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白霂猛地站起来,浑身都在因为不可置信和恐惧而发抖。她的凤眸死死盯着白罗峰,眼眶发红,水光朦胧。
白罗峰毫不意外。他没有动作,只是一副因女儿的冥顽不灵而惋惜的样子,微微摇头:“霂儿,我绝不可能骗你。你若不信,可以亲自去问江林安。”
白霂的心脏狠狠漏跳一拍,眼前一阵恍惚,脑中混沌一片,仿佛失去了所有思考的能力。耳边嗡嗡声震彻天地。
这相当于什么呢?就像是一直在雷云暴雨的海中漂泊行驶了数年的船,每次即将被浪涛掀翻时,都因为小船的坚固和行船之人的坚毅而安全度过。现在,这条小船却在行驶途中遇到了一面数千丈高的海啸浪潮,而小船已经行驶到这面水墙的脚下——即将被卷进一望无际的海底深渊。
“我……我去找他问清楚。”白霂的心仿佛蔓延开一丝裂痕。她眼神迷茫,脚步虚浮地就要往外走,却被白罗峰叫住。
“这几天筹备婚礼,你就别出门了。让那些人给你量量身材,做件好的嫁衣。”
白霂的脚步顿住。她沉默许久,还是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的房间很温馨,简约又不失大小姐应有的贵气。而最显眼的,就是她桌上的一个木盒。
白霂站在门口,盯着那个木盒。
这是江林安给她的成人礼。
这是什么东西?白霂上前,拿起那个木盒,细细打量。
木盒花纹精致,沉甸甸的,晃了晃,没有声音。
白霂找到木盒的封口,轻轻扣了扣。
木盒盖得不紧,很容易便打开了。
那一瞬间,一阵直击心灵的香气便疯狂地涌进了白霂的鼻尖。香气浓郁,灵气醇厚,丝毫不会让人心生反感。
白霂呆了呆,看向木盒中那三个散发着金光的“小球”。
这是丹药吗?白霂心中疑惑,余光却看到木盒里一张粗纸折成的信封。
信封字迹龙飞凤舞,一眼看过去,错字多到不忍直视。
白霂一眼便看出来这是江林安的字迹——如果不是他,谁还能把字写成这样?
白霂打开信封,认真而仔细地看完了信封上的每一个字——
“嘿,臭妮子,能看到我的信,说明你还不眼瞎,对此,本干爹由衷骄傲。”
“有些闷骚话不好意思当面说,我就在信上跟你讲讲吧。但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要发神经啊。”
“你肯定不知道这里面的丹药是干什么的吧?哈哈,你先别往下看,猜一猜——不过你肯定猜不到,我送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猜到的。当然,我不是说你笨啊。”
“那么,我们便来揭晓答案吧!”
“这个东西,不必说你们少女,就连年过半百的大妈都抢着要啊!”
“所以,这个东西便是我沥尽心血采来的百魂花炼成的丹药啊!”
“真不是我坑你,这个绝世神丹,一颗延年益寿,两颗力大无穷,三颗永葆青春!就像你干爹一样!怎么样?干爹是不是对你很好?”
“这样一来,不管过多久,你还是小姑娘的样子,水灵灵的,邻居街坊看了那不得红了眼?”
“你可以一口气吃完,不会有事的,相信我,我可以非常严肃地保证。”
“我之所以没给你可以修炼的丹药,其实……是不想你踏上那条路。”
“我比你活得更久,知道这条路有多苦。这条路上的坑不是一两句提醒就能躲开的,坑里面有荆棘,有木刺,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修炼不就是想要长生,想要力量嘛。这三颗丹药该给的都给你了,答应我,不要修炼,好吗?”
“……我不知道你这十年过得怎样,但肯定不好吧?你来给我送请柬的时候,完全没有发自内心的笑。”
“怎么样?跟在你亲爹身边还不如跟在你干爹身边好吧?瞧瞧你啊,小时候笑得多放肆啊……”
“聊得有点儿多了,就这样吧。”
“白霂,成人快乐。”
“啪嗒。”
一颗颗豆大的泪珠砸在纸张上。白霂的手指深深扣进桌面,肩膀抖得厉害,想要大声哭出来,但她知道,自己不能。
——这样的江林安,怎么可能心存歹念呢?他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来呢?!
白霂瘫坐到椅子上,把头埋进臂弯里。屋子里啜泣声幽幽地响着,手中那张纸被她攥得皱皱巴巴。
哭了好久,白霂好像永远都哭不够。
她已经失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妈妈,现在支撑她世界的只有一根柱子了。如今,这个名为江林安的柱子也出现了裂痕,摇摇欲坠。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快塌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逆着光进来,是给她量身材的裁缝。
白霂收了泪,把信封深深藏在袖子里,站起身来。
……
江林安想都不用想,这孩子吃的苦绝对比黄连还苦!
就在江林安思索着如何道德绑架白罗峰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他愣了半秒,跳下床去开门。
门外是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林安极其意外地呦呵了一声:“哪阵大风把您给刮来了?”
靳煜面无表情,他盯着江林安发红的眼睛说:“没想到前辈还会哭。”
“只要是个人就会哭,我凭什么不能啊?”江林安当即反对了靳煜的偏见。
靳煜没跟他多争辩:“能进去吗?”
江林安极不情愿地让开了道:“随你便。”
靳煜不见外地走了进去,随着江林安坐在院中的石桌前。
江林安看了他一会儿,心不在焉地问:“你有事儿?”
“家父亲日在及笄礼上对前辈出言不逊,我替他来道歉。顺便看看,前辈如此强大的人,为何会哭。”
“是因为白小姐吗?”靳煜问。
江林安沉默了。良久,他苦笑着点点头。
“今日白小姐及笄礼,有人硬闯提亲,但也值得开心。哪点戳了前辈痛处?”
“你懂什么?!”江林安对于靳煜的话极为不满,一急就吼了出来,一吼就又哭了出来。
他反应过来,将头扭向一边,边擦泪边挽回颜面:“我这叫喜极而泣!”
“你在撒谎。”靳煜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江林安:“……”
“我撒谎又能怎样?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江林安撇着嘴说,“你没哭过吗?也跟我讲讲你的英雄事迹啊!”
这次,靳煜安静了很久,他的手无意识的搅在一起,又顿住。
江林安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也没有说别的话。
直到,那个心里天人交战很久的人开口了——
“我确实哭过,这件事前辈你应该也清楚。”靳煜目光幽深地盯着江林安,“毕竟上次在棂仙陵,您已经探查过我的过去了,不是吗?”
江林安哪能忍受得了这种冤枉?他下意识就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靳煜说的,的确没错……
“但……但是我又不是从你呱呱坠地看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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