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大启案发现场vlog 四喜是个大丸子

6. 奇怪的事情

小说:

大启案发现场vlog

作者:

四喜是个大丸子

分类:

现代言情

喜子是第二日清晨回来的。

魏野一宿没睡踏实,天刚蒙蒙亮就爬起来,在院子里转圈。露露打着哈欠出来洒扫,见他这副模样,小声问:“郎君,您找什么?”

“没找什么。”魏野嘴上这么说,眼睛却盯着院门。

辰时初刻,门轴吱呀一声响。

喜子跨过门槛,脸色有些发白,但身上衣裳整齐,看不出受过刑讯的痕迹。魏野一个箭步冲上去,抓着他肩膀上下打量:“他们打你了?关在哪儿了?饿不饿?”

喜子被他晃得头晕,勉强扯出个笑:“没挨打,也没人理我。就问了姓名年岁,然后就关起来了。刚才突然放我出来,什么也没说。”

魏野松开手,盯着他看了片刻,拉着他就往书房走。

晨光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投出菱格光影。魏野按着喜子在榻上坐下,倒了杯温水推过去:“慢慢说,从进去到出来,一点细节都别漏。”

喜子捧着杯子,低头想了想:“真没什么可说的。押我上堂,寺正问‘姓名’,我说‘王喜子’;问‘年岁’,我说‘十五’。然后……然后就让人把我带下去了。关在一间小屋里,有张草席,给了两个胡饼一碗水。夜里冷,但也没冻着。今早门突然开了,说‘你可以走了’,我就出来了。”

他说得平淡,魏野却听出不对——太简单了。简单得像走过场,但又透着刻意。

“没问玉佩的事?没问你为何去河边?”

喜子摇头:“一句没提。”

魏野抿紧唇。这不合常理。若真要坐实盗窃罪名,怎会不问赃物来由?若只是走个过场,又何必大费周章抓人放人?

正想着,院外传来脚步声。

欧阳忱推开书房门,手里拎着个油纸包,身上还带着晨间的寒气。看见喜子,他脚步微顿:“回来了?”

“刚回。”喜子起身行礼。

欧阳忱点点头,视线转向魏野:“先用朝食。”

三人移到院中的石桌前。欧阳忱解开油纸包,露出几张胡饼——两张撒满芝麻的咸胡饼,一张金黄油亮、浇了蜂蜜的甜饼。又吩咐露露从厨房端来刚熬好的□□糖粳米粥,甜香混着奶香,在晨风里飘散。

喜子饿了一夜,抓起甜饼就咬。魏野却盯着那张蜂蜜胡饼发愣。

他想起去年秋天,也是这样的早晨,他和欧阳忱、粟田真人一同去西市。坊门刚开,晨雾未散,老孙的饼铺前已经排起长队。粟田踮着脚张望,嘴里念叨:“听说他家的蜂蜜胡饼是一绝……”

那时魏野还笑他:“你一个倭国人,倒比我还会吃。”

粟田挠头:“某来大启,就是要尝遍美食、学遍经典,才不算白来一遭!”

那日他们坐在老孙铺子里窄小的桌边,一人一张饼。魏野咬下第一口蜂蜜胡饼时,甜腻的蜜糖混着坚果碎在舌尖炸开,香是真香,但吃到第三口就腻得慌。正为难时,欧阳忱默默把自己的咸胡饼推过来,换走了他手里剩的大半张甜饼。

“咸的吃腻了,换换口味。”他说得随意,耳朵尖却有些红。

粟田埋头啃饼,也不知看没看见。魏野握着那张还带着体温的被咬了一口的咸饼,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发什么呆?”欧阳忱的声音把魏野拽回现实。

魏野回过神,发现自己正盯着那张蜂蜜胡饼。欧阳忱已经把甜饼推到喜子面前,咸饼留给了魏野。

“快吃,要凉了。”

魏野抓起饼咬了一口——还是老孙家的味道,咸香酥脆,芝麻在齿间迸开。他低头喝粥,甜粥配咸饼,竟意外地和谐。

朝食用毕,阳光正好,暖洋洋地铺满小院。石榴树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枝头已结出青涩的小果。

魏野放下碗,神色严肃起来:“月奴,昨日你说的事,我细细想过了。这事蹊跷太多——我们刚发现粟田去裴松元府上,他就暴毙;喜子去扔玉佩,偏巧被孩童看见;抓捕的罪名是盗窃,审讯却草草了事;还有御史台弹劾裴松元的节骨眼上……”

他顿了顿,看向喜子:“你说那日扔玉佩时,根本没见着什么孩童证人?”

喜子用力点头:“我卡着关坊前最后一刻去的,河边一个人影都没有。扔完就赶紧往回跑,一路上鬼都没碰见一个。”

欧阳忱手指在石桌上轻叩:“证人不过是借口。他们真正要的,是敲山震虎。”

“虎是谁?”魏野问。

“魏中丞。”欧阳忱抬眼,“或者说,是正在弹劾鸿胪寺的御史台一派。”

魏野心头一沉。他想起父亲近来疲惫的眉眼,想起那日书房里欲言又止的神情。若真如欧阳忱所说,那粟田的死、喜子的被抓,就都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朝堂博弈溅起的血花。

“可粟田……”魏野声音发涩,“他就白死了?”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风吹过石榴树叶的沙沙声。

欧阳忱沉默良久,才低声道:“等。等大理寺的验尸结果,等朝中局势明朗,等……对方露出破绽。”

这话说得冷静,甚至有些冷酷。但魏野听出了他语气里压抑的什么——是愤怒,也是无力。

他们只是国子监的学生,十七八岁的年纪,纵有心思,又能做什么?

午后,魏学伊回府。

他连官服都未换,径直来到魏野书房。推门看见欧阳忱也在,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些微不自然:“伽理伽,月奴也在。”

欧阳忱何等敏锐,立刻起身行礼:“魏中丞安好。学生正要告退。”

他走得干脆,带上门时,魏野看见他投来一个眼神——小心说话。

门一关,魏学伊长长舒了口气,胸前的官服随之下陷。他在榻上坐下,揉了揉眉心,才看向魏野:“你下午带喜子去趟云碧寺。从后山那条路走,走到头见第二个朱红小门,敲门三下,有人应门,跟着进去取件东西。”

他说得极快,声音压得很低:“记住,别告诉任何人。若月奴问起,就说去给你阿娘请大夫。”

魏野心跳加速,面上却竭力保持平静:“是。云碧寺在城南,儿现在就去。”

魏学伊点头,又补了句:“小心些。”

父子对视一眼,谁都没再多说。魏学伊起身推门,欧阳忱果然还在院中——正蹲在石榴树下,拿着一截树枝,不知在拨弄什么。

见魏学伊出来,欧阳忱起身行礼。魏学伊只匆匆点头,便疾步离去。

魏野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略显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欧阳忱走过来,树枝在指尖转了一圈:“有事?”

“嗯,”魏野含糊道,“去给我阿娘请个大夫,她这几日咳得厉害。”

欧阳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领:“早去早回。”

指尖擦过脖颈,温热的触感一触即分。魏野耳朵一热,胡乱应了声,转身去叫喜子。

云碧寺在城南郊外,骑马要小半个时辰。

一路上魏野心事重重,栗子骢似乎也感知到主人的情绪,跑得比平日更快些。喜子跟在后头,几次想开口,见魏野神色凝重,又把话咽了回去。

到后山时已近申时。山路僻静,林木葱茏,鸟鸣声显得格外清脆。二人按魏学伊所说,找到第二个朱红小门——门漆斑驳,铜环锈蚀,像是久无人至。

魏野深吸口气,上前叩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内寂静片刻,随即传来细微的脚步声。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双眼睛——是个约莫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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