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仪掀开车帘,抬眸扫过整条长街,清冷的目光穿透沉沉夜色,“可以歇脚,都是活人,不用害怕。”
周延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在这里歇了。”
一行人来到了镇上最大的安平客栈,客栈倒是还开着门,里面亮着灯,伙计就在门内张望,一见大队人马到来,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贵客快里面请。”
周延大步踏入,“将店里最好的房间尽数收拾出来,备好热水,再把拿手的好菜好饭都端上来。”
他示意几名镖师四下巡视,将客栈前后院落都查探了一遍,确认无埋伏、无异样,这才放了心。
一行人马声势不小,一进来便占满了整个大堂。掌柜亲自上前招呼,脸上堆着客气给他们倒茶添水。
周延坐了下来,状若随意地开口打探,“我们一路过来,见镇上商铺早早关门,街上连个人影都没有,原想顺路采买些东西,如今看来是不成了。怎么此地夜里,竟冷清到这般地步?”
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下去,长长叹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贵客有所不知,不是要早关门,是最近实在是出了邪门怪事,接连死了三个人,一到夜里,家家户户门窗紧锁,谁敢出门啊!”
周延眉梢猛地一挑,“死了三人?掌柜的,你细细说来。”
掌柜左右看了一眼,仿佛怕被什么听了去,凑近了几分,“一个月前,镇上有户人家女儿即将出嫁,谁料出嫁前一夜,姑娘好端端在房里,竟凭空失踪了。一家人找了三日,没想到那尸体在镇口那河里漂了起来。”
“本以为是意外,谁成想,半月前,又一位待嫁新娘失踪,一模一样的光景,三日后,同样在河里寻到了尸首。”
“官府查了这么久,半点儿线索都没有。谁能想到,四日前,又失踪一个,今日天刚亮,尸体才刚从河里捞起来。接连三位新娘横死,一模一样的死法,都说是妖魔作祟,现在是人人自危,天一黑,连门都不敢出。”
周延摸了摸胳膊,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那还真是怪事。”
旁边桌的霍子书和夏令仪也听得清楚,霍子书原是不信什么妖魔鬼怪的,不过现在难免心里存疑,正想再问问,伙计已经陆续将饭菜端了过来。
热腾腾的饭菜一一端上桌,除了酱菜素菜,每桌都摆上了一碗油光锃亮的红烧猪肉,还有香气扑鼻的炒鸡蛋,在这召州路途中已是难得的丰盛。
霍家人坐了一桌,夏令仪夹了一块肉入口,只吃了一口便觉油腻,勉强咽下去,筷子上还有半块肉,吃是不想吃的,丢了又显得浪费,毕竟寻常人家一年到头也未必能吃上几回肉,这般浪费实在不妥。
她正微微蹙眉,指尖捏着筷子犹豫之际,身旁一双骨节分明的手忽然伸来。
霍子书神色平静自然,仿佛做着再寻常不过的事,径直伸筷,夹过她筷子上那半块吃过的肉,面不改色地送入口中,慢慢咽下。
夏令仪微微一怔,下意识歪了歪头,“我吃过的?”
霍子书耳尖几不可查地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抬眼,只顺手夹了些炒鸡蛋放进她碗里,“你吃这个。”
“哦。”夏令仪应了一声,心里有些疑惑。他平日里那般爱洁,洗手总要反复两遍,衣衫日日更换,纤尘不染,竟然不嫌弃她吃过的东西?
饭还没吃完,客栈外又停下了一辆马车,率先踏入的是两名身着劲装的侍卫,身姿挺拔,目光锐利地扫过大堂,随后侧身让开位置迎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子进来。
这人一身群青锦袍衬得他身姿清隽,腰间系着玉扣,步履从容,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贵气,却又不显张扬。
掌柜早已快步迎了上去,脸上堆着笑意,“贵客请进!不知您是打尖,还是要住店?”
“住店。”左侧侍卫上前一步,“要一间甲等客房。”
掌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连忙躬身赔罪,“实在对不住贵客,今日的甲等客房已经全被包圆了。”他说着,悄悄指了指一旁端坐的周延,“不过小店还剩一间乙等客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绝不委屈您。”
周延方才包下客栈所有上等房时便吩咐过,自然没有余地。
侍卫眉头当即蹙起,正要开口争执,却被那锦衣男子抬手制止。
男子抬眼,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大堂。镖师二十几人,解差们十几人,虽分桌而坐,却气氛融洽。他的视线扫过霍家人,最终落定在霍子书身上,眉梢几不可查地轻挑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玩味,随即收回目光。
“不必了。”男子开口,声音清润,带着几分文气,却又藏着几分沉稳,“就乙等客房吧,再送些精致饭食到房间里来。”
侍卫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只冷冷瞥了掌柜一眼,便跟着男子去了二楼客房。
这边,霍子书的目光也自始至终落在那男子身上,神色微凝。夏令仪看他神色有异,有些好奇的问道,“认识?”
“嗯,他叫殷和璧,祖父是当朝中书令,如今任职河东路巡察御史。”殷和璧与霍子书年纪相仿,自小在一个书院里读书,还是同科进士,有同属于刑部官员,两人从小互不对付,不过不曾交恶,算是对手也算是朋友。
“召州属河东路辖下,这镇子接连出了三条人命,他应当是为了这案子来的。”
“倒是相貌堂堂。”夏令仪只看了一眼,不过看得分明,这殷和璧的五官轮廓比霍子书还要柔和些,眉眼温润,更像个养尊处优的文弱书生,若说霍子书是俊美,那这殷和璧则是更为清秀。
霍子书闻言,指尖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夏令仪,她这关注点倒是偏得厉害。而且,殷和璧哪里有他好看?
饭后众人各自回房歇息,霍子书与夏令仪分到一间乙等客房,虽不及甲等宽敞雅致,却也干净齐整,一道屏风隔断,里面是卧榻,外间还有喝茶待客的小榻。连着的耳室里早已备好了浴桶,热水冒着袅袅白雾,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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