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阁主被迫欠下假情债 绛樾

2. 青丝缠

小说:

阁主被迫欠下假情债

作者:

绛樾

分类:

穿越架空

街道的门窗紧闭,今夜无月,只有门檐悬挂的灯笼泛着昏光。

楼照溪寻着声音赶了过来,楚知远已经前往另一边。

她看到了那户人家的门大开着,石阶上蹲着个女童,正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颤抖着。

她皱眉走上前,在女童面前蹲下身:“你家人呢?”

她似乎被吓得不轻,啜泣着说:“求求姐姐,救救爹爹,爹爹他……”

她爹爹怕是已经凶多吉少了。

少女垂眸,看不清神情,她等女童平复了些后,说道:“劳烦带路,姐姐帮你。”

说罢,向她伸出手,女童犹豫片刻,把手放在了她手心。

女童拉着她迈进院子,血腥味顿时充斥鼻腔。

待两人走进内室,室内只燃着两盏油灯,火苗被风吹得晃悠,地上躺着一具死尸。

她松开手,独自上前,踏过满地血污,检查起尸身来。

□□完整,内脏俱在,唯独少一层外皮。

画皮杀人,向来是要维持人身,或是看到更好的皮囊。

据她所知,画皮维持皮相往往只需要一人的血肉,一人可维持十余日。

作案时间间隔太短了,王氏大批家仆、城南的屠户,同样,杀的人也太多了。

这更像是一场肆意屠杀,亦或是示威。

这妖物为何要这么做?

思及此,楼照溪将手置于尸体前额,正要施术,这时,一阵妖风吹来,吹灭了油灯,室内陷入一片黑暗。

她骤然站起身,摸上腰间的锦囊。

“姐姐,你在哪?我好害怕。”

就在她不远处,脚步向她靠近着。

下一刻,一道身影出现在她身后,利爪冲她心口袭来。

她闪身一避,仅仅被伤到了手臂。

她掏出火折子,点燃掷出,丝毫不差地让那两盏油灯亮了起来。

少女抬眸,神色淡淡:“装不下去了?”

女童坐在梁上,晃荡着双腿,颇为稀奇地看着她:“你是何时识破的?”

画皮善伪装,收敛妖气时,平常不会有人察觉,就连她也不能。

但只要接触到皮肤或是头发,她便能识破。

方才握她的手,便是为了探知。

她只是问:“青云县之人,皆是你所杀?”

女童见她不回答,不满地撇了撇:“是又如何,这次你能躲得掉吗?”

话音未落,身形便已至少女身前,电光石火间,她抽出符纸,拍在妖物额前,

妖物顿时发出尖啸。

只见那妖物脸上浮现层层裂痕,她用爪子将符纸撕下,爪子被烫得血肉淋漓。

她怒目圆睁:“你是伏妖阁的人?”

说完,又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他们都死了!”

“你究竟是谁?”

少女双指夹着一张黄符:“我?”

“我自然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另一道声音接过了话头。

“自然是我的发妻。”

只见楚知远不知何时靠在了门边,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她一时无言。

自然是身无来处,魂无去所之人……

妖物见状直接化作道黑雾,从窗缝窜了出去,很快就没影了。

少年见她站在原地不动:“不追吗?”

她松了口气,这才感到伤口剧痛:“没必要,这个不是本体。”

楚知远也发觉了她的伤,咂舌道:“堂堂楼阁主也会把自己搞得这般狼狈?”

他凑近她身边,就要抓起她的手臂,被楼照溪不耐烦地甩开。

她又走回尸体前:“这点小伤你没受过?况且,你不也受骗了,不然怎么空手而归?”

少女正要蹲下身,却被少年一手拽了过去,按在案边坐下。

只见他单膝跪地,握住她手腕,看着伤口,翠绿衣袖被染红,布满整个小臂。

“我可没说这是小伤。”

灯火葳蕤,少年脸上被覆上一层暖光,低垂着眉眼,从她的角度,只能看见他颤动的眼睫。

置物台上的小铜镜,映照着两人的身影,一绿一红,亲密无间,当真像一对年少夫妻。

两人无话,彼此的呼吸声充斥在耳边。

不过片刻,他便已经将她的伤口处理好了,还打了个漂亮结。

他抬头看向她,眼里映出火光,以及她的身影。

很明显想讨个夸奖。

于是她在少年希冀的眼光下,缓缓伸手到他耳侧,他见状惊讶地挑眉,随即把脸贴在她手心蹭了蹭。

谁料,少女当即扯下了他一撮乌发,动作可谓行云流水。

楚知远睁大眼睛看着她,眼里带着不可置信:“你这是作甚?”

他揉了揉脑袋,头皮阵阵刺痛。

她垂头看着手里的发丝:“看看你是不是妖。”

他闻言了然点头,又恢复了笑眯眯地模样,他轻轻抽出乌发,在少女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那我是妖吗?”

发丝缠在手腕上,让她有些痒。

她这才对上少年嬉笑的目光,将手抽出,乌发随着动作飘落在地:“是只千年老狐狸。”

他肆意笑出声:“那阿禾还真是冤枉为夫了。”

说罢,他将一块染血的帕子递给楼照溪。

这是他照她的话,从那边的尸体上取下的血。

“他死在小巷里,我在周围巡查过一圈,未发现异样,死状一样。”

人皆有情,妖亦有之,多为七情六欲所困。生者血泪,死者遗物,往往最浓重。

情起则结绳,情放则绳解,是为解情。

楼照溪将手覆上帕子,闭眼轻念,词句却叫人听不懂。

顷刻间,丝丝缕缕红烟,绕上手腕,状似红绳,绳结处深入血肉。

绳结彻底凝成的那一瞬,她眼前一晃,变换了模样。

无辜惨死之人,怨恨最深,她如今所见,便是他死前一刻。

死者正锄着田,日头正盛,头上出了些薄汗。

此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她随着死者的视线,正要回头,谁料迎来的却是当头一棍,甚至连凶徒的模样都没见清,眼前便陷入昏暗。

少女睁开眼,缓了口气,见楚知远看着自己,眼神颇为认真。

她走到那具尸体前,随口说道:“学会了?

他当然不可能学会。

片刻后,她腕上便有了第二道红绳,这具死尸确是画皮所为,另一处却是人将其敲晕。

二人死法一样,楚知远必不可能分辨不出画皮的手法,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此案乃人与画皮共谋。

凶手将人敲晕交给了画皮,为何?

是私仇吗,画皮又为何与人为谋?

“可有推断出什么?”少年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

楼照溪起身向外走去,吐字很快:“此案是人妖共谋,巷子里那人是先前被人打晕的。”

“着人去查,前几日可有人失踪,或是外出。查出身份后,着重查与其关系好的,亲眷也好,友人也好,细枝末节都不要放过。”

少年跟在她身后,慢悠悠道:“楼阁主,比起这个,我更想知晓这红绳是什么?”

妖物遁逃后,明月初显,月华散落在她身上,闻言她举起那只手:“两位亡人的怨念。”

“我窥探他人记忆,红绳是为代价,我帮他们消解怨恨,逮捕凶手,绳结自然得解。”

“若解不开会怎样?”楚知远问。

夜风吹乱了少女的青丝,遮了她半片下颚,声音理所当然,承着春风落入他耳中,又随风而逝。

“替死啊。”

“若无法捉拿凶徒,我便会替其承受怨念,剥皮抽骨。”

这便是解情术,楼氏一族捉妖秘法其中之一。

白日里,县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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