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食堂的路有一些远，从教学楼下来，要穿过操场，绕过人工湖。在巨大的香樟树旁，是学校的一食堂。
历夏中学有三个食堂，最便宜的是一食堂，此时的江叙闻只吃得起最便宜的一食堂。
沈南书知道他穷，但也不知道他穷到要在早餐窗口买六个馒头，然后用塑料袋分成三份，两两分装，难道他打算中饭和午饭也吃馒头？
沈南书太过于惊讶了，一时间没有躲避，转过身来的江叙闻和她对上了眼，他眼里瞬间有了光彩，接着抓着馒头的右手立刻往身后藏。
而后他又低下了头，从沈南书的身边走过，在两个人校服衣角相擦的时候，沈南书抓住了他的手腕。
“嘿！江叙闻，要不要一起吃饭？”
很是直白的邀请。
江叙闻身体一颤，伸出左手食指指向自己，有些疑惑地开口：“我吗？”
沈南书使劲点头：“对呀，就是你呀江叙闻。”
“你认识我……吗？”他怔愣了一瞬间，似乎觉得沈南书不可能认识他。
确实，两个人这时候还没有任何交集，十七岁的沈南书只知道年级里有这么一号学霸人物，名字和脸都不怎么对得上。不过她是三十二岁的沈南书，预谋的邂逅也是缘分，强扭的瓜那肯定能吃，她说认识就是认识。
“谁不认识你啊，你可是年级第一啊。”
他眼里的光彩暗了些，脸上有些许失落。
沈南书意识到自己这话说得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好像是在挑衅一样，连忙又找补一句：“我是看年级排行榜知道你是第一名的，江叙闻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家教啊？”
“家教？”江叙闻面露疑惑，“可你是走读生，我是寄宿生啊。”
“啊，原来你是寄宿生啊。”沈南书抓了抓后脑勺，“那要不这样，你就休息时间和周末给我补课？然后我给你付费。”
江叙闻的脸一下子就白了：“我可以给你补课，但是不要你的钱。”
“说什么傻话啊，必须要钱，哪有家教不要钱的，反正我请别人也是请，请你也是请。”
沈南书这话倒不是哄着江叙闻玩，她确实有私人家教，还请了三个，每个家庭教师辅导一到两门功课，她的成绩依旧没什么起色。
并不是她愚蠢，而是学习这种事情就没办法揠苗助长，越是填鸭式，她就越是要对着干，根本不愿意学一点。沈南书是个叛逆的少年人，青春期的那些年没少跟她父亲吵架。
然而她这样说了之后，江叙闻的头依旧摇得像个破浪鼓：“我不能收你的钱。”
“那我很难办诶。”沈南书一把揽住江叙闻的肩膀，“可我真的很需要一个同龄人辅导功课诶。”
十七岁的沈南书个子已经蹿到了一米七二，半大的少男比她还矮了一些，在她怀里还有点小鸟依人的感觉。
江叙闻刚白了的脸立刻又红了。
沈南书贱兮兮地凑近他的耳边吹了一口气：“你不收钱的话，那我包你每天三顿饭好吗?”
怀里的人缩成了一团，双手推着她的手臂，却丝毫没有用力，沈南书直接理解成欲拒还迎了。
不过她的动作实在是太超前了，旁边马上就有了学生窃窃私语。两个人都是校园的风云人物，只是不同的领域，一个很能学，一个很能打。
沈南书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亲密接触，这会儿还没转换过来，她后知后觉侧头一看，江叙闻的耳朵都能煎鸡蛋了。她松开了揽住江叙闻的手不再为难他，只余下左手拉着他的衣袖。
“怎么样，答不答应我呀？”
“好，我答应你好了……”江叙闻说话的声音极低，像是隔着一层水雾，有种不真切感。
沈南书恍惚了一下，上辈子的江叙闻从来不这样说话，这让她有了一种全然陌生的感受。她脸上的笑意僵硬了，发了一秒钟呆，没有马上对他作出回应。
“我答应你了，我很愿意答应你。”
沈南书的袖子被反抓住了，江叙闻的眼神里面有些急切，因为左手衣袖被她拽住了，江叙闻是伸出右手拉她的，他的无名指上面还勾着六个馒头，颇有些重量。
她一下子就笑开了：“你愿意的话，那就先陪我吃个面吧。”
沈南书将人带到了三食堂的三楼，是历夏中学最贵的一层。
江叙闻勉强同意了沈南书的提议，但脸上还是有些不自在，时不时地抬头偷看沈南书的表情。
这目光实在是难以忽视，怕对上眼让江叙闻尴尬，沈南书硬是低着头吃完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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