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家这边难得放下忧愁,有片刻温馨。
而外边单祥和方广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回来,满脸是伤,苏勇一见立刻沉下脸,“怎么回事?”
单祥捂着腕子,含糊不清地控诉,“苏头!霍子书动手打人!他故意伤我们!”
霍子书闻声就走了出来,“故意伤人?是你们藏在林里伏击我们,意图挟持我夫人,我不过是自卫。苏解差尽可派人去林里查看,地上还有他们留下的木棍。”
苏勇脸色铁青,结合单祥往日的所作所为,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厉声喝止单祥还要张口的辩驳,“够了!”
他看向单祥、方广,“故意刁难流犯,还蓄意伏击伤人,按律当重罚!今夜起,你们轮值守夜,不许靠近霍家帐篷半步,再敢滋事,直接绑送州府治罪!”
单祥二人敢怒不敢言,只能捂着伤处,怨毒地瞪着霍子书,却再不敢有半分异动。
夜已深沉,营地的鼾声渐次起伏,唯有溪水潺潺淌过石涧,混着虫鸣揉碎了夜色。
夏令仪悄无声息掀帘出帐,身形轻晃便飘然落在不远处的老树冠上,衣袂擦过枝叶竟无半分声响。
天上的圆月被浓云裹得严实,天地间沉在一片昏黑里,只剩营地角落两簇篝火余烬,泛着微弱的红光。
她垂眸瞟向营地外围巡视的单祥与方广,二人正缩在树影里偷懒,捂着身上的伤低声骂骂咧咧,怨怼苏勇的责罚,更咒着霍子书与夏令仪不得好死。
夏令仪唇角勾起一丝冷冽的笑,眼底无半分温度。既敢存坏心思,便该承受应有的惩罚。
指尖轻捻,一缕极淡的灵力悄无声息往密林深处飘去,引动了蛰伏在那里的兽群,又以灵力布下一层无形结界,将霍家众人的气息悄然遮蔽。
不多时,一声凄厉的狼啸陡然从密林深处炸开,刺破了夜的静谧,紧接着,此起彼伏的狼嚎接连响起,越来越近,带着慑人的凶戾,竟似有百十来只野狼围了过来。
“什么声音?”守夜的镖师最先警觉,厉声喝喊的同时抄起身侧长刀。
营地瞬间被惊醒,霍子书几乎是瞬间弹起,护在众人身前,霍萋萋几人也形成包围,将几个孩子圈在中间。
苏勇也立刻起身,招呼着差役们抄起兵器,迅速围成圈护住霍家的帐篷,“戒备!是狼群,结阵护住流犯!”
不过片刻,近百只野狼便从密林里窜出,个个身形壮硕,皮毛油亮,绿幽幽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吓人,龇着森白的獠牙,吼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狼群攻势极猛,直扑镖师、解差们,还有十几只直扑向慌不择路的单祥、方广。
镖师们虽身手矫健,却架不住狼群数量多且凶狠,长刀劈砍间虽能伤到几只野狼,却多是皮外伤,头狼带着群狼轮番冲击,竟无一只狼肯轻易退去。
苏勇领着解差们防守,却被狼群的凶势逼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胳膊、腿上被狼爪划出深浅不一的血痕,疼得闷哼,却不敢有半分松懈。
帐篷里霍子书看着外面的动静,“你们都待着,不要乱动。”
他目光极快的扫过众人,却没有看到夏令仪的身影,当下是心神一震,他快步出了帐篷,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也加入了防守的队伍。
那边的单祥与方广,早已被突如其来的狼群吓破了胆。二人本就带着伤,脚下虚浮,见狼群扑来,只知道慌不择路地逃窜,偏又一头扎进了狼群最密集的地方,成了群狼的主攻目标。
“救、救命!苏头救我!”单祥嘶声哭喊,挥着胳膊胡乱打砸,却被一只壮硕的野狼一口咬住手腕,骨头碎裂的脆响混着惨叫刺破夜空。他拼命挣扎,另一只野狼立刻扑上,狠狠咬住了他的脖颈,温热的血溅在地上,他的喊声瞬间戛然而止。
方广见势不妙,转身就想往人群里冲,却被三只野狼合围,瞬间扑倒在地,他连求饶的话都没说全,便被狼群吞没,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撕咬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众人自顾不暇,哪里有余力去救二人,只能拼尽全力抵挡狼群的进攻。
霍子书四下不见夏令仪,心里担忧更甚,就她那小身板,怕是一只狼就能把她吃了。
这般僵持了近一炷香功夫,狼群折损不过数只,其余野狼依旧气势汹汹,却因始终讨不到便宜,还被霍子书与镖师们伤了不少同伴,头狼终于发出一声低沉的低吼。
这吼声似是指令,群狼立刻停了攻势,恶狠狠地盯着众人,又低头嗅了嗅单祥、方广的尸体,最终在头狼的带领下,叼起重伤的同伴,悻悻退回了密林深处,绿幽幽的眸子逐渐消失在黑暗里。
营地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众人粗重的喘息以及溪水依旧的潺潺声,地上只有几具野狼的躯体,还有单祥与方广血肉模糊的尸体,狼血与人血混在一起,看得人胃里翻涌。
苏勇拄着棍棒弯腰喘息,胳膊上被狼爪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他撑起来走过去检查了下单祥和方广的情况,沉声道,“都没救了。天要亮了,狼群应该不会来了。”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互相检查伤势,镖师与解差们多是被狼爪划伤、被狼齿咬到的皮外伤,虽看着吓人,却无一人重伤。
霍子书心里担忧夏令仪,可这种境地他去外面找人反而危险,回了帐篷里,却见夏令仪好好的站在霍老夫人身边,霍子书松了口气,“大家没事吧?”
霍家众人都毫发无损,连孩子都只是受了些惊吓,没半点磕碰。霍老夫人捂着心口,轻轻拍着霍之婉的背,连声叹道:“万幸,万幸啊,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
霍萋萋心有余悸却又庆幸,“幸好有三哥和解差、镖师们挡着。”
杜氏找出了一根蜡烛点上,照亮了帐篷,霍老夫人打量了下霍子书,“三郎,你有没有受伤?”
霍子书摇了摇头,说来也是奇怪,那些狼好像都避开他,都不攻击他,他是连擦破皮都没有。而且刚才他确实没有看到夏令仪,那她又是怎么越过狼群和他们的防护回来的?
霍老夫人看了下外面的人影,“没事就好。外面人都受了伤,把我们带着的伤药都拿出去送给大家吧。”
外面苏勇缓了缓,随即就吩咐人将营地四周的篝火添足干柴,让火焰窜起数尺高,把周遭照得亮如白昼,彻底断绝狼群折返的可能。
又将单祥、方广的尸体用草席裹了,等天亮了,还要拉去附近驿站报备处理。待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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