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穿越架空 > 谁又砸我房子? 沉殷

9. 过往

小说:

谁又砸我房子?

作者:

沉殷

分类:

穿越架空

他先拆了欧阳烈的盒子。

狭长的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柄细窄的剑。

周瑾略有些先天不足,身形偏瘦,力气也相对小一些,寻常书生佩的君子剑对他而言还是略重了。

不知欧阳烈从哪儿找来这么一柄窄剑,成色极好,剑身雪亮,黑色的剑鞘做了镂空,全方位的减轻重量。

周瑾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还拔剑出鞘挥舞了两下。

一切都很合适。

欧阳先生实在费心了。

他收好剑,取出盒底的那封信来。

是外公的回信。

周瑾一打开盒子其实就看见信了,只是下意识的不太敢看里面的内容。

他好怕看到外公失望的言语,愤怒的指责,冰冷的撇清关系。

或许他不该去信的。

这么想着,周瑾深呼吸,强迫自己手腕不要颤抖,轻轻的将信封撕开。

看开头的时候,周瑾尚算平静,越往下读,他的眼睛睁得越大。

信里,外公确实斥责了他,只不过内容和他所想有亿点偏差。

外公骂他实在蠢笨,两家既为姻亲,本就同气连枝,一家人从小疼爱他,岂会将他拒之门外?

遇到事情不想着找大人求助,反而要去做什么孤胆英雄。

这次是他命大,若他真去了,叫他老人家该怎么活?

看见外孙的信的时候,许老爷子好悬没一口气撅过去。

什么叫“敌追,家人尽去,无奈纵身入崖,幸得相救”?

若不是想到周瑾能写信回来应是无事,许慎怕是直接就要当场昏过去。

许老爷子是标准的文人,心脏可扛不住这么大的打击。

老爷子在信里就这点骂了足足两页纸,心疼和后怕都要溢出来了。

周瑾心虚的回忆,自己有把师父的事写上去吗?

……好像没有。

罢,见了面再说不迟。

信的最后,许老爷子告诉他,家里一切都准备好了,上下也打点过,有什么苗头他们直接就跑,不必担忧。

怎么可能不担忧呢?

周瑾轻轻擦去眼尾滑落的泪,下定了决心。

第二个,他打开了张顺的生辰礼。

张老爷子没和师徒俩接触过,今日头回见面,但他慈眉善目,给人的感觉很温厚,会令人不由自主的放下戒备。

盒子里,一张纸,一包药。

纸上是一副药方。

张老爷子听欧阳烈一说就判断出了他身上的毛病,左右都是不足之症。

他这药方可是潜心钻研近十年,药性温和,不管先天还是后天不足,都极为有效。

周瑾郑重的把盒子收好,心理准备做了许多遍,才打开自己师父给的生辰礼。

拿过这个方方正正的扁盒子,揭开,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套儒衫。

周瑾起身将衣服小心的展开。

青绿为底,墨绿滚边,面上绣着几丛竹子,此外还以银丝做了暗绣,粗看不显眼,光线一照,衣衫晃动间便会有流光闪烁。

虽然风格清雅,但看起来就很贵。

小心的叠好这件,周瑾又拿起下边的衣服。

这一身是白色,触手微凉,金丝绣着云纹,袖口和衣摆处则是花鸟纹。

青绿色的那身只配了同色发带,而这一套,不但有腰带,束腕,项链,还有一顶玉冠。

“这……”周瑾隐隐猜到什么。

他继续往下翻,一袋银子,一支精致的不足巴掌大的玉笛,同时还有三枚玉哨。

这一盒东西,怎么看都像是……

周瑾匆匆推开房门,几步来到楚肆屋外,手抬起准备敲门,却忽的迟疑了。

“进来吧,在门外当门神呢?”楚肆早听见他来回踱步的动静了,也不知在纠结什么。

周瑾动作一顿,轻轻推开房门。

看着烛光下单手撑着头看书的师父,周瑾的嗓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话来。

“坐。”楚肆发现今天的徒弟像是机器人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他好笑的看着局促的少年:“瑾儿,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

为师已看穿一切,但是为师不说.jpg。

眼见周瑾快把自己脑袋埋进地里,楚肆才开口:“好了好了,愧疚什么。你身负家仇,为师不是早便知道?你迟早要去做你想做的、该做的事。”

周瑾垂着头:“师父……瑾儿舍不得您,舍不得这里,可是……可是那些人已经追来了,若我不早做打算,他们……”

温暖的手掌落在他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不需要解释,为师明白。”

楚肆叹息一声。

虽然相处只有几个月,但瑾儿实在是很好的孩子,他也舍不得。

见到周瑾匆忙间带出来的小玉笛,楚肆又放松些许。

周瑾顺着师父的目光看过去:“师父……?这是做什么的?”

“你吹一下试试?”楚肆不紧不慢的换了只手。

周瑾将笛子横在嘴边,轻轻吹响。

声音几近于无。

“……?”正当周瑾疑惑时,窗外,一只小白鸽扑棱着翅膀飞进窗户,先是狗腿的蹭了蹭楚肆,才蹦跶到周瑾面前。

少年惊讶的看看鸽子,再看看师父。

……这对吗,这不对吧,说好的飞绝崖?

一只可爱的小白鸽到底是怎么穿过一堆堆的毒虫毒草,飞到这么深的地方的?

楚肆看懂了他的疑惑,左右看看,示意周瑾拿来他为了显示自己有文化摆在架子上的砚台。

周瑾将砚台放在桌上,小白鸽很懂的飞过去,“咔嚓”就是一喙。

砚台以一个小口为中心,“咔”,裂成了两半。

周瑾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很呆。

小白鸽?

战斗鸡?

这对吗?

楚肆看够了徒弟呆呆的表情,才解释:“它是一只信鸽,你若思念为师,或是需要什么东西,便吹一下这支玉笛,会有信使上门的。”

想到离他而去的金币,楚肆差点痛苦面具。

这不当人的游戏,他的信箱不是开局就送,而是要花三百金币开通。

好消息是开通以后可以随意寄信,坏消息是,包月的,每月还得十金币。

不过楚肆最看重的是他可以寄东西,虽然仅限两公斤及以下。

周瑾也想到了这一点。

“师父,我如果让它帮忙寄东西呢?可以吗?”

小白鸽是小了点,但带点东西也没问题……的吧?

大概。

楚肆晃了晃手指。

“什么?”周瑾迷茫。

“为师可以。”

“那,要是徒儿想寄东西给您呢?”

楚肆沉默一会儿,憋出一句:“……得加钱。”

“……”

师徒间的气氛忽然轻松起来。

本以为这一别,起码两年得毫无音讯,骤然得知还可以经常联系,周瑾的笑容又回到脸上。

“师父,对了,那顶玉冠……”周瑾想起这个,也问了出来。

楚肆不自在的卷着耳边的一缕头发。

“你明年不就要及冠了吗,为师怕去不了,提前送你的及冠礼物。”

周瑾又眼泪汪汪了:“师父……师父不想去吗,瑾儿还想让您给瑾儿加冠的……”

不过他很快就哄好了自己:“没关系,瑾儿可以来找师父,也是一样的。”

楚肆赶紧阻止。

他记得古代的冠礼很重要的。

“……”

楚肆愁得想挠头了,但为了面子决定忍住。

他艰难的思考了一下,还是承诺:“不必如此,为师去好了。”

总归还有一年,总是有办法的吧。

肯定有。

他可以努力攒金币。

周瑾破涕为笑。

真好。

师父在意他呢。

可师父之前为什么说不能去?是因为有仇人吗?

所有要伤害师父的人,呵,我会让你们一、一从世上消失的。

周瑾想了想,回屋拿过三个小哨子。

“师父,这些和玉笛的用处是一样的吗?”

楚肆点头:“一样,只不过哨子唤来的信使会去找你。”

周瑾看着笛子和小哨子:“这是……给我的?”

他母亲的二哥,也就是他的二舅舅,是一个喜欢收集稀罕玩意的人,家里的生意也是他在管。

为了交流方便,二舅舅也是养过信鸽的。

周瑾在和家里的通信中,不止一次的听他抱怨鸽子难养,难训,距离远了还找不到地方。

抱怨持续了将近三年,直到二舅舅放弃,鸽子也没训成。

师父的信鸽,不但能准确找到人,还如此通(有)人(力)性(气),即使是专门饲养信鸽的军队的养鸽人,也得费尽心血。

挑选,训练,一只合格的信鸽最起码十里挑一。

何况是小白鸽这样珍贵的。

师父就这么送给自己了吗。

现在楚肆如果要周瑾自尽,他说不定都不会犹豫超过三秒,那三秒还是在考虑外公家会不会有事,而不是我愿不愿意。

该说的说完了,楚肆赶他去睡觉:“太晚了,别熬夜。”

周瑾伸出一根手指:“师父,瑾儿有最后一个问题。”

“问吧。”楚肆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翘着二郎腿。

周瑾轻咳一声:“您是怎么知道……我,我准备……离开的?”

楚肆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为师可不是傻子,你和那老头儿眉来眼去也不避人呢。”

他只是不爱用脑子,又不是没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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