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脑子里全是——
等姬元苏回来了就和他说把这屋整改整改的决心!
“我想,魔君这屋子要不要改造一番啊?”
如释重负。
“果真是聒噪。”
眠言安被这突然睨来的话语吓的不敢言不敢动更不敢乱瞟了。
“……”
魔离开了。
眠言安眨眼之间,毫无预兆。
她沉沉的心终究缓和,好在是没说什么要她小命的话……
这屋她眠言安是定要改造的!
这魔界她也是不能多待啊!
后者的念头仅是一瞬而过,心底默念着好几句保住小命保住小命。
枯燥乏味的等待。
一声不吭的失踪了?
眠言安睡了一下午,精力充沛的很。
她坐不住了。
若是真不能改造这里的话……
她现在提前适应一下也……是可以的。
眠言安站起身往红与黑的交界处退去,视线里有东西在游走。
眠言安早已了然,是那摇曳的飘带,什么物什她还没勇气细究。
抬脚绕开面前明目的红光,直盯着幽黑处的布景。
眠言安看不真切,却又隐隐当中觉着那是一面墙壁,定然是树立着什么的。
一小步一大步的她忐忑的走近。
仍然没抵达,眠言安以为是自己瞳孔产生的黑夜错觉,模糊了视线,恐惧袭来时急于耳边的呼吸声交杂。
倏然——
幽黑不再纯粹,眼里溢出了幽蓝的冷光。
近于尺步前的什么供奉之物……眠言安不安的颤巍,没看真切,只是感叹,魔寝终于亮堂了……
眠言安被魔僵硬的掰回了原地。
“祭司。”姬元苏当即掐住她白皙脆弱的脖子,指尖轻按了下那致命之寸,语气不平,一如鬼魅夺命般质问:“脑袋还要吗?”
眠言安:“要要要……的。”
脖子上青筋明显的大手卯足了劲的,眠言安早已泪花怒放。
期待着姬元苏松开厄命之手。
所幸,泪水滴落时,姬元苏手忽的一放,躁郁稍缓。
“祭司今夜就发出哭声如何?”
姬元苏没掠她一眼,沉眸看向她幽处的背后,冷光不再甚至一声木质关闭的声音也响起了声。
眠言安丝毫顾不及其他,立即抿住嘴半晌没有动静。
同时摇了摇头。
姬元苏轻瞥了眼那微微泛红的眼,眼底的失望不像是假的,他似乎喜欢她哭。
他感觉愉悦,平静。
眠言安听见他平和的语调又一顿一顿:“本君说。”
眠言安一言不发,戛然而止的话致使两人对视片刻,心底的不安更甚。
她低头伊始,冰冷续上。
“要你哭。”
眠言安不知道这暴躁的魔今日是如何了,后话强势的让她本就流连于眼眶的盈盈啪嗒落下。
本就惊恐的屋,加上眼前恐吓的男人,眠言安的泪花——
良久不息。
姬元苏于哭泣滴落的空洞幽黑的屋中愉悦地笑了声。
眠言安无法道尽自己心中的苦楚,只是能感受到姬元苏现在是平静了,一脸悦色的看着她的囧态。
“……”
她被怪异的魔拉至到了床沿,眠言安不敢哭但姬元苏的无声之下的眼神让她泪如雨下。
而安然躺于床上的魔似在须臾便睡得格外舒适。
夜色过半,眠言安泪都流干了,泛起的困意让她无法站起。
直至脑袋一倒,身子倾斜,昏睡在了魔的床畔。
迷朦间,觉着不妥,却又想到那十五条里某一条例……彻底枕在了魔的小臂上昏睡过去。
红光熹微,飘带停浮。
夜,寂静无声。
仅于外头呼啸,空气中的清冷。
眠言安发热了。
姬元苏没不管她,沉重的眼皮抬不起只听得见他细碎的呼喊。
一如既往的却格外清醒。
……
除了管涡,其余人都不敢进魔君的内殿。
文柏文千文惠于外焦急候着,各揣忧心,不由得想是不是祭司闯下大祸了……
然内殿里。
白日的寝殿仍不见得多大的光亮,只是有意的将光透至了平常之处。
管涡进来时只见魔君松弛如云般地坐着,而后睨他。
管涡并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见这状况倒不似方才大唤他焦急的语气
“魔君——”
“叫醒她。”
两人唰唰望向正躺在床铺上的人。
管涡:“还活着?”
“你也想死?”
姬元苏语气间满满的不耐烦。
管涡倒也只是试探的一道,话语间就利落的走至前看了看。
女人表面瞧着并无怪异,呼吸也尚有,只是什么管涡并看不出来。
他不知道该不该动手触及祭司,思虑不过几息,魔不耐烦驱赶道:“喊文柏过来。”
“……”
文柏静默着走入,眼睛不敢乱瞟,只是见到魔君躬了一礼,得了命令后才看见躺着的祭司。
轻微察探便知由头。
“魔君,祭司是受凉发热了。”
难怪身体如此烫,姬元苏怎么都喊不醒,以为她属性火呢,把他给热醒了,烦躁间倒是没往这处想去。
眠言安浑浑噩噩的,似是回到了她的直播小屋。
一如既往的温馨,漂浮的白噪音静心。
闭眸片瞬,景象变幻,凄白一片。
很熟悉却又迷茫。
眠言安不清楚自己在哪……又亦或是她是谁了。
白雪被烈火突突的烧融,热也燥。
久久不散。
红光惊恐。
“呼——!”
听到动静的文千雀然,“祭司!你醒啦!”
迷朦的视线让她还并不知有人在说什么,直至眼眶清晰。
而后感知听觉一切回笼时,让眠言安难以忽视的是她的眼睛,指尖才要触上之时,横来的一手止住了动作。
文千轻呼一口气,“祭司,眼睛上着药呢!还不能动。”
“祭司可是醒了。”
眠言安表示明白后,拧眉。
眼睛大抵是哭肿了。
听文千开怀几言,不由的轻声问:“我怎么了?”
声音哑的像是几日未进水。
眠言安听着文千夸夸其谈:“两日多了啊!祭司你发热睡昏的几日了啊!”
“你不知道吗?”
或许此时文千的眼中她像是一个病糊涂了的人。
眠言安也自认为,只是那夜的哭泣为难让她刻骨铭心。
心中仍愤然。
拳头不由的紧了几分。
那夜确是迷糊的睡了,睡到了现在。
没一会,文柏进来对她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虞后没说什么便出去了,等眠言安洗漱过后活动了会,文惠和文千便上了饭菜。
没见着文柏,眠言安只觉着她是去和魔头告知情况去了。
她竟然真昏迷了多日吗……
“文千,我真是睡了两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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