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修复菌。”他说,“撒在破损处,菌丝会快速生长,黏合土壤、修复结构。修复完成后菌丝会自然枯萎。”
“副作用?”柳莲二立刻问。
“修复过程中会长出蘑菇,种类随机。修复完成后蘑菇会留下,成为球场一部分。”
真田皱眉:“蘑菇会干扰打球。”
“但可以拔掉。”
“那就用。”
榊莲把菌丝撒进坑里。
接下来的景象,让所有人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银色菌丝像有生命一样蔓延,钻进土壤,缠绕碎石。它们发光,发出细微的“窸窣”声。三分钟后,坑开始“愈合”——边缘的土壤自动向中心移动,碎石被菌丝黏合成整体,焦黑的部分被新生的土壤覆盖。
十分钟后,坑消失了。
球场恢复平整——但表面长满了蘑菇。
五颜六色的蘑菇。红的、黄的、蓝的、紫的、带斑点的、带条纹的、会发光的、会散发香味的……它们从球场每一个角落冒出来,像一片迷你的奇幻森林。
“这……”丸井文太傻眼,“怎么打球?”
榊莲走进球场,踩了踩地面:“结构牢固,蘑菇不影响基础。但打球时如果击中蘑菇……”
他挥拍轻击一颗红色蘑菇。
“噗——”
蘑菇喷出了一团金色的孢子,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像微型的烟花。
全场再次寂静。
然后,幸村精市第一个笑了。
他走进蘑菇球场,披着的外外套在孢子烟雾中微微飘动。鸢紫色的眼睛扫过这片奇异的景象,然后他弯腰,从地上拔起一颗网球——刚才训练时留下的。
“真田。”幸村说,“陪我打几球。”
真田愣住:“在这种场地?”
“为什么不呢?”幸村微笑,“莲君说得对,蘑菇不影响基础。而且……”
他挥拍,球击中一颗蓝色蘑菇。
“噗——”
蓝色孢子像烟雾般炸开,带着清凉的薄荷味。
幸村在孢子烟雾中移动,动作依旧优雅。他的白衣在五彩蘑菇间穿梭,每一次击球都带起不同颜色的孢子云,画面美得如同仙境。
“数据记录:蘑菇孢子会干扰视觉,但幸村部长的动态视力不受影响。”柳莲二飞快记录,“反而利用孢子轨迹预判球路……这是一种全新的战术环境。”
仁王雅治狐狸眼亮了:“噗哩,如果训练出在这种场地的作战能力,正式比赛时对手绝对会懵。”
“因为正常球场没有蘑菇。”胡狼桑原补充。
“没错!”切原赤也忘了自己还在受罚,兴奋地跳起来,“我们可以在全国大赛前秘密训练这个!”
真田弦一郎看着在蘑菇丛中优雅击球的幸村,又看了看满地的奇幻蘑菇,额头青筋跳了跳。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场面,确实有某种诡异的实战价值。
“那就……”真田咬牙,“从现在开始,每天抽出一小时进行‘蘑菇场地适应性训练’。”
“但蘑菇明天可能就枯萎了。”丸井文太说。
榊莲摇头:“自动修复菌的蘑菇,生命周期七天。七天内会持续生长,七天后一夜枯萎,不留痕迹。”
“也就是说,”幸村停下击球,站在一片发光蘑菇中微笑,“我们有一周时间,来掌握‘蘑菇网球’。”
夕阳彻底沉入山后。
营地里,篝火点燃,松茸在丸井文太的小锅里散发诱人香气。
蘑菇球场上,队员们开始尝试在孢子云雾中击球——切原打爆了一颗黄色蘑菇,喷出的孢子让他打了十个喷嚏;仁王试图伪装成蘑菇,但被真田一眼识破;柳莲二在记录每一种蘑菇的孢子效果。
榊莲坐在篝火边,看着这一切。
系统界面在眼前展开:
【雾隐山合宿任务进度更新】
【特殊生态点发现:1/3(蘑菇菌丝矿脉)】
【团队技能解锁:复杂环境适应力+15%】
【隐藏成就达成:‘与熊的外交’、‘陨石雨制造者’、‘蘑菇球场建筑师’】
他合上界面,拿起一朵烤好的松茸。
味道确实顶级。
“莲君。”幸村坐到他旁边,“今天辛苦了。”
榊莲摇头:“不辛苦。”
“那个西瓜……”幸村看向帐篷,“剩下的部分,你打算怎么处理?”
“封存。天气操控类植物风险评级高,需严格管控。”
“明智的决定。”幸村微笑,“但我有个提议——剩下的一半西瓜,能不能用来做一件事?”
“什么?”
幸村看向夜空:“合宿最后一天的晚上,我想给大家看一场‘不会砸坏东西的流星雨’。”
榊莲思考片刻。
“可以。”他说,“调整参数,让‘陨石’在离地五十米处汽化,只保留光影效果。”
“那就拜托了。”
篝火噼啪作响。
远处,蘑菇球场上传来真田的怒吼:“切原!不许故意打蘑菇喷孢子干扰!”
“但是副部长!这很好玩啊!”
“太松懈了!”
幸村轻笑,咬了一口松茸。
“这样的合宿,”他说,“或许比单纯的地狱训练更有价值。”
榊莲看着火光中队员们的笑脸,灰瞳里映着跃动的光影。
然后他点头。
“团队凝聚力,提升27%。”
……
“试胆大会?”
丸井文太的泡泡糖差点咽下去。他瞪着幸村精市,后者正用篝火烤着一串松茸,表情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训练菜单。
“没错。”幸村微笑,“雾隐山的夜晚,月光被树林遮挡,山路崎岖,还有各种野生动物……不是很适合试胆吗?”
真田弦一郎皱眉:“太松懈了!我们是来特训的,不是来——”
“这也是训练。”幸村打断,鸢紫色的眼睛在火光中显得深邃,“心理素质训练。全国大赛高压环境下,选手的心态往往比技术更重要。”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数据支持:过往全国大赛中,因心理压力导致发挥失常的案例占比38%。”
“但试胆……”真田还想反驳。
“会很有趣啊!”切原赤也跳起来,“我在灵异节目上看过,试胆大会就是要走夜路,经过墓地,然后——”
“这附近没有墓地。”榊莲平静地打断,“但有废弃的山神庙,距离营地一点二公里。”
所有人转头看他。
榊莲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手绘地图——是用之前的地图萝卜片制作的微缩投影放大版。
“山神庙建于六十年前,五年前废弃。建筑结构完好,但有野生动物筑巢痕迹。”他指向地图上一个标记点,“适合作为试胆终点。”
仁王雅治狐狸眼眯起:“噗哩,小园丁,你该不会已经把那里也种上什么奇怪植物了吧?”
“种了‘幽光苔藓’。”榊莲承认,“会发出微弱的蓝绿色光,照明用。”
“那就不吓人了啊!”
“可以关掉。”
晚上九点,月光被云层遮蔽。
第一组出发。
真田弦一郎手握月光石——那点微弱的光只能照亮脚前三步的路。切原赤也跟在他身后,墨绿色的头发在幽暗中几乎隐形。
“副部长,”切原小声说,“你相信幽灵吗?”
“不信。”真田硬邦邦地回答,“世界上没有幽灵,只有人心里的恐惧。”
“但我听说雾隐山有山妖……”
“那是民间传说。”
他们沿着榊莲标记的小路前进。树林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深邃,风吹过时,枝叶摩擦的声音像窃窃私语。
走到一半时,真田突然停下。
前方小径中央,站着一个人影。
月光石的微光勉强照出轮廓——那是一个穿着立海大旧款队服的人,身材、发型……都和真田一模一样。
人影抬起头。
是真田自己的脸,但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厉,眼睛里燃烧着失望的火焰。
“真田弦一郎。”幻影开口,声音和真田一模一样,但更冰冷,“你太松懈了。”
真田僵住了。
“作为副部长,你没能阻止队员胡闹。作为选手,你的‘风林火山’至今未能突破瓶颈。作为前辈,你连切原的英语都没教好。”幻影一步步走近,“你,配得上立海大的荣耀吗?”
真田的后背渗出冷汗。
这不是普通的幽灵——这是他内心深处对自己的质疑,被具象化了。
“我……”他喉咙发干。
“你什么?”幻影冷笑,“你想说自己很努力?努力到让队员骑野猪?努力到让球场被陨石砸坏?努力到——”
“够了!”真田低吼,但声音在颤抖。
身后的切原赤也瞪大眼睛:“副、副部长……那是……”
幻影转向切原,表情突然变得温和:“切原,你过来。”
切原犹豫着上前。
幻影摸了摸他的头——手是半透明的,但触感冰凉真实。
“你是个好孩子。”幻影说,“但跟着这样的副部长,你的潜力永远无法完全发挥。要不要……跟我走?我能教你真正的网球。”
切原脸色煞白,猛然后退:“不、不要……”
“为什么?你不想变强吗?”
“我想!但副部长他——”切原看向真田,后者还僵在原地,“副部长他很严格,但他是为了我们好!而且……而且现在的立海大,我很喜欢!”
幻影的表情扭曲了。
然后,它开始消散,化作一缕青烟。
空气中留下最后一句话:“太……松懈了……”
真田一拳砸在旁边树干上。
“走。”他声音沙哑,“继续前进。”
切原看着他紧绷的背影,没敢说话。
……
第二组情况不同。
幸村精市和仁王雅治走的是另一条路,经过一片竹林。
他们遇到的幻影也是幸村——但那个幸村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
“精市。”轮椅上的幻影微笑,笑容虚弱,“你还记得住院的日子吗?每天看着天花板,数着点滴的滴数,想着自己可能再也打不了网球……”
幸村停下脚步,表情平静。
仁王雅治想说什么,但被幸村抬手制止。
“我记得。”幸村说,“每一天都记得。”
“那痛苦,那无力感……”幻影咳嗽两声,“你真的觉得自己完全康复了吗?每一次挥拍,背后不会痛吗?不会害怕复发吗?”
“会。”幸村坦然承认,“每次训练后,我都会检查身体状态。每次比赛前,都会做更详细的体检。”
“那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幻影的声音带上哭腔,“停下来不好吗?你已经为立海大做了够多了……”
幸村向前走了一步,月光石的光照亮他鸢紫色的眼睛。
“因为,”他微笑,“网球是我生命的一部分。痛苦也好,恐惧也罢,都是这份热爱的一部分。”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幻影的肩膀。
“而且,”幸村继续说,“现在的我,不是一个人。有真田,有莲二,有丸井,有仁王,有桑原,有切原,有莲君……有整个立海大。”
幻影愣住了。
然后它也开始消散,轮椅和病号服化作光点。
消散前,幻影轻声说:“那就……继续前进吧。”
幸村点头:“我会的。”
仁王雅治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
“噗哩……”他喃喃,“部长,你刚才是在和‘自己的恐惧’谈判吗?”
“算是吧。”幸村微笑,“恐惧不会消失,但可以和它共存。”
……
第三组的经历比较……诡异。
柳莲二和丸井文太走的是溪边小路。
他们遇到的幻影是柳莲二——但那个柳莲二没有戴眼镜,头发凌乱,手里拿着一本燃烧的笔记本。
“数据……”燃烧的幻影喃喃,“所有数据都错了……立海大会输,因为我算错了……一切都是徒劳……”
丸井文太瞪大眼睛:“参谋长,你的幻影在烧笔记本!”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冷静分析:“根据燃烧速度、纸张材质、火光颜色判断,那本笔记本的型号和我现在用的不同,是旧款。这说明幻影反映的是我过去的恐惧——准确说是两年前,关东大赛对青学赛前,我的数据预测出现重大偏差那次。”
“你、你还分析?!”丸井傻眼。
“当然。”柳莲二走上前,对幻影说,“数据误差率多少?”
幻影抬起头,眼睛空洞:“37%……我预测青学胜率37%,但他们赢了……我的数据没用……”
“那次误差的原因是越前龙马的突然进化,属于不可预测变量。”柳莲二像在给学生讲课,“事后我改进了模型,加入了‘天才选手突破概率’参数。现在的预测准确率是92.3%。”
幻影手中的火熄灭了。
“92.3%……”它重复。
“是的。”柳莲二点头,“而且,数据只是辅助。网球是人在打,不是数字在打。”
幻影沉默了几秒,然后消散。
丸井文太松了口大气:“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打起来……”
“恐惧源于未知。”柳莲二继续前进,“当你知道它是什么,它就没那么可怕了。”
“但一般人不会像你这样分析自己的恐惧啊!”
“所以我是一般人吗?”
“……不是。”
……
第四组,榊莲和胡狼桑原。
他们走的是最平缓但最绕远的路。
胡狼桑原全程紧绷,月光石握得手心出汗。榊莲则很平静,灰瞳在幽暗中像两潭深水。
“榊,”胡狼小声问,“你说……我们会遇到什么幻影?”
“根据前几组的反馈,幻影是根据内心恐惧生成的具象化。”榊莲分析,“你的恐惧可能包括:让搭档失望、拖团队后腿、在全国大赛上失误……”
“别、别说了……”胡狼额头冒汗。
然后,他们走到了一个岔路口。
路口中央,站着两个幻影。
第一个是胡狼桑原——那个幻影跪在地上,面前是倒下的丸井文太(也是幻影),周围是裁判宣布“立海大败北”的声音。
“都是我的错……”幻影胡狼哭着,“如果我接住那个球……如果我跑快一点……文太就不会受伤……立海大就不会输……”
真实的胡狼桑原僵住了。
榊莲看向第二个幻影。
那是一个……白菜。
一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菜,半米高,绿叶子白帮子,杵在路中间,在月光石的微光下显得朴实无华。
胡狼桑原看看自己的幻影,又看看那颗白菜,愣住了:“榊……那个白菜……”
“是我的幻影。”榊莲平静地说。
“白菜?!”
“嗯。”
“为什么是白菜?!”
榊莲走向那颗白菜,蹲下来观察。
白菜幻影很安静,就是一颗菜,没有表情,不会说话,也不会动。
榊莲伸出手,戳了戳菜叶子。
叶子微微晃动,触感冰凉,像真的白菜。
“系统分析:幻影生成机制基于‘内心最深层的恐惧或执念’。”榊莲自言自语,“白菜……可能代表‘无法理解’或‘无意义’。”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可能恐惧‘没有意义的事物’,或者恐惧‘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物’。”榊莲站起来,“但更合理的解释是:幻影机制在我身上失效了,因为我的思维模式与常人不同。”
胡狼桑原还在和自己的幻影对峙。
那个幻影抬起头,泪流满面:“你什么都做不到……你永远只是丸井的陪衬……”
真实的胡狼握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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