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来到了宴请日子,陈絮拿了礼带着绵绵赴宴,林丞是溪山县县丞,前些年中了进士在其他县做的不错调来溪山县做起县丞。
他年长不了陈絮几岁,陈絮一般亲切喊他林大哥,事实上在生人面前时她会客气喊他一声林大人,算起来她与林丞渊源颇深。“林大人别来无恙。”陈絮看见他率先开口。
“陈老板,多日不见,里边请。”眼前青年快要三十的年岁,斯文气质,带一脸笑意与陈絮开着玩笑,问候了几句伸手请她进门。
像陈絮这样商贾人,总会找些理由聚聚喝茶聊天,今日不外乎;听得此处庄子景色宜人,花开满园。
席间,陈絮敬了生意往来的老板们,瓷行董老板放下茶杯,忧心忡忡道:“你们可听说那位大人上任便是雷厉风行的手段,整顿了不少偷奸耍滑的,下方拍马屁之人愣是一点不敢说,灰溜溜逃回家去。”
“董老板消息倒是灵通,就是不知真假。”
“你不信拉倒,这事全是我那妻弟讲与我听,若他这般不识,倒叫人为难。”
“林大人,您可否说说。”
“正如董兄所言,这位大人只怕与以往不同。”
陈絮懒散坐着,指尖轻轻敲着台面,静静听着,只听有个人道:“若我说,新官上任三把火,总要烧几日的。”他拂袖站起,继续讲:“你们可知这位大人身份?”
此言一出,众人目光看向他,他悠悠道:“这位陆重大人在京中竟是二品大官,正所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听说在朝堂上得罪了圣上才遭贬,要我说他这般身份久待不长,圣上最重人才怎会浪费国之栋梁留在此地,咱们随便应付便算了。”
他说完坐下喝着茶,陈絮垂着眸,茶水清澈白云落在茶杯里,她初到此地见过最大的官便是知府,二品大官那是丞相么?她心思沉沉,不再听他们聊的艳词佳人,众人聊得忘我,直到丫鬟不小心打翻茶水。
林大人抢先出声:“手忙脚乱,成何体统!”
亭中声音小了些,众人这才晓得丫鬟将茶水泼到她袖子上,陈絮起身时众人瞧见她袖子洇湿一片茶渍,众人随之转移目光,林大人轻咳嗽一声,面带歉意:“下人不懂规矩,可还严重要不我请个大夫?”
“不必不必,自是小事我下去洗洗便是”陈絮接过绵绵递来的披风,出口婉拒;看着跪在地上颤抖的人,倒是动了恻隐之心,手臂上隐隐作痛,她灿然一笑:“不碍事的,小丫头无心之过别罚她了。”
“你既然开口了,我就不计较。”林丞说完对丫鬟道:“还不将陈老板请到后院中治疗。”
丫鬟瑟缩起身,林丞不放心道:“去喊夫人来,让她陪陈老板去。”
陈絮真是无奈,招架不住他的生怕怠慢的态度好说歹说林丞才作罢。
李阁瞧着二人推脱,笑着说:“林大人对陈老板可真热情?”
“去去去,胡说八道什么,我只当她是妹子,再拿她当话题我可不放过。”林丞当官平日里不摆什么架子,这些老板们自然与他其乐融融,倘若林丞冷下脸来,自然得恭维奉承。
“是是是,瞧我多嘴。”李阁说罢连忙岔开话题。
林丞看了眼离去身影,说起与她的缘份,倒是幼时时他家徒四壁承了她父亲恩情才考取功名,来到扬州做了县丞,意外重逢她又与他夫人教好,自然真心把她当作妹妹看待。
陈絮来到院中,丫鬟推开门站着没动,陈絮轻笑安慰了她取过绵绵身上衣裙走进去,来到屏风后,褪去衣裳,抬起手臂已经是通红一片,好在没起水泡。
一层层暖洋洋的日光穿过绮窗透进来,映着青砖上,裙边晃动,波光点点,一晃便像极了鲜花绽放。
陆荀听到响声从塌上悠悠转醒,抬手抚上额头,醉意消散大半,他仰躺着;侧过头屏风后若隐若现的身影,他蹙眉起身。
抬手掀起帘子,便见背对他的人由得转过身,四目相对,空气静止。
青书上了趟茅房回来,门口多了位几面之缘的小姑娘,他不语坐在台阶之上,只当她是过来偷偷懒的人,绵绵吃着果脯见他坐在一旁,她从荷包里拿出油纸包的零嘴轻快道:“小哥,可要尝尝。”
青书看了一眼摇头拒绝,面对他拒绝绵绵终于放心心安理得吃了起来,她家姑娘跟她说过做人得有礼貌她时刻谨记着。
陈絮未察觉屏风之后榻上有人,心口猛然跳了下,头脑一瞬发懵,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荀一动不动,吃惊不已,陆荀咽了咽口水,身体不敢移动分毫。
这个场面两人始料未及。
是的,她现在整个人从懵的意识中清醒过来,可她怎敢惊呼引人来,少年同样见她皆为吃惊,陈絮将衣物托起遮住胸前,胳膊抱着衣裳,即使这般脸上悄然有些燥热。
惘然间,少年不合时宜喉结滚了滚,陈絮压下心绪淡声提醒,“闭上眼,转过去。”
那少年红了脸庞,木讷照做,他才挪动僵硬的身体,陈絮紧绷神情才放松,片刻后忙将衣裳穿好,她望过去少年背影提拔,墨发束起,一身红色衣裳衬托他矜贵。
随着时间流逝,陆荀着实难熬,他只是吃醉酒醒来就撞见一姑娘换……换衣裳,还是那日一面之缘的人,回想刚才情景呼吸不畅,又不知该如何开口解围,进退两难;陈絮若有所思他们相遇第三次,片刻后听她温和说:“今日之事还望公子保密,权当没看见。”
陆荀听着婉转动听的声音背对身点点头,他问:“那你好了没?”
陈絮一愣道:“好了。”陆荀转过身垂着眸,不敢看她一味解释:“我不知是你,并不是有意偷看,实属抱歉。”
他总要解释解释,毕竟自己真不是登徒浪子。
“无碍。”毕竟他也没看到什么,陈絮面颊余热未散,今日之事思来想去,只当运气背,不关他的事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哪怕她尴尬不已,挑不出理由怪他;进门时她不观察四周也是她的过失。
她没待久,离开时陆荀出声:“我有个东西落在姑娘店里,它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她想都没想直说:“我明日差人送来。”
陆荀一怔,“不必,我今日得闲可以取回。”
眼看他都开口了,陈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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