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子书脚步轻快往厨房走去,点起了一盏油灯,挪到了灶台这侧。
灶膛的炭火已灭,他添了些干燥的柴禾,重新生火,灶膛里火星子噼啪轻响,映得他侧脸暖融融的,褪去了往日的端方,多了几分烟火气的温柔。
夏令仪也跟了过来,霍子书看了下她,“你去膳房坐着,很快就好。”
夏令仪没有去,只在旁边的小凳上坐下,支着下巴,静静望着他忙碌的身影。灶火跳跃,将他的影子拉得浅浅的,落在土墙之上,随柴禾的噼啪声轻轻晃动。
他动作不算娴熟,却格外认真,先舀了一勺清水倒进锅里,盖好锅盖,又转身从橱柜里取出一小碗精面,又舀了一勺温水,缓缓倒进面盆里,指尖轻轻搅动,将面粉与水细细和匀。
往日里,他是世家郎君,又是少年成名,军营历练也多是舞枪弄棒、处理军务,这般的琐事是极少做的。
可此刻,他没有半分局促,掌心覆在面团上,轻轻按压、揉搓,力道由轻渐重,反复揉捻着,将面团揉得光滑细腻,没有一丝面疙瘩。全神贯注的,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郑重的事。
揉好面团,他将其放在案头,盖上一块干净的粗布,稍稍醒发片刻。趁着醒面的间隙,他寻出一小把翠绿的青菜、泡开几颗干菌子,还有一小块晚饭剩下的卤肉,都细细切成丁,一一摆放在案头,条理分明。
待面团醒好,霍子书拿起擀面杖,轻轻将面团擀开,擀成一张薄薄的面皮,厚薄均匀,边缘整齐。随后,他握着菜刀,手腕轻扬,将薄面皮切成宽窄适中的面片,一片片码在案板上,动作虽不算利落,却格外规整。
他转头看向夏令仪,“从前在伙头军待过几日,见他们做过,虽不精通,却也能入口。”
夏令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灶火暖光映着他的眉眼,他垂着眼片面片的模样,认真又温柔。柴禾噼啪作响,锅里的水汽渐渐升起,混着面粉的清香,漫过鼻尖。
从前往来天界冥界,见惯了仙乐缥缈、幽冥寒凉,皆是清冷孤寂,在其他世界里也是往来匆匆,从未这般静下心来,看一个人细细揉面、片面片,听柴禾轻响,闻面粉的淡香。
这灶火暖光,这一双认真揉面的手,还有眼前这个放下了矜贵端方,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人。心底某处,像是被这温热的烟火气轻轻撞了一下,一丝细碎的欢愉,顺着心底蔓延开来,浅浅的,却格外真切。
原来,这人间烟火,是这般动人,这般让人贪恋。
她轻轻弯起唇角,眼底漫开浅淡的笑意,“能吃到夫君亲手做的就很好。”
霍子书闻言,唇角也忍不住的弯起,锅里的水咕嘟咕嘟沸腾起来,他将面片下入锅中,用筷子轻轻搅动,待面片煮得微微泛白、浮起水面,又依次放入菌子、青菜,最后撒上切好的卤肉丁,加了少许盐巴,滴了几滴香油。
他盛了满满一大碗,热气氤氲着眉眼,“到外面吃。”他端着碗到了外面的膳房,又取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尝尝看。”
夏令仪接过筷子,低头看着碗里的面片汤,面片薄软,青菜翠绿,卤肉鲜香,热气袅袅,她夹起一筷,轻轻吹凉,送入口中细细一尝,“嗯,手艺不错,色香味俱全。”
霍子书在她旁边坐下,听得她一句夸赞,心中很是满足,“若是喜欢,以后我常做给你吃。”
夏令仪放下筷子,拉过了霍子书的手,他的手掌宽厚温热,指节分明,骨相清俊,指腹带着握剑留下的薄茧,“这双手是握剑提笔的,做这些岂不是太委屈了?”
霍子书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柔若无骨,手指纤细莹白,如玉琢成,微凉细腻,不染尘埃,“夫人这双手,更不该沾这些俗事。我是你的夫君,照顾你,本就是我该做的。”
夏令仪轻声笑了笑,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些甜言蜜语的,听多了谁不迷糊啊。这霍子书哪里是人形獬豸,分明是个狐狸精。
待着夏令仪吃了面,霍子书将锅碗都洗了,两人才携手回了房间。
霍子书反手将房门栓插好,指尖刚松开栓木,便转身抬步将夏令仪紧紧拥入怀中,胸膛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夫人吃饱了,那是不是换为夫了?”
夏令仪微挑了下眉,果然是只磨人的狐狸精啊,往日里那副克己复礼、不苟言笑的铁面判官竟是半点不剩了。
霍子书不等她再多想,便弯腰将她横抱起来。他的手臂宽厚有力,稳稳托着她的身躯,一步步走到炕边坐下,却没有将她放下,只抱在怀里,让她侧身坐在自己腿上,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下巴轻抵在她的肩头,又低低唤了一声,缱绻又黏人,“夫人。”
夏令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真正体会到何为耳鬓厮磨、温情缱绻,反正这种事,自己也不吃亏,手指戳了戳他的喉结,“都说芙蓉帐暖,英雄气短,夫君这般沉迷女色可像样?”
“我不是沉迷女色。”霍子书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我只为夫人着迷。”他抬手放下炕帘,暖黄的灯影被帘布遮去大半,只留一室暧昧旖旎,又是一夜温情缱绻。
天色微亮,薄曦透过窗纸浅浅漫进来,炕间还裹着一夜未散的暖香。
霍子书醒得极早,却舍不得动,只静静抱着怀里的人,鼻尖埋在她发间,贪恋着这片刻温存。指腹轻轻抚过她肩头细腻的肌肤,呼吸缠缠绕绕,连空气都软得发甜。
院里已经有了声响,霍子书还是放开夏令仪,轻手轻脚的起身穿好衣衫,回身要抽出边上的床单去清洗,夏令仪已按住了他的手,“别洗了,多麻烦。”若是次次都让他这般亲手去洗床单,她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纤手轻轻一拂,不过一瞬,床单便平整洁净,半点痕迹也无,“浆洗水冷,我可舍不得夫君这双手受累。”
她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的媚。随即又伸手轻轻揉了揉腰,这洗髓之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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