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斜斜切过教室窗台,把靠窗的课桌镀上一层浅金,晨风吹动窗帘边角,擦过金属窗框,发出细碎的轻响。教室里只零星坐了几个人,翻书声轻得几乎听不见,连空气都还带着清晨的静,混着粉笔灰与窗外梧桐叶的淡香,慢悠悠地在教室里流淌。
庄笙攥着书包带走进教室时,目光几乎是下意识地,第一时间就落向了靠窗的那组座位。心脏在胸腔里轻轻跳着,带着几分忐忑,又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期待,连脚步都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帆布鞋踩在光滑的瓷砖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李雨汐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她依旧是惯常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却没了冷战那段时间里,周身裹着的那层化不开的寒气与冷硬。短狼尾服帖地贴在耳后,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轻轻晃动,眼下的青黑还未完全褪去,是那些日夜颠倒打工、满心挣扎煎熬留下的痕迹,可望向门口的眼神,却不再是漠然的疏离,而是落回了从前的柔软,是独属于恋人的、熟稔又牵挂的温柔,在看到庄笙的那一刻,轻轻漾开,没有半分生疏与闪躲。
庄笙的脚步在教室门口微微顿了顿,耳尖先悄悄泛起一层浅红,心底积压了许久的委屈与不安,在对上这样目光的瞬间,像是被暖阳化开的冰雪,一点点软了下去。她攥着书包带的手指松了又紧,慢慢走到座位旁,没有像前些日子那样,刻意往旁边缩着身子,刻意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是自然地拉开椅子,稳稳坐定,像从前无数个朝夕相处的清晨一样。
只是坐下的那一刻,她的指尖还是轻轻蜷了蜷,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两人之间的课桌——前些天冷战的时候,李雨汐曾刻意将自己的课桌往远处挪了挪,窄窄一道缝隙,像一道无形的墙,横亘在她们之间,将所有的亲密与温柔,全都隔在了外面。
李雨汐显然也留意到了这一点。
她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垂着眼,左手轻轻撑在桌沿,右手缓缓推着自己的课桌,朝着庄笙的方向,轻轻推了回去。
桌腿在地面擦出一声极轻的闷响,低沉又细碎,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两张原本被刻意分开的课桌,一点点靠拢,直到紧紧贴在一起,连中间的缝隙都几乎看不见,像是从来没有被分开过,像是那些冰冷疏离的日子,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衣角相贴的瞬间,熟悉的雪松味瞬间裹着淡淡的暖意,缠上庄笙的周身,是她想念了无数个日夜的、属于她恋人的气息,干净又安心,瞬间将她包裹其中。庄笙的鼻尖微微发酸,眼眶也跟着泛起一点热意,那些日子里偷偷落下的眼泪,那些无人知晓的委屈与煎熬,那些怕失去、怕被抛弃的不安,在这一刻,全都涌上心头,却又被满满的踏实与释然,轻轻压了下去。
她垂在桌下的手轻轻蜷了蜷,侧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尾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淡红,是那些委屈日子里留下的浅浅痕迹,目光落在李雨汐的侧脸上,落在她依旧有些苍白的唇角,落在她手背上还未完全淡去的细小划痕上,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心疼。
李雨汐的目光也缓缓移了过来,落在她眼尾那点淡红上,指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心底的愧疚与心疼,翻涌得厉害。她知道,自己这些日子的冷漠与推开,伤透了眼前这个被她放在心尖上的人,知道自己让她受了数不清的委屈,知道自己差点弄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意。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局促与试探,李雨汐缓缓抬起手,越过两张紧紧并拢的桌沿,掌心向上,轻轻摊在了庄笙的面前。
那是情侣之间再自然不过的牵手姿势,没有青涩的试探,没有陌生的局促,是冷战断裂之后,重新递过来的、属于彼此的亲近,是失而复得之后,想要牢牢抓住的笃定。她们本就是早就认定彼此的恋人,本就拥有过无数个十指紧扣的温柔日常,不过是熬过了一段被现实逼迫的冰冷误会,此刻冰消雪融,一切都只是顺理成章地,回到原本该有的模样。
庄笙看着眼前摊开的手掌,看着那只手上还未淡去的细小划痕,看着指关节处因为长期泡冷水打工而微微泛红的痕迹,鼻尖的酸意更浓,却没有丝毫犹豫,缓缓抬起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掌心相贴的瞬间,温热的触感细细密密地渗进彼此的心底。
李雨汐立刻收拢手指,稳稳握住,十指缓缓相扣,力道不轻不重,既带着怕弄疼她的小心翼翼,又带着怕一松开就再次失去的紧,紧紧地,将她的手攥在自己的掌心,再也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煽情的告白,更没有重新确认关系的客套。
她们本就相爱,本就在一起,不过是走了一段弯路,不过是被现实逼得互相折磨了一段日子,此刻所有的误会都已解开,所有的隔阂都已消散,剩下的,只有失而复得的珍惜,和自然而然的亲密。
庄笙轻轻晃了晃相扣的手,腕间那只沉寂了许久的银铃铛,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一声极轻、极脆的响,叮——
细碎又清亮,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像敲在彼此的心尖上,温柔得恰到好处。
李雨汐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腕间的铃铛上,那是她们小时候就戴在身上的念想,是她们羁绊的见证,是她们感情的象征。看着那只在阳光下微微发亮的铃铛,她的嘴角极淡地勾了一下,是这些天来,第一个真心实意的、松快又温柔的笑,浅浅的,却足够化开所有的沉郁,足够照亮庄笙的眼底。
她握着庄笙的手又紧了几分,微微侧过身子,低头将唇凑到庄笙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够听见,哑软又带着沉甸甸的愧疚,是恋人之间独有的亲昵耳语:
“是我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往后,我再也不会了。”
温热的气息轻轻扫过庄笙的耳尖,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是她们热恋时再熟悉不过的亲昵动作。庄笙的耳尖瞬间泛红,蔓延到脖颈,连指尖都微微发烫,她轻轻摇摇头,也跟着侧过身子,往李雨汐的耳边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带着释然的甜,带着小小的撒娇,还有满心的笃定: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以后再也不准把我推开,再也不准一个人扛着所有事,不准再让我难过。”
“绝不。”
李雨汐答得干脆又坚定,没有丝毫犹豫,一字一句,都沉在心底,是对她的承诺,是对这份感情的坚守。她握着庄笙的手始终没有松开,就那样安安稳稳地攥在桌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连指尖都紧紧相扣,不肯有半分分离。
庄笙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热意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光亮,是失而复得的欢喜,嘴角不受控制地轻轻上扬,弯出一道甜甜的弧度,连眉眼都变得灵动起来,全然没了前些日子的麻木与黯淡。
她想起书包里还装着特意给李雨汐带的热牛奶,是早上出门前妈妈帮忙热好的,温度刚刚好,适合她被冷水泡了许久的胃。庄笙用另一只空着的手,轻轻拉开书包拉链,从里面拿出那盒温热的牛奶,小心翼翼地塞进李雨汐空着的左手里,动作自然又熟练,像从前热恋时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没有半分生疏。
李雨汐接过温热的牛奶盒,指尖碰着纸盒上的温度,暖意顺着指尖一路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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