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怨的视线持续到牙人说的第一处房屋到了。
23和楚行开始好奇的到处观察。
他们一个没见过古代房屋,一个没正经看过别家的屋子,好奇心嗖一下就生了起来。
牙人介绍道:“各位请看,这处位置极好,离大街远,清净,地方也大,虽说是二进,可却是两家打通的,宽敞着呢,与三进的比也不差什么,后院还有牛棚和水井,价格也便宜,合适的很。”
晋延:“便宜是指……?”
牙人撮着牙花一笑:“三百两。”
晋延:“……”
那真是很便宜了。
他现在全副身家都买不起。
楚肆想起当年眯眯眼给他传授的租房技巧,推开室内的门。
果不其然,没剩几个家具。
又去推窗,“嘎吱”一声,开了不到一指宽的缝,卡住了。
楚肆:“……”
众人:“……”
牙人:“……哈,哈哈,这个……”
楚肆又走到后院,所谓的牛棚,几根快烂的柱子,一个满是洞洞的顶棚。
水井更别说了,枯枝败叶虫子尸体八尺厚除了水什么都有。
楚肆:“三百两?”
众人:“……”
他们都惊呆了。
晋延夫妻俩不用说了,当上将军前晋延住军营,危澜住的是同僚介绍的租房,当上将军后,更是直接换到了皇上御赐的大房子里。
便是来了这儿,也是长大了的儿女安置的一切,他们还真是第一次见识牙人这等指鹿为马说出花儿来的语言艺术。
楚行更不用说,出则住客栈房梁树梢屋顶,回则住小黑屋。
他被深深震撼了。
23已经有些数据打架了。
人类,真的好复杂。
俩牙人尴尬的笑了笑:“这,这个,这位公子,如果您看上了这间,二百六,如何?”
“二百。”楚肆秉持着先砍一大刀然后慢慢还的原则,张口就来。
谁成想,牙人做出一副纠结挣扎难受的表情,最后说:“可以。”
坏了,说多了。
不过楚肆也没接着砍,他又没准备直接定下这个,心里有数就行。
“去下一间吧。”
众人继续往东去。
大历的城市安排,东富北贵南市西贫,因而东边的房子都不小,最少都是二进。
下一间屋,就是三进。
这间看着不错,看得出青石砖和墙面都是翻新过的。
家具剩得不多,床柜桌椅这些大件都还在。
后院种着一簇簇的花,虽然现在谢了,但可以想见春夏时候的美丽。
水井附近还有一棵桃树,长得已经不小了,到了结果子的树龄。
危澜显而易见的有些意动,但想到家里现在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
肯定很贵的吧。
牙人眼神多尖,当即就变着花的夸起来:“夫人,您看看咱这布局,这锃新的墙,这花园子,多好啊,地方还大,孩子们来了也有地方住。”
这一点确实很让危澜心动。
住在小屋子里,儿女们来看他们夫妻都得去外面住店,实在让她心疼。
可……他们的月俸也不多,怎么好问他们要钱呢。
想到这儿,危澜笑着拒绝了:“不了,我们再看看。”
楚肆闻言,扭头看了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另一个牙人,眼神一扫。
牙人心领神会的点头。
这就是要定下的意思了。
又走了两间,楚肆看上一个离得不远的二进小院。
没别的,就是宽敞。
地很平,院子很整洁,有大块的空地。
楚行想怎么练武就怎么练,绝对施展的开。
楚肆看着牙人:“行,就这个吧,一共多少?”
跟着楚肆的牙人抢先答:“这位公子,您一共给九百两就成,这间三百四十两,那间五百六十两。”
“……?”其他人疑惑了一下为什么是两间,就被楚肆大杀四方的砍价行为夺走了全部注意力。
“七百两。”
“哎呦公子这个真不行,我们都得赔掉裤子,八百八十两您看行不行?”
“七百五,不行我走了。”
牙人脸都皱了起来:“公子呦,这也,这也太低了,您看看,加点吧,八百五十两成不?咱没法交差呐。”
楚肆不为所动:“七百五,行不行吧。”
他叨叨了一长串,这个价肯定可以。
果不其然,在楚肆抬脚准备迈出门的时候,牙人匆匆叫住了他。
“哎,公子留步,留步,这这这,行,小人做主了,就七百五十两。”
这还差不多。
楚肆勾起唇角。
坑我的钱,休想。
“那您看,咱什么时候去官府过了户呢?”牙人观察这他的表情。
这么大一笔生意可少有,万不能错过啊。
楚肆:“现在就行。”
牙人乐了,商量了一下,一人带他们先去官府,一人去找这两户房子的主人。
等了不到两刻钟,屋主也到了。
当着小吏的面,契书各执一份,楚肆拿过小一些那间的契书,把另一份推给了危澜。
危夫人顿住了:“楚公子,这是……”
楚肆头也没抬:“给你们的,就当阿行的束宥了。”
楚行悄悄瞥着晋延,见他露出纠结又呆愣的表情,嘴角升高了几个像素点。
坏了,他现在怎么也喜欢上看人笑话了。
这样不好,不好。
偷笑.jpg。
但在发现楚肆笔走龙蛇的在契书上落下“楚行”两个大字的时候,他也愣了。
“师父……”
楚肆欣赏了一下自己优秀的行楷,很熟练的拍拍楚行脑袋:“阿行要在这儿求学,总得有个落脚处不是。”
他说的不经意,楚行却低下了头,默默撇开脸。
楚肆也当不知道。
他很懂得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或许有个属于自己的住处,能让楚行心里轻松些,尽管是他掏的银子。
就像楚肆小时候,特别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可以随意胡闹的家一样。
哪怕它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床,那也是家。
晋延和危澜看着手上的契书,实在不知该如何。
不要吧,楚肆已经掏了钱了,要吧,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他晋安国当将军的时候也用不了五百多两的束宥吧?
还是楚肆看不下去了,夺过来就咔咔几笔将夫妻俩的名字写了上去。
小吏也不管是谁签的字,印章一盖,就算完了。
茫然的拿着契书走出官府,茫然的和楚肆三人告别,茫然的听楚肆说明天让楚行来帮他们搬家。
最后站在街上茫然的吹冷风。
危澜看着手上薄薄的一张纸,忽然笑了。
“夫君,你当将军的时候,想给咱们送房子送银子的数不胜数,他们亲亲密密的,说话好听,殷勤的很,等咱们落魄了,早跑的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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