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宁药厂很快建成,就在城南一处僻静的角落,每日天刚亮,便有车马将分拣好的药包药材运送进去。到了上工时分,数十位妇人或紧张或雀跃,陆陆续续走进了那扇新装的门。
坊间的传言却渐渐转坏了起来,大家话里话外都是质疑和不满——制药这样严肃的活儿,怎能交给一群不懂药理的贫民户!还尽是些妇人们!
很快,第一批药厂的药丸药膏送到了永宁堂,不少人围在长桌前,面上尽是踌躇纠结,就是不买。
几个药厂的妇人趁着午膳休憩,跟着送药护卫车马前来,见状原本满心欢喜与期待,现下却都面色发白,心中都是懊悔与不安,就怕自己连累了宁大夫。
立在桌旁的宁云昭将一切都尽收眼底,自药厂在建时,妇人们每日都来永宁堂学习,难免走漏许多风声。
坊间传闻都是不好的诋毁质疑,如今看见对刚对生活重燃希望的她们,脸上又迅速染上惶恐不安,她清了清嗓子上前,轻柔坚定的嗓音穿透了喧杂的人群:
“各位乡亲,请稍安勿躁,听我一言。”
“这些日子,大家的疑虑担忧我都明白。但这些在药厂做活的姐姐妹妹们,过去一个月每日都来永宁堂,由我亲自教导制药步骤,每个人都已学得娴熟,上个月来过永宁堂的诸位应当都见过这场面。”
人群里有人点点头,有人小声议论。
“再者,所有药方,配药,药材分装这些关乎药理的事,都在永宁堂完成。每日送往药厂的,都是已经配好的药包,她们只负责按步骤将药成型,不碰药理之事。”
“药厂里规矩极严——更衣净手,器具煮沸,步步按着规矩章程来,若有丝毫差池,那包药材当即废弃。”
“还请诸位放心,我断不会拿永宁堂的名声和诸位的生命健康当儿戏,她们比谁都珍惜这份工,做得比谁都仔细认真。今日这些药,与我往日亲手制作并无二致。”
“若大家仍有疑虑,今日的药丸药膏便当是试用,不收钱财。”
靠得最近的一位老汉已被说动:“宁大夫,您这话当真?今日这药丸当真免费?”
“当真,”她点点头,话语里都是认真。
大家面上的犹豫已有了松动——若是宁大夫说的都是真的,用的都是同样的方子,那今日岂不是占便宜了!
“我要我要!”
这一声像颗石头丢进湖里,人群瞬间又热闹起来,个个伸手欲拿,宁云昭对候在一旁的从星和阿娜点头示意,将这事儿交给了她们。
那几个妇人相互望了望,绷紧的面部不觉间松了许多——她们打心里清楚厂里大家做活有多么严格认真,这批药的药效一定好!
果然不出两日,坊间传言便都扭转了风向,质疑声趋近于无,偶尔有几句酸言酸语,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两三日后,一位商队队长慕名前来拜访,想大量采买永宁堂的药丸药膏。她略一估算便应下了——如今药厂产量充裕,供大于求,商队来得正是时候!
而且她这几日思绪良多,也有想采买的物品,于是趁此和队长细谈了几句,对方便欣然答应会为她留意采买。
数日后,商队载着印有“永宁堂”字样的瓷瓶药罐,带着一份采买清单,浩浩荡荡从白水城出发,前往苍北国各地了。
日头西斜,永宁堂挂上打烊的木牌,堂里众人便都下工回去了。
宁云昭在诊室里伸了个懒腰——近日来陆晏声每日会送四五人来请她诊治,算算日子,再忙一两日,便也都看完了。
只是今日迟迟不见他的身影,她不免有些奇怪,起身欲往后门走,结果一个身影急急忙忙赶来,险些与她撞个满怀。
“……怎么如此慌张?”她看着匆忙赶来的人眉头紧皱,额上覆着层薄汗。
陆晏声没答话,只是将她上下都仔细打量了一遍:“你没受伤吧?今日可有人来找麻烦?”
“为何这样问?”她疑惑不解,“无人找麻烦,只是同商队谈了供货的事。”
他闻言松了口气,缓了缓才低声道:“真少主不见了。”
“什么?!”
“我本打算将人……可苍北王一日未归,我总担心横生枝节。”
“现在枝节真来了……”她凉凉开口,“都找过了么?”
“……在找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确定,她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有些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还没来得及找人?先赶来找我了?”
“莫要多想。”他转过头,“真少主若听了坊间传言,定会第一个来这儿。”
我倒觉得他会先去少主府——当然,这话她没说出口,只笑盈盈地望着他:“你这是在担心我?”
“……没有的事。”他转身,“我先送你回府,府里安全些。”
“那你呢?”
“自然是把人找到。”他的声音沉了下来,“永绝后患。”
——
陆晏声将她送回负雪院后便匆匆离去。
真少主逃跑,若是不及时寻回,恐生大变。她与他筹谋多时的长远之计,说不定也会因此毁于一旦。
甚至丢了性命。
带着担忧步入厢房,她被桌上的几件物品吸引了目光。
正在整理书架的丫鬟没料到她今日回来得这般早,赶忙过来行礼,见她目光放在桌上的几件首饰和纸笔上,开口为她解了惑:“少主夫人,这些是聆柔夫人今日送来的。”
“她终于愿出门了?”
“是的,不止今日,这些日子她似乎看开了许多,日日出门买东西,每次回来都会送些礼物过来。”
“……”宁云昭欲言又止,终是没有多说。
聆柔曾和真少主日夜相处,应当是认得他的。可若此时特意叮嘱她莫要出府,怕是要让她多想了。
好不容易才稍见起色,若是再忧思忧虑……
只盼着陆晏声能尽快将人找到,免得白水城又多一桩茶余饭后的谈资。
翌日,永宁堂照常营业,堂内候着八九位病人,都是近些日子天气骤变惹出的症状,陆晏声那便尚无消息,她心中虽然担忧害怕,但也勉强压下,沉心凝神看起诊来。
但忽然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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