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苏勇快步上前,沉脸喝止单祥:“住口!休得胡来!”
他目光扫过单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霍家虽为流犯,却蒙恩赦免重刑,且世代戍边有功,岂容你动辄动鞭?”
单祥被训得一噎,不甘地辩解:“头,他们走得实在太慢,耽误了行程咱们都得受罚!”
“行程我自有分寸,用不着你越权逞凶。”苏勇冷声道,转头看向霍子书,语气稍缓,“霍郎君,单祥性子粗蛮,不懂律法分寸,我替他赔个不是。只是前路要紧,也请你劝家眷尽量加快些脚步。
随后,苏勇又看向跌倒在地的柳氏,对身旁两名差役吩咐:“扶柳夫人起来,把马车赶过来,让孩童都上车歇息,咱们放缓些行程便是。”
单祥见状,虽满心不服,却不敢违逆苏勇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柳氏一眼,悻悻地收起鞭子,嘟囔着退到一旁。
杜氏和霍萋萋连忙上前扶起柳氏,两个女解差则把四个孩子都抱上了马车。
少了孩子,杜氏和霍萋萋就搀着柳氏走,霍子书也扶好了霍老夫人,一行人再度出发。
夏令仪走在他们后边,目光扫过单祥,挺好,来了个不长眼的了。
没走一会,夏令仪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单祥脚下竟凭空多了颗棱角分明的碎石。
他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踉跄着扑出去,重重砸在硬土路上,下巴狠狠磕在道边的碎石上,闷哼一声,再抬头时,嘴角已渗出血丝,一颗门牙磕得松动歪斜,疼得他龇牙咧嘴,连骂人的话都含混不清。
“草!草他娘的!哪个狗娘养的在道上摆石头!”单祥捂着嘴,血沫子顺着指缝往下淌,说话漏风,含糊不清地嘶吼。
夏令仪啧啧了两声,奚落道:“自己脚下没根,倒怪旁人?我看是你心术太坏、作恶太多,老天爷都看不过去,赏你这一摔醒醒脑子。”
“你你个小贱人!敢骂老子!”单祥被噎得血沫子直冒,怒火压过了疼痛,猛地撑着地面爬起来,不管不顾地拿着鞭子朝夏令仪甩去,“老子今天就打死你这个贱人!”
可他刚往前迈一步,脚下竟又莫名一滑,整个人再度重重扑倒,尘土飞扬间,下巴狠狠磕在硬石上。
这一下比刚才更狠,那颗本就松动的门牙直接齐根断落,混着血水吐在地上,疼得他当场闷哼出声,连骂人的力气都泄了大半。
夏令仪轻轻摇了摇头,“满嘴污言秽语,不修口德。动辄要打要杀,心狠手毒。果然是上天有眼,报应来得快呢。”
苏勇在旁冷眼瞥着,看单祥又要爬起来动手,紧步上前一把薅住单祥的后领,将人狠狠拽住,沉脸呵斥:“反了!当着我的面还敢动手!她是流犯,你是差役,动手伤人,先按‘非理陵虐’论罪,再治你个目无规矩之过!”
单祥被苏勇拽得动弹不得,吐出一口血水,却仍梗着脖子骂骂咧咧,只是说话漏风,再没了半分威慑力,反倒透着几分狼狈:“头!是她先骂我。还邪门地害我摔倒!这妖妇不能留!”
夏令仪淡淡瞥了他一眼,佯装害怕的捂住了嘴,却又补了句:“心恶者自招祸,怎能怨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呢?”
苏勇狠狠瞪了单祥一眼,将他推到一旁:“闭嘴!再敢胡言乱语、寻衅滋事,我直接绑了你送回州府论罪!安分走你的路,再敢动歪心思,仔细你的皮!”
单祥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违逆苏勇,只能捂着嘴,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夏令仪,一步一挪地跟在队伍里,嘴里仍含糊地嘟囔着泄愤。
夏令仪脚步轻快地走到霍老夫人身侧,霍老夫人忙拉过她的手,轻轻拍了拍,眼底满是长辈的担忧与疼惜,“惹他做什么?那等粗人,犯不着与他置气。”
夏令仪浅浅一笑,眼尾微扬,“我向来,睚眦必报。”
霍子书微转头,看着她唇角那略显得意的笑,不由得轻摇了摇头,这性子倒是跳脱得很。
夜宿驿站,檐下灯笼昏黄,晚风卷着草木的清苦气拂过。
众人得了些热水洗漱,霍子书便守在女眷厢房外廊下,背对着灯火,身形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孤直。
夏令仪走了过来,看了他的衣襟,白日里替柳氏挡下的那一鞭,已将素色长衫抽裂一道长口,些许血渍浸得布料发硬,边缘还沾着尘土。
“伤的不轻吧,不上药吗?”
霍子书抬手按了按伤处,指尖触到破皮的地方,眉峰微蹙,却依旧强撑着:“小伤而已。”
夏令仪晃了晃手中拿着的白瓷药瓶,往着霍子书这边走近了两步,“把衣服脱了。”
她身上的气息清幽又带点冷意,像雪后初晴的寒梅,又似山涧冷泉旁的兰草,随着她的靠近便钻进了霍子书鼻翼。
听清楚她的话,霍子书一怔,耳尖瞬间一红,偏头避开她的目光:“不必,我自己来就好。”
夏令仪抬眸瞟他一眼,眼底掠过一丝促狭的笑,语气慢悠悠的:“给你两个选择。一,自己脱;二,我帮你脱。”
“你!”霍子书抿了抿唇,“我自己上药便是。”伸手去拿她手里的药瓶。
可夏令仪却将手往后一收,笑意更深:“我说了,只有两个选择。”
霍子书无奈,又带着几分窘迫,压低声音:“你是姑娘家,这般知不知羞?”
“看来,你是选了第二个。”夏令仪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尽是狡黠,“那便失礼了。”话音未落,她便朝霍子书伸手。
霍子书下意识抬手去拦,可指尖刚触到她的衣袖,忽觉浑身一僵。四肢竟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缚住,连抬臂的力气都没有,张口竟然也发不出声,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靠近。
夏令仪一步步走近,裙摆扫过廊下青砖,带起一阵微风,那股清幽冷香便将他整个人裹住。
他能清晰看见她鬓边垂落的碎发,看见她眼底映着的灯笼微光,甚至能感觉到她呼吸时轻浅的气流,拂过他的颈侧,引得他肌肤一阵发麻,心跳失序,快得不像话。
她的指尖轻轻落在他的衣襟系带处,慢条斯理地解开绳结,又一颗颗拨开布扣。
夏夜衣衫单薄,不过一件外衫、一件中衣,她的指尖微凉,不经意擦过他的颈侧、锁骨,霍子书浑身一颤,肌肤慢慢泛起一层细密的薄红,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轻巧的掀开了他的衣襟,虽经几日日晒,肌肤依旧是清浅的白,可锁骨下方那道鞭痕却格外刺目,红肿翻起,皮肉已破,暗红的血珠渗出来,沾在中衣上。
夏令仪啧了一声,旋开瓷瓶塞子,指尖沾了些莹润药膏,轻轻按在他红肿的鞭痕上。
冰凉药膏一触到破皮处,灼痛便散了大半,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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