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短暂的被迷了一下眼，脑子才转起来。
这就是老头说的他那管东管西的大徒弟吗？
啊我该说什么我该怎么打招呼我是不是得干点啥？！！
思考中……思考无果。
楚肆顶着一张木木的脸，最后就这么用下巴指了指椅子：“坐。”
楚肆：……
死嘴你到底在说什么！！！
应飞鸿倒是适应良好的含笑点头，真的坐下了。
他对这位最近传得风风雨雨的人物的性格已经有所预料，尽管被这么不咸不淡的敷衍了，但要是考虑到他的身份和立场，只要不把他赶出去就算的上友好了吧。
大概。
事实上，楚肆现在真的有点想赶人了，他真的真的迫切需要知道徒弟们在外面干了啥才能让欧阳老头说他“声名远扬”，奈何欧阳烈老神在在，只一味的嗑瓜子，应飞鸿看起来是想体面的告辞的，但被自家师父一苹果堵住了嘴。
发现老头的小动作，楚肆用眼神对其发射嫌弃光波，然欧阳烈像是突然老眼昏花了一样，半点反应也无。
这时候，周瑾推门进来了。
聪慧如他，一看现在的情况，就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和欧阳烈师徒俩点头示意后，周瑾当即半蹲着将脸靠在楚肆胳膊上：“师父，徒儿错了……”
总归他年纪还小，都未加冠，怕什么丢脸。
楚肆：“……”
嘶，这个场景，怎么似曾相识呢？
楚行见状，绕到另一边去，也蹲下了：“师父，徒儿知错了……”
被乖乖巧巧的两个贴心徒弟围在中间，楚肆差点丢掉底线直接说出“没事师父不在意”，可惜社恐人的直觉拼命把他的理智拽了回来。
人可以死，但不能社死。
“说说吧，在外头做什么好事了。”楚肆努力的板着脸询问。
一旁围观的应飞鸿看着此时弱小可怜又乖顺的楚行，默默压下心底升起的无数个问号，想听听他们打算怎么狡辩。
……然而周瑾根本没打算狡辩。
“师父，徒儿如今略有些地位，想着您不爱出门怕是不喜麻烦，正巧师弟手上也有些人手，徒儿便撺掇着师弟带人去那些个名声不好的人家劝说了一二，省得坏了师父出行的好心情。”周瑾仰着头，狭长的眼眸都显得无辜起来，“徒儿是不是做错了？”
……真真是好一个避重就轻，指鹿为马，颠倒黑白，以色惑人。
楚行似乎从师兄的言语里悟出什么，也仰起头：“师父莫怪师兄，是徒儿自己想这么做的。”
他清凌凌的眼底带着些委屈和小心翼翼，看得楚肆心都软了。
俩小徒弟还是孩子呢，放在现代都还是高中生，他们能干出什么坏事。
“此事官府如何说？”楚肆作为一个现代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周瑾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微勾，声音还是又轻又柔：“官府不曾出面，徒儿也不知他们作何想。”
没出面那不就是没啥事吗，害，这有什……
补兑。
这和我名声有什么关系？
差点让他们绕进去。
楚肆紧急拉回话题：“你们具体做了何事，才让为师‘声名远扬’？”
周瑾面色不变，但私下用力瞪了欧阳烈一眼。
一看就是你老小子说的。
欧阳烈吹着茶，眉眼间满是得意。
周小子心眼多得很，看他吃瘪这种事当然是能抓住一回是一回。
这次是楚行先说话了。
“师父……”他脸上写满愧疚，“为了让他们能识得师父，徒儿央着师兄画了幅师父的画像……”
好了，说到这儿就可以了。
他上次听闻这种模式还是古装剧里的通.缉。
楚肆有点想掐自己人中。
“……画呢？”
楚行老老实实取出来，双手奉上。
楚肆打开一看，嚯，还挺像。
欧阳师徒俩坐得不远，自然也看清了画上的内容。
一身红衣的男人侧躺在贵妃榻上，半场的头发被随意束在脑后，微卷的发尾落在扶手上。画中人似是在与谁说话，脸颊微偏，手指轻轻点着榻上的书卷，虽然面上是慵懒的表情，眼角眉梢却带着一丝冷意。
……额，这不是哪天他睡迷糊了撑着脑袋在重启吗，好像还是看医书睡着的。
学习的时候谁能忍住不困啊！
就是，他看起来有这么凶吗？
发现楚肆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徒弟俩都在心里松了口气。
看来事情是过去了。
实际上，楚肆是有一点四了。
画的像，等于看过的人能一眼认出他，等于会在背后和人议论“他就是那个XXX啊”，等于i人地狱。
不然还是和这个世界告别吧，求问他用什么方式噶掉穿回他原本世界的可能性更大呢？
乱七八糟的想了一气，低头对上徒弟们忐忑的视线，楚肆狠狠的在脑门上一人戳了一指头。
“下次出去做这些事，莫要带上为师画像，”到底孩子们是好意，楚肆叹了口气，摆摆手让刚回家的崽们休息去了。
大概这就是养孩子的烦恼吧。
见没热闹可看，欧阳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楚肆。
你啊你，就这么纵着徒弟瞎来！
应飞鸿：……
所以，“受害人”的意见是不需要考虑的吗，问官府有什么反应跟问啃着他给的肉骨头的狗我能不能进你家有什么区别。
应盟主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思考再三，选择闭嘴。
与人交谈最忌交浅言深，总归楚小兄弟应了他后面不再主动生事，应该……
他还是留下再看看吧。
客人要走，楚肆自然选择送出门去，路过狗狗……不对，是马马快乐区的时候，周瑾的黑马皎玉以及楚行的红棕色马儿玄影十分熟稔的凑到楚肆身边，大脑袋蹭啊蹭，眼睛一眨一眨的卖萌，低声“恢恢”叫着，实在是两只大萌物。
楚肆哪里抵抗得了，掏出袖子里的苹果，悄悄用力试图一分为二，显然，他这点力气对苹果来说都算不得皮外伤。
于是楚肆很自然的将苹果向身侧的欧阳烈递去。
凭老头一身腱子肉，区区苹果轻松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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