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滚烫的液体倏然而至,滑落,砸在唇瓣上。舒也怔了一下,才发现是自己哭了。
不知为何,眼泪好像断了线,失控坠落,止也不止。
她只觉得难过,像被棉絮堵在胸腔,艰难呼吸的难过。
可她明明得到了那个答案。
他亲口承认喜欢她。这不正是她需要的吗?有了这份喜欢,双修一事就顺理成章,她可以毫无阻碍地获取灵力,也能用她的方式帮他固本培元,对抗那诅咒。
本该小小庆幸,可为什么心口那里,却钝钝地疼。
舒也颤颤地抬起手,按在自己左胸口。
那里空落落的,仿佛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只剩下茫然无措的回响,敲打着胸腔。
她张了张嘴,很想回他一句“我也喜欢你”。
像所有电影里该有的圆满结局那样。
可话默在喉咙里,像被风雪冻住了。
她真的喜欢他吗?
像喜欢颜长老那样?像亲近奶奶那样?还是像对待阿狰那样?
好像都不一样。那到底是什么?她分不清。
她只知道,看他这样痛苦,她舍不得。
眼泪流得更凶,几乎要淹没了所有的感官。
直到一抹温热,轻轻印上她濡湿的脸颊。
模糊的视线里,是沈初尧微微颤动的眼睫。他没有吻她的唇,只是俯下身,一点点,轻柔地吻去她颊边的泪痕。
“该哭的是我好不好,你怎么还哭上了。”他贴着她湿漉漉的皮肤,轻轻说道。
所有辨不清的情绪,在这一刻,都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覆盖。
舒也踮起脚尖,不管不顾地,环住了他的脖颈。
沈初尧被她带得微微弯下腰。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那里有他皮肤的温度,和属于他的气息。她紧紧抱着,一边哭,一边瓮声瓮气地骂他:
“你还在装什么……”
“明明自己都难受成这样了,我不需要你说些逗趣的话来哄我,你根本不用这样!”
她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
“而且,沈初尧,你给我听好了。”
她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振振有词。
“你那个劳什子诅咒,我、一、点、也、不、怕!”
说着,舒也仰起头,带着孩子气般的骄傲,“我可是神兽,生来就是要拯救世界的。”
顿了顿,她又把脸重新埋回去。
“所以……也、也顺便拯救一下你。”
她最后那句嘟囔,轻软地落进他心里。
沈初尧静了片刻,才缓缓抬手,掌心落在她脑后,手指轻轻穿进她柔软的发丝,揉了揉。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圈得更紧了些,下颌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细雪无声洒落,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簌簌低语,将两人与周围的冰冷隔绝开,圈出一小片相拥的静默。
过了好一会儿,舒也的抽噎渐渐平息,变成小小的嗝。她从他颈窝里抬起脸,眼睛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委屈坏了的兔子,执拗地瞧着他。
沈初尧松开一点怀抱,用指腹蹭掉她眼角的湿痕。他看着她,眼底的浓雾散开一些,露出底下真实柔软的疲惫。
“知道了。”他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沙哑,“等你来拯救。”
他的尾音温柔落下,舒也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样在天台的细雪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舒也后知后觉,打了个寒颤。
沈初尧脱下大衣,不由分说披在她肩上。
“走吧,”他说,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去医院看看奶奶。”
下楼的电梯里,数字一层层跳动。
狭窄的空间里,谁都没有说话。只有两只手紧紧交握,像刚显影的拍立得相片,鲜亮,滚烫,将这一瞬牢牢定格。
她或许依然说不清,是不是喜欢他。
可她知道,当风雪扑向他时,她会走向他。
不说什么,只是握紧他的手。
就这么简单。
*
她任由他牵着,直到医院。
主治医生刚查完房,在走廊上与他们简短交谈。医生语气平稳客观,“接下来需要开始放疗,过程会比较辛苦。先做一期看看,主要观察老人家身体的耐受程度。”
沈初尧安静听着,点了点头。
就在医生离开后不久,一道沉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舒也侧过头,看见一位穿着考究的中年男人走来。
是沈父,他眉眼与奶奶有几分相似,却多了久居上位的疏冷与威严。他目光在舒也身上短暂停留,随即转向沈初尧。
“你来得正好。”沈父开口,“跟我去一趟主任办公室,有些事要谈。”
沈初尧松开舒也的手,轻轻拍了下她的手背,“等我一下,记得盯着手环。”
主任办公室里,门一关,隔绝了外界。
沈父没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题:“你奶奶的情况,你我都清楚。眼下这样,时日无多。”
他语气平静,“既然你当众承认了那位舒小姐是未婚妻,婚礼也不用拖到正月二十六了。年前就办了吧,一切从简,抓紧时间。”
沈初尧抬起眼,不答反问:“今天早上理疗馆那场闹剧,是您安排的吧?”
沈父没有直接回答,他微微眯起眼,像是在审视一件不够满意的作品。
“元旦那晚,你太过了。”
“现在,总该知道错了吧?”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初尧,语气听不出波澜:“这么多年,你不愿意结婚,我从来没真正逼过你。但今天,是你自己亲口当着所有人承认的。”
他回头,不咸不淡地瞥了沈初尧一眼,“早这么懂事不就好了。天天不务正业,净搞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折腾。”
“奶奶还躺在这里,生死未卜。”沈初尧的声音冷了下来,“您倒有心情,急着操办婚礼?”
“正因如此,才更要尽快办。”沈父转过身,目光锐利,“沈家需要喜事,你也需要定下来。这不只是你一个人的事。”
父子之间,仿佛有看不见的线在寸寸拉紧。
沈初尧盯着父亲,最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一把拉开了办公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重重合上。
他沿着走廊快步往回走,胸口堵着一团冰冷的怒意,几乎要将他浸透。
穿过病房外的小厅,他的脚步在门口微微顿住。
病房里,舒也正背对着门口,小心翼翼地将奶奶从床上扶坐起来。
她的动作很轻,一只手稳稳托着老人的背,另一只手将枕头垫在奶奶腰后。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线条柔和,正小声对奶奶说着什么。
躺在病床上的奶奶,憔悴的脸上似乎放松了些,浑浊的眼睛静静望着舒也。
沈初尧站在门外,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冰冷怒意,突然间失去了所有力气。他抬起手,没有立刻推门,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她笨拙却又非常认真地,将温水杯凑到奶奶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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