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可以吗?”
莱拉看着木文萨使用魔法,在阿拉里克身上精细雕琢。随着她亮丽的魔法光芒落下,很快,一米八多大个子的青年像缩了水,变成一米七左右的小骨架女子。
达米尔惊讶的张大了嘴,连连感慨,“太神奇了,这就是植物系的致幻魔法吗,居然跟真的一样。”
“是不错,但还差点东西。”木文萨仔细盯着阿拉里克那张变得与伊洛温相差无几的脸,片刻沉思。
半分钟后,她恍然大悟,声音激动,“衣服,是衣服,衣服还差点意思。”
他们一伙人又来到那家服装店,憨厚的老板娘正一脸笑呵呵地忙前忙后,为他们递来各式各样的小裙子。
哦不,是大裙子。
阿拉里克一脸苦相,十分嫌弃的看着手里的蓬蓬裙,“我能不穿吗?普通的衣服,衬衫和裤子不行吗?”
木文萨残忍地拒绝了他,“不行,这是你自己的主意,当然得由你来践行到底,听话。”她故意把后面两个字说的很重,像是在提醒阿拉里克,自己决定的事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
“好嘛…”他嘟着嘴,见说服不了木文萨,不再抱怨,不情不愿地任人摆布。
木文萨一边帮他细心地整理裙摆,一边指着他的打扮和莱拉议论纷纷,“怎么样,这件像伊洛温身上那个吗?”
莱拉摇头,“还是不太对。”
“那怎么办?要不你再多试几套?”木文萨冲着他疯狂眨眼睛暗示。
他只能生无可恋地回头,转头时,木文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
在连续排除掉好几套打扮后,阿拉里克像条咸鱼,无力地耷拉着双臂,背的也挺不直,拿着老板娘坏笑着递过来的裙子又往试衣间走。
这魔法对所有人都生效,唯独对他自己失效,他能够清晰地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穿着女装,宽阔的胸脯一片平坦,没有丝毫美感。平直的肩膀也像块横木,上面挂着两根粉白色吊带,下面拖着大大的粉色裙摆。他虽然肌肉不多,但是毕竟是男人骨架。从镜子中看,他现在整个人,活脱脱像一个女装大佬。
他视死如归地换好新裙子,下面凉飕飕的,他掀开帘子,木讷地在众人眼前转一圈,裙摆飞扬,又机械地合上帘子,准备试下一件。
就在这时,莱拉叫住了他,“等等,先别脱。”
阿拉里克拉帘子的手一僵,心道大事不好。
木文萨脸上露出欣喜,问道:“对了吗?”
“对对对…对了。”莱拉一边笑着,一边点头如捣蒜。
“行,就这个。”木文萨不怀好意地看向阿拉里克。
阿拉里克瞳孔微缩,表情扭捏,仿佛看见了两个如同小山般高大的魔鬼向他走来。他后退两步,躲闪不及。
木文萨被他的样子逗笑,“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你?”
“没…”嘴上说着没有,看那模样,闭着眼睛似乎是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达米尔缩在一旁角落,没敢发出一点声音,估计是害怕惹火上身。
夜静,木文萨与莱拉分成两波,一波前往皇宫拯救王后,一波上山替换伊洛温,他们在城郊废屋短暂告别。
莱拉身后跟着许多黑衣人,淡淡的魔法气息正环绕着他们流转。他们高举着火把,有的举着一根发光的树枝,那是一件魔法媒介,最常用的那种,叫做魔杖。
木文萨负责带着阿拉里克拯救伊洛温和牵制国王,莱拉趁机救人,计划天衣无缝,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
“木文萨小姐,请您一定要先以自己的安全为重。”莱拉握紧她双手,目光虔诚,“之后,我姐姐就拜托您了。”
她像草原上最勇猛的女狮王,有着如同黄金一般璀璨的金发,还有最热烈和坚强的内心。
“你放心,我会将她安安稳稳带回来。”
两波人在此分道。
分别时,达米尔恋恋不舍得看了一眼木文萨,木文萨给了他一个眼神安抚,他坚定地点了点头,追上莱拉的队伍。
不过是好友间的一个招呼,谁知阿拉里克莫名酸溜溜来了一句。
“这么难舍难分,你怎么不带他去救伊洛温?”
木文萨故作神秘,似笑非笑地凑近他,一双眼睛在他脸上如同探照灯般打量着。
他立马就心虚了,“干嘛…”
她继续卖关子,“我只是在思考你这个问题的答案。”
“哦?”阿拉里克挑眉,“那你想清楚答案了吗?”
“想清楚了。”
“是什么?”
他凑着耳朵过来听,眼神充满了好奇。
木文萨没忍住笑出了声,咳嗽两声才忍住。
他恼羞成怒,生气地用力踩脚底下的高跟鞋,“是什么?”
木文萨的目光把他全身上下都扫了一遍,满意的点点头,眼神意味深长,还带着点狡黠。
终于在阿拉里克发火之前,她捂着嘴笑,说出了答案。
“因为他,穿女装没你好看。”
阿拉里克脸色更难看了。
夜色展开,群星闪耀。褪去浓雾的晚安公墓被月色平添了几分神秘,没有了飘来飘去的幽灵,没有了那只守候的黑猫,显得更加荒芜。
荒坟上的野草枯荣了百年,却比石碑上的名字,更记得住世间曾有过的爱恨。
他们上到山顶时,山脚下已是模糊一片。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们没走大道,而是沿着一路墓碑翻山越岭。
每路过一个,阿拉里克的大裙子就得刮黑一分,他嘴里还要连连道歉,“抱歉,兄弟,愿神明祝福你。”
被他这么一提醒,木文萨突然想起一件事。
此前在爱丽丝家,阿拉里克第一次看见了魔法,魔法因信阳而存在,那阿拉里克的信仰,是什么?
“阿拉里克,你的信仰是什么?”
“信仰?”他一只脚还搭在墓碑上,人还完全垮过来,就被她问了个正着。
他挠挠头,显得非常疑惑,“我没有信仰。”
“那你为什么可以踏进魔法世界诶,为什么可以看见魔法。”
他反问:“看见魔法,必须有信仰吗?”
“没错,”木文萨面色认真,“必须有信仰。”
他慢悠悠地翻身,低着头仿佛在思考,粉色大裙摆又洒落一地灰尘。直到与木文萨并肩,他徐徐开口,“如果非要问这个问题的话,我唯一信仰过的,是你。”
“我……”木文萨震惊到几乎说不出话,心里又开始打鼓。
“别惊讶,第一次看见魔法,也就是在爱丽丝家的时候。我那时心里想的是,有木文萨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怕的,转头就看见了梅茜披头散发的模样。”
木文萨知道这不合理,可是,她也找不到反驳阿拉里克的理由。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故意精雕细琢给她听的,可她心里还是会希望那是真的。
现实又告诉她,她只是一个半神,根本没有建立信仰的条件。
“木文萨,我知道这很匪夷所思,你相信吗?”
他那么真诚地问她,她又怎么说得出不信两个字。
她拿来回应阿拉里克的,是一个不疼不痒的拳头,软绵绵砸在对方肩膀上,没用力。嘴上却硬气地吐槽道:“幼稚。”
群鸦从山顶被惊飞时,他们刚好抵达。
“阿拉里克,虽说诡计魔盒的规则是非拥有者自己的东西不可献祭,但你若是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一定要自己逃,知道吗?”
“明白。”阿拉里克摸了摸她的头,被她无情打手。
枯萎的玻璃树枝叶发黑,树干倒塌,一节一节的玻璃横七竖八躺在湿润的泥土上,四周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玻璃碎片,比月光更明亮。
圆形平地上响起咒语,低沉而晦涩。
“女公爵”背对着他们,身形挺拔如松,手里捧着魔盒,如同一个虔诚的信徒低头亲吻。
而伊洛温,她依旧跪在祭台前,双手被黑色的魔法锁链捆缚,脖颈处的黑纹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双眼紧闭,眉头紧蹙,显然正承受着诅咒的侵蚀。
“伊洛温的诅咒不是已经解开了吗?”阿拉里克问。
“谁知道呢,那东西被就是国王这个老家伙搞的鬼,说不定他的谎言一套又一套,欺骗了维奥拉。”
“那我们怎么办?”
“你居然问我怎么办,我以为你早有主意。”
木文萨挑眉,一副将阿拉里克全身上下都看穿了的模样。
他调皮地吐了下舌头,“我这不是,担心你不会同意我的方案嘛。”
“快说。”
木文萨熟识了他这副德行,索性不反驳了。
“调虎离山,你去吸引他的注意力。”阿拉里克压低声音,“我趁他分神,替换伊洛温,等我带着人撤到山下,你再脱身。”
木文萨刚要应声,脚下的泥土突然剧烈震动起来。祭台中央,那些玻璃树的残片竟开始自行聚拢,它在修复。
“不好,他在加速献祭!”木文萨心头一紧,藤蔓瞬间从她掌心破出,朝着“女公爵”的后背袭去。
可那些藤蔓刚靠近对方三米范围就被弹开,像是触及到火焰,迅速被点燃,焚烧殆尽。
“女公爵”缓缓转过身,那张属于女公爵的脸不再风华正茂,而是五官扭曲,面目狰狞,声音也是一个男人的音色,“早就知道你们会来,一个魔女,还有这个装模作样的冒牌货。”
“以为换件衣服,用点魔法,就能阻挡我和伟大的诡计之神交易?异想天开。”
“她”冷冷的嘲讽着,话音刚落,伊洛温发出痛苦的哀嚎。
“木文萨!”阿拉里克急声道,“没时间了,我去替换她,你想办法破坏法阵!”
不等木文萨回应,他提起裙摆,像位出逃的公主,躲过硝烟和纷争,朝着远方奔去。
只可惜,他并不是公主,而是因为身高一米八几的青年汉子,奔赴的不是幸福,而是敌人的阴谋诡计。
美妙的童话是属于公主的,梦幻的发展也是属于公主的,不属于阿拉里克。
果然不出三米远,他就被绊倒了。
再次冒出的玻璃树从地面伸出气根,化作黑色藤条死死捆住了他的脚。
“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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