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凡德一直很疑惑,为什么从1984年开始,迈克尔的好运和厄运似乎是守恒的。
《We are the world》,这首呼唤着爱、善良与和平的歌似乎成为了人们心中的灯塔。它为处于灾难之的非洲难民们筹集了至少6000万美元的善款——在这个美元就是黄金的年代!
它在音乐艺术方面的成就也是惊人的。该曲于1985年4月13日登上公告牌百强单曲榜榜首,连续停留了四周;更是于9月13日的MTV音乐录影带大奖中取得了3个提名和2个奖项的好成绩。
可紧接着,好不容易轻松了半年的迈克尔就迎来了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戴安娜·罗斯要结婚了。
当时,迈克尔、埃凡德本来在和泡泡一起玩扭扭乐,虽然埃凡德一开始还嫌弃一人一猴非常幼稚,但他自己很快也沉迷于这种简单的快乐之中了。
当迈克尔说“我去接个电话,待会儿回来”,但他半个小时都没见踪影时,埃凡德的那点儿快乐就转变成了疑惑和担忧。
埃凡德耐心地告别了泡泡,嘱咐他待在房间里、不要弄坏东西,然后轻车熟路地走遍了豪宅的每一个角落——在过去的5年时间里,他已经把这个家摸得一清二楚了。
又过了十五分钟,埃凡德在他和迈克尔的房间门口听到细微的啜泣。
埃凡德在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进去——既然迈克尔躲起来偷偷哭,那就肯定是不想被他看见;但话又说回来,哪个人在伤心狼狈的时候愿意把这一面展现给所爱的人看呢?
埃凡德没犹豫太久。心中的关切还是驱动着他推开了房门——他尽量不发出动静,只开了一条能够让他挤进房间的缝,然后在进门后轻轻关上。
房间里暗无天日。迈克尔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连灯也没有开。他似乎是太伤心了,根本没发现有人进来。
埃凡德站在原地,把眼睛闭上,默默数了30秒,然后再睁开。这下,他的双眼适应了黑暗,步履平稳地走到了迈克尔身边,靠着他的肩膀坐了下来。
迈克尔在埃凡德走近的时候就立刻发现了男孩的到来。他被吓了一跳,哭声在匆忙之间被咽回喉咙,变成了一个响亮的嗝——有些滑稽。
但房间里没人笑。
“迈克尔,你听起来糟透了。”
埃凡德看不清黑暗中的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有那双如同猫科动物般发亮的眼睛。
“你怎么来了?”
“你接电话接了半个小时,泡泡很担心你——我也是。”
“……我很抱歉。”
“没关系。但是你为什么躲在这儿哭呢,迈克尔?”埃凡德不愿将话题转移,“是乔又对你说了什么吗?”
“……”
男人的影子又陷入了沉默。
“你不能用沉默来伤害我,”埃凡德急切地将眼睛凑近了迈克尔的方向,试图在黑暗中看清男人脸上更多的细节,“求你了,daady.”
埃凡德的脸终于触及了男人卷曲的头发,鼻尖充斥着男士香水的味道。
似乎是这个许久没有听见的称呼触动了迈克尔的心,他最终还是松口了:
“刚才我接到电话,戴安娜要结婚了……她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询问我是否要做她的伴郎。”
艰难地说完这两句话,迈克尔又哽住了,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
“戴安娜?”埃凡德回想了一下,终于在记忆中找到了1月份他见过的那位女士,“戴安娜·罗斯?我在录音棚里好像见过她。”
埃凡德立刻想到了当时二人之间似有若无的氛围,随后也哽住了。
——大人的感情问题,难怪迈克尔不愿意和他说呢。
“是啊,你还记得她。”
迈克尔显然是在说完第一句话后就后悔了,心中身为一个父亲的责任心压过了失恋的悲伤——这种情感话题真的不适合说给一个七岁的孩子听,哪怕他很成熟。
现在,迈克尔开始感到尴尬和为难:开了这个头之后,他该如何向埃凡德解释自己为什么哭泣呢?
他将戴安娜视作他的姐姐、他的母亲、他的情人。他本以为戴安娜明白他的爱——但这通电话将一切幻想都打碎了。他意识到原来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埃凡德也意识到了这个话题有多么尴尬,脑子飞速运转,一边想着该如何打圆场,一边回忆着数月前所得知的戴安娜的信息。
就他自己和戴安娜相处的观感来看,对方是一位温柔且富有母性的女士。他听见辛迪(首饰潮女)和她谈起过孩子,戴安娜也悄悄夸他“比小时候的朗达和特雷西(应该是她孩子的名字)乖巧多了”。
按照这种话语来推断,戴安娜的孩子应该比自己大了不止一岁两岁;再加上戴安娜的外貌来看,如今她至少也该有40岁左右了。
——但迈克尔如今只有27岁,两个人的年纪怎么说也差了一轮!
埃凡德不是反对年龄差恋爱自由。只是现在,他有些懂得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迈克尔喜欢戴安娜,戴安娜也明白这一点,但她同时知道自己无法回应迈克尔的感情。
如今的这份婚礼邀请,或许也是她对迈克尔做出的回答。她内心对迈克尔更类似于一种母亲的感情——因为迈克尔就像是个孩子。
埃凡德沉默了一会儿,黑暗里只能听见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迈克尔的身体仍然因为内心的各种情绪而微微发抖,像被雨淋湿后无处可去的小动物。
“迈克尔,”埃凡德最终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你知道我为什么在3岁之后就不愿意叫你daddy了吗?”
迈克尔没有回答,但埃凡德感觉到他的发丝在脸颊轻轻拂过,似乎是小幅度地将头扭向了他这边——这代表他在听。
“因为我怕你有一天会离开。”
埃凡德在心中向这辈子的亲生父母道歉——因为他即将说一些胡诌的话来安慰此刻对他更重要的人。
“我知道他们不要我了——我的亲生父母。我想,如果我少依赖你一点,等你打算离我而去的时候,我可能不会那么伤心。”
其实是3岁的埃凡德在家里的地位逐渐稳定下来后,自己觉得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为爸爸实在不好意思——迈克尔当时才和前世的自己差不多大呢。
“……你这个小笨蛋,”迈克尔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刚刚好转了不少的声音又变得哽咽起来了,“你知道我永远不会这么做。我永远不会留你独自一个人。”
“但今天我还是叫了,”埃凡德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是因为我不害怕了,而是因为我发现,比起害怕你会离开,我更害怕你根本不知道我需要你。”
“你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美好与爱,你让我感觉到我可以做一个孩子,可以不用那么懂事、那么累,可以不用去担心和恐惧未知的明天。”
他伸出手,在黑暗中摸索到了迈克尔的手。那只手此刻冰凉而骨感,和他记忆中迈克尔温暖柔软的手完全不同。
“戴安娜·罗斯结婚了,”埃凡德说,“但你还在哭。”
“这有什么逻辑吗?”迈克尔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苦笑。
“有啊,”埃凡德一本正经地说,“你哭是因为你在乎她。但你在我面前哭,那是因为你也需要我在乎你。”
“我没在你面前哭,是你自己闯进来的……”
迈克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反手握住了埃凡德的小手,握得很紧。
“……你说的对,艾娃,我需要你。”
这让埃凡德想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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