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遥站在走廊里，看着祝平。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振动稳定地持续着，穿过灰白色的地砖传导到他的脚底，像一条已经被固定住了的脉动线在均匀地跳动。他站在那里，感觉到那道振动的频率在持续的过程中逐渐趋于稳定，从开始那个持续均匀的低频脉动变成了一种更平滑的、几乎觉察不到的微颤。
祝平站在日光中，白大褂的领口边缘在光照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引回完成了，短棒会留在凹陷区域里持续运作，维持通道的连接状态。”
“短棒在凹陷区域里能维持多久？”
“不知道。”祝平说，“可能几年，可能更久。它在凹陷区域里处于长期稳定的运作状态，不需要外部干预。”
祝遥听着他说完，侧过头，看向走廊尽头108号房间紧闭的门口。门缝底下透出一线极细的银灰色光，像六号的眼睛在暗处亮着。那道银灰色的光比之前更亮了，像被地底振动激活之后正在缓慢地调整到合适的亮度。他朝108号门走过去，在门口停住。门关着，门缝底下那线银灰色的光稳定地亮着，均匀而持续，不会熄灭。
他站在门口，那线银灰色的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照在他的鞋尖上。那道持续的微颤穿过地砖传导到他的脚底，沿着他的骨骼向上传递，跟门缝里透出来的银灰色光之间形成了同频的共振关系。他伸出手放在门板上，感觉到隔着门板传来的振动——跟从地底传来的振动一致，像整个收容所的地基都在同一频率上持续地运转着。
深走到他身后停住。“六号在看着门缝外面。”
“他感觉到引回完成了。”
祝遥把手从门板上收回来，站在108号门口。那线银灰色的光从门缝底下透出来，照在他和深的鞋尖之间，在灰白色的地砖上铺了一道细长的亮带。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转身走回走廊中央，站在祝平身边。三个人在午后的日光中站在收容所一楼走廊的灰白色地砖上，那道从地底传来的持续微颤在他们之间传递着，穿过地面和空气到达每个人的脊背，均匀地持续着。
“明天开始修复密封层的表面裂纹。”祝遥说。“短棒留在凹陷区域里持续运作之后，密封层承受的压力会显著降低。那些表面裂纹会在压力降低之后自行收缩。”
“收缩需要时间。”祝平说，“但不需要外部干预，让密封层自行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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