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明白,木文萨,为什么我们不能借住在爱丽丝家,她还那么小,也许会需要有个照应。”
离开爱丽丝家时,门口的蟋蟀正吵得欢,木文萨走在前面,月光正好。身后跟着阿拉里克,他拖拉硬拽着依依不舍的达米尔。
“光学知识,不长脑子,一看到可爱的东西就走不动道。”木文萨暗暗吐槽,身后两人都没听见。
与他认识之初,木文萨才刚有人形不久,也刚与玛莎奶奶认识不到一个月,刚刚加入人类社会不到一个月。达米尔曾与那时懵懂无知的木文萨高谈阔论,声称他婚后一定要生一个女儿,要把她宠的像公主。
现在想想真尴尬,那时达米尔才十二岁,他从异国游历而来,科里夫是他游历的第一个国家。
年少不懂什么叫一见钟情,再次见面时,达米尔已经抱着她不撒手了,非要她当他的王子妃。
他自称自己是王子,称呼木文萨为绿荫公主,十八岁褪去青涩的青年眼睛亮的像科里夫海边随处可见的灯塔,晃眼的很。
木文萨不懂爱,可她也知道,决定不可以那么草率。更何况,她的梦告诉她,她会与一个蓝眼睛的王子痴缠不休。
她正走神,身后达米尔的声音从阿拉里克捂住他嘴的指缝传出,随风而过。
“木文萨,木文萨…”
回头,一双眼睛对上两眼迷茫。也不算,至少阿拉里克那双蓝眼睛不算完全迷茫,更像是半知半解。
“我们…住隔壁?”半知半解的阿拉里克问木文萨。
木文萨点点头,绕过他率先向着爱丽丝家隔壁的土房子走去。
敲门声响了三下又三下,无人搭理。
屋内亮着灯,不一会又熄灭了,显然有人。
达米尔自告奋勇,“要不,我来?”
木文萨听罢让开,阿拉里克也放开他。达米尔凑到门前,抬起门环敲了三下,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门缝往里说话。
“亲爱的先生,或者说,亲爱的女士…我是远道而来的旅人,不是坏人,能否允许我们进去歇脚,我们可以提供报酬。”
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枚金币,吹了吹,从门缝里塞进去。
金币在月光下倒映着月白色的光,不一会就不见了,屋内传来一声苍老的惊呼声,门却没开。
“女士,先生…你已经收了我的金币,怎么样,快给我们开门吧。”达米尔见门没反应,着急起来。
门还是纹丝不动,空气变得尴尬起来。春风吹绿了土地,又吹起他头顶几根发丝把玩,仿佛也在嘲笑。
“我来吧。”阿拉里克把他从门上拉开,皱着眉凑过去,小声朝着门里嘀咕了几句,门开了。
“为什么?”光亮顺着打开的门斜斜照射,照在达米尔看着十分受伤的表情上。“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灯光明亮处,一位苍老的婆婆身形佝偻,让自己整个人都藏在灰色的大袄中。
木文萨说,“这很好猜,就说还想继续得到金币,那就把门打开,笨…”
阿拉里克也补刀,“达米尔,你的见识渊博与你的愚蠢并不相互矛盾,我要是你就少说话,以免暴露更多。”
被心上人说笨,又被死对头补刀,达米尔呜呜呜的快要哭出来了。
屋子里的婆婆催促着他们快点进来,随着走在最后的木文萨进门,婆婆把门“砰”的关上了,动作惊恐,无尽的黑暗中不知道是什么让她如此害怕。
这一举动,让其余两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婆婆,你们,在躲什么?”
达米尔刚问出口,就被老态龙钟的婆婆捂住嘴,“小孩子不知道的别问,”她左顾右盼,像是生怕被谁听见,在确定安全后,她松了口气,满脸埋怨的看着达米尔。“千万不可以得罪她,要保持敬畏。”
“保持敬畏?对谁保持敬畏。”
木文萨倚着窗台,从她身后的窗子里看去,隐约可见爱丽丝家客厅的灯光明灭。
“当然是魔女,这个镇子里有魔女出没,我们必须要对她保持敬畏,否则她尖尖的爪牙,会趁你不备时捅破你的心脏。”
“这么说,你们镇子是不是已经…”
达米尔又想问,这婆婆明显跟他不对付,他一开口,又被对方打断。
“不可以对魔女不敬,也不能说死字,不吉利。”
他讪讪地闭上了嘴,眼神低迷着,瞪了一眼身旁的阿拉里克。
深夜,窗外的蟋蟀不再吵闹,达米尔的呼吸声逐渐均匀。
木文萨和阿拉里克不约而同的失眠了,他们住在二楼的房间,听说是婆婆儿子的,她儿子参加了艾瑞迪亚的征兵,于是就空出来了。
她搬了一把椅子,靠在窗边,倚在椅子上,正对着爱丽丝家昏暗的灯光,低头就能看见对面窗格里爱丽丝忙前忙后的小身板。
阿拉里克侧着身,站在她身旁一言不发的同样紧盯着那处。
木文萨的视力敏锐,她能透过那一扇小窗清晰的知道爱丽丝正在做什么,她看见小姑娘抱着搅拌碗和面,打上鸡蛋,面粉染的小脸刷白。
发酵完了面团,她又自己烧水煮汤,动作熟练的不像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那只木偶被放在窗台,背对着窗户玻璃,像木文萨一样注视着爱丽丝,但也略有不同。
木文萨带着审视,那么木偶呢?它带着什么,像一尊守护神护着爱丽丝。
阿拉里克看的认真,眼睫微颤,不知道在想什么。
木文萨问他,“你看见了什么?”
他起初不答,转而摇头,嘴角勉强扯了扯,“不知为何,那只木偶摆放的位置,让我想起妈妈。在我记忆久远的过去,她也曾经那样看着我。”
他说起母亲的记忆,眼中那抹悲伤逐渐泛滥,他说他的母亲是个普通人,因为外貌出众被强取豪夺,那个男人花言巧语欺骗了她,最终让她郁郁而终,连名字也不能被世人提起。
说到最后,木文萨看见他攥紧了拳头,别过头去,藏起了他眼里的泪花。
人与人之间终究是不一样的。
“妈妈吗?”木文萨的脑海中关于母亲的回忆都是森林,她脑补地母树站在窗边守护她的场景,树枝藤蔓沿着窗格蔓行,把房子包的严严实实,瞬间一阵恶寒。
算了算了,正常人类的经历,与她挂不上钩。
墙上的钟转了一圈又一圈,达米尔的呼吸声从匀称变为暴风骤雨,聒噪的呼噜让两人都塞上了耳朵。
“他之前也这样?”木文萨指的是阿拉里克跟达米尔挤着睡那几晚。
阿拉里克欲哭无泪的点点头,木文萨瞬间联想到那几日他眼下的乌黑,同情的看了他一眼。
他们更加睡意全无,隔壁邻居的爱丽丝也不知什么缘故,灯光同样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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