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嫡幼女登基后(女尊) 沈檀洙

6. 吞狼(下)

小说:

嫡幼女登基后(女尊)

作者:

沈檀洙

分类:

现代言情

宫人私通,按宫规处理,可就不是守陵这么简单了。

梦麟施施然往前迈了一步,那只脚便也顺势踩到了王美人手指上。十指连心,王美人登时冷汗涔涔,慌忙道:“我虽是乐伶,也是官家公子沦落风尘,怎会和这等乡野村妇有所钩连!”

“玉珠姑姑,你说呢?”

“奴入宫二十载,曾出乡野里,如何与王郎君这般高门公子有交集。”

“哦,那是没有了。”梦麟竟似有些遗憾,扶了玉珠起身道:“何必为他求情呢,还连累了玉珠姑姑。姑姑往后是要替朕训导年轻宫娥的,何必与大逆罪人搅和在一处。”

她执起玉珠双手柔声安抚道:“姑姑怕是这两日大悲又受惊的,昏了头,才有些胡话,快去也用些热汤水吧。”

“不!”玉珠猛然跪下道,“奴早心许王郎许久,求陛下饶恕他一命吧!”

这是真昏头了。

梦麟忽然觉得好笑,母亲当真不晓得玉珠和王美人有私么?还是知晓也当没瞧见呢?

“玉珠姑姑,是晓得宫规的。”梦麟轻声道。

“奴知晓。奴愿为王郎求情。”

梦麟又往左转头道:“王父君呢?”

王美人轻哼了一声:“都是她自作多情。仆是先帝侍君,宫官不过一介家奴,仆怎可能与家奴有私。”

梦麟双眼瞧过来,瞧过去,只在这二人之间逡巡,班上没作声。

瞧她二人这样,玉珠定然是痴心不改了,王美人……管他怎么想,总不过是失了势,再翻腾不起来了。

梦麟笑了一下,反吓得王美人一抖。

她忽而俯下身去,替王美人扶正了鬓边白花,柔声笑道:“对不上口供,还是都送宫正司吧——姚黄。”

“奴、奴在!”

“这两个,”她伸出一根食指,依次点过跪下的两人,“正好密妃带的人还没退回去,你叫人来押了她两个去宫正司,就与姑姑说有私通,非要审出个一二三来不可,免得污了大行皇帝的清名。”

姚黄微微一怔,随即低头应道:“是。”

这一声令下,王美人哪还有等着的道理,从地板上爬起来就往后宫里跑,跌跌撞撞,不留神一脚踏空,便直直从玉阶上滚了下去。

玉珠一双眼睛早钉在了王美人身上,见了这下也顾不上旁的,慌慌张张奔下台阶,一把扑去王美人身上,抱着情郎的头连声啜泣。

姚黄在宫里多年没见过这等场面,一时竟呆了,忍不住看向梦麟:“主子……”

“他今儿就是头断了也要送去宫正司,叫两个人来,去把王太侍架起来。”梦麟挥挥手,却忽而笑了出来,“这下倒也不必审了,她二人确有私情,便让宫正司处理了吧。”

她往前几步,不由勾起唇角。都说危难时刻方能见真情,却没想到危难时刻这么快就来了。原先还怕没得把柄贬了王美人,现在这枕头就正好送到手上,真是天助她萧梦麟。

“是。”姚黄行了一礼,便忙带着人去拉开了玉珠与王美人。可怜王美人不过撞得头破血流,却还活蹦乱跳,挣扎起来要拔了卫士的剑,给姚黄当机立断抢下剑带鞘砍在脖子上,就此昏了过去,只有玉珠仍在求情,却也给姚黄一块帕子堵了嘴。

王美人昔日仗着四姐明里暗里针对太子长姐,玉珠也不知对母亲吹了多少风,如今失了势,也只能跪着求饶。

饶?

梦麟一哂。

她们说的成王败寇,就得自己将这因果咽下去,谁叫母亲遗诏写了她,谁叫她带着遗诏捷足先登。

她轻轻捻了捻手指尖,上面还沾着王美人额头上的血。这点子血早干了,浓稠地挂在梦麟指腹上,散出微微的铁锈味。

是血。

她想笑,王美人这不是也没死,听见要送去宫正司还想着先逃命么。

该让他多活几日才是。

“魏紫。——魏紫?”

梦麟又唤了一声。

过了好一会魏紫才从后殿脱身而来,轻声道:“主子。”

“四姐如今在何处?”

“因主子说要四殿下为大行皇帝守丧三日再行定夺,密妃殿下已将四殿下押入偏殿看守。”

梦麟忽然有一个主意。

她微笑道:“那便先看守她三日不迟,母亲定也不想见我们姊妹灵前相争。”

“……是。”魏紫很有些狐疑,却还是照常退了下去。

只不过三日而已。哭灵,守灵,祭拜,以漫长仪礼宣告上一代天子崩逝。梦麟领着百官守灵祭拜,过完这三日已很有些憔悴,却还是披了衣裳去瞧长宜公主。

“四姐。”

长宜公主不过抬头瞥了她一眼,又移开了目光。

“四姐不说话,是怎样呢?”

长宜公主这才哼了一声开了口:“萧梦麟,你要杀便杀,磨磨唧唧的没点骨气。”

她这三日没进多少水米,这时候声音嘶哑,却仍掩不住对梦麟轻蔑之意。

如何呢?她横竖是要死了。她是必须要死的。

梦麟原有些愠怒,想到此处也尽消散了,只余下些微溢出的悲悯,对亲姐的悲悯。

她轻声开口:“四姐正夫侧侍几家,都已入监候审了。说起来四姐夫婿是有骨气的,今早已自缢了,我都没来得及给他送酒去。”

长宜公主终于微微怔了一瞬,却旋即便笑道:“他是晓得礼义的。”

她在殿中坐直了,平静道:“你该给我送酒了。”

梦麟于是朝后头姚黄点头示意,让姚黄上前来。

白绫,鸩酒,匕首。宫中赐死都是这三样。

萧长瑜忽然笑了一声:“我不需要斩首示众么。”

“四姐,你始终是朕四姐,是母亲的女娘。天家人如何下场,不是外头庶民该瞧见的,这是皇家的脸面,你忘了。”

“哦,是么,脸面。”萧长瑜哂笑了一声,端起毒酒道,“我父亲为我求情了么?”

“求了。”

长宜公主没说话,只将鸩酒一饮而尽才道:“让他去给母亲守陵吧,他没得外戚,不会威胁皇统。”

梦麟没答话。

“如若不然,送他去死也行,干脆些的好。”萧长瑜闭上眼睛,静待毒酒发作。

然而梦麟骤然站起身,吩咐道:“带着萧长瑜去宫正司。”

长宜公主终于猛然睁开眼睛,高声道:“萧梦麟,你没有人心!”

有没有呢?

梦麟走在前头,带着人一道踏入宫正司地界。

这里是内宫中关押有错之人的地方,冬冷夏热,阴暗潮湿,还要关押之人在此处日夜劳作反省错处。

玉珠与王美人听见动静,抬起头才发现是梦麟带着长宜公主。

鸩酒毒发半日到一日不等,有数者一天一夜也仍在挣扎。长宜公主自小习武,身子骨壮实,此时倒成了坏事。

“王美人与宫侍私通。”梦麟看着王美人一把扑过去,忽而有股无名火气,“论理当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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