积了灰。
家里有以前用过的长钩,时溪拿给老太太让她在树下摘矮处的果子,自己和周源上树。
周园像只猴子一样,三两下爬到了时溪头上的枝丫。
老——少——小,三个人,依次站在不同的高度上。
“你们两个在树上小心点,”谢奶奶不放心的提醒,“别踩太细的树枝啊,咱们慢慢的,不着急。”
“好,知道啦。”周园应得很大声,这话他奶也天天说。
“奶你也是,累了就歇歇。”时溪也同样嘱咐老太太。
“就这点活,哪能累的着我啊。”老太太嘴角噙带着笑,手里的竹篓已经有了不少收获。
周园身体灵活的爬上爬下,大把大把的枇杷往时溪背篓里扔。
今年的枇杷树很争气,收获了两半筐,也就是一大筐枇杷。
回家前,时溪叫周园去她家玩,这小姑娘立马乐滋滋跟了上来,还主动抢走了谢奶奶的手上的竹筐自己背上,一路追着大黑玩。
家里大门仍然是锁着的,老爷子看样子没回来过,估计又和老支书钓鱼去了。
老太太洗了手,进屋把家里的糖果拿出来,给周园的两个裤兜都塞满,又给她一大捧才罢休。
这还是时溪结婚的喜糖,当时剩了一点,家里也没人时刻惦记着吃,一直放到了现在。
“园园,你要看电视不?”时溪问了一下。
“不看,我跟大黑玩。”
“行吧,想看你自己去开吧,我不管你了。”时溪把家里合适的盆摆出来,开始这一天的大工程。
时溪找了一把吃饭的小勺子,简单磨一下尖尖的那头,用来剥皮去核特别顺滑。
外面一会儿晴一会儿阴的。
那么一大筐枇杷,采摘的时候高兴,但是一颗一颗的剥皮去核,就是一项暗无天日的大工程。
处理好的枇杷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果肉,半天铺不满盆底,很容易让人没耐心。
“溪溪姐,我也来帮忙。”周园一跑过来,原本像是很不耐烦的大黑,停停走走,最后在两人中间的位置趴下了。
周园面前很快攒了一小堆果皮果核,不过没有一颗果肉进到盆里,反倒是大黑不时吧唧嘴巴。
“小园,溪溪,洗洗手,咱们吃晌午饭。”老太太端着刚出锅的冒着热气的米粉放到连廊的小桌子上。
“太奶。”周园挠挠头,忽然拘谨起来,要是换成时爷爷,她肯定第一时间围上来,吸着鼻子闻味道了。
“诶,太奶给你弄好,辛苦小园帮我们摘枇杷了。没有你帮忙,我和你溪溪姐可摘不了那么多,不能客气啊,大口大口吃,太奶下了很多米粉,尽够咱们吃得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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