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上的日子悠闲惬意。
众人一路顺水南下,赶在三月的末尾到了传闻中的云州。
云州的州官接到了怡安一行人要驾临的消息,早早奏请接驾。只是被怡安回绝了,她希望低调行事,不欲惊动地方百姓。若是兴师动众,有碍民生不说,游玩怕也不能尽兴。
怡安思量再三,吩咐撤下了旗帜,在云州临近的一个小州县着陆上岸。
他们精简了人马,最后低调地进入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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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州好风物,杨花满路飞。
比及京城的庄重,云州好山好水,无数文人墨客浸淫于此,更显风雅灵秀。
一行人在一处幽僻的别庄里住下。
众人低调地在城中逛玩了几日,皆感欣悦。此处的吃食也甚合怡安胃口。
云州还有一处极出名的便是,戏曲。因此地文人汇聚,故而有句话说,天下好的戏文、戏本子皆出自云州。
第四日,怡安与陆策宣出门去赏这名扬天下的云州戏曲。
蓝灵替怡安梳了个云州时兴的发髻,是低倾的斜髻,叫她这京城贵女瞬间有了江南娇娥的韵味。
她今日穿一席露草色衣裙,披帛是柔和的藕色,一眼望去只觉清雅脱俗。
陆策宣亦作富贵闲人打扮,舍了平日行动方便的束袖,穿层层叠叠的月白色宽袖长袍,衬得人身量颀长,面如冠玉。
怡安手里持一柄兰花玉扇,她以扇掩唇娇笑道:“将军穿成这样,给人感觉仍不像富贵人家的风雅公子哥。”
陆策宣理了理领口的捏褶,他问:“很奇怪?”
“不奇怪。”怡安摇头,她放下扇子,一字一句道:“像、侠。”
少了武将的威严肃穆,多了几分潇洒的侠气。
陆策宣一哂,显然很喜欢怡安的说辞。
二人拉着手出门。
约莫半个时辰,他们乘轿到了一处清幽的戏园。
“月桥心柳?”怡安读出戏园匾额上所题的字。
如瑜在旁道:“此地人称柳园,专供达官贵人、富豪乡绅听戏的场地,免了许多嘈杂。”
怡安颔首,挽着陆策宣的手入内。
说是戏园,这里更像是一处风景林园,景致秀美,环境清幽。
园中接待的伙计们见他们气度不凡,没敢怠慢,殷勤地上来侍奉。
他们被带到一处凉亭。
亭子宽大,里头设有铺着绫罗的座,桌上摆着瓜果点心茶水。
亭外是一条水流缓和的小河,隔着河,对岸方是戏台。
怡安见了新奇,“此处是听戏的地方?”
“不错。瞧夫人与老爷不是本地人吧?咱们这隔水听戏是为雅趣,戏台临水而搭,既是造景,又可叫戏腔与涟漪水波之声互为映衬,相得益彰。”伙计娓娓道来。
陆策宣环顾四下一圈,确无异样,这才与怡安落座。
怡安撩着扇面,饶有兴趣道:“你如何看出我夫妻二人不是本地人?”
“嘿,夫人老爷皆是身量纤长高挑,在我们这少见。”伙计笑道,“再者,听二位口音,像是北边来的。”
“你这伙计耳力不错。”
“小人斗胆再猜,二位贵人是自京城来的吧?”
怡安挑眉,“这又是何以见得?”
“嗐。小人在这戏园子里当差,旁的不敢说,达官贵人也是见过不少的。”伙计眉飞色舞道,“但要有二位这通身的气派的,实在没见过。”
“想来只有是天子脚下出来的。”
陆策宣抬眸淡淡一瞥,不语。他伸手倒了一杯茶,递给怡安。
怡安笑着接过,没接伙计的话茬,只道:“点戏吧。”
“哎!”伙计应声,热络地递上戏本册子,“都在上面了,看老爷夫人想听哪出?”
从前先帝不喜戏曲,斥其为靡靡之音。为此,京中戏园戏班子都极少,还是新帝登基后,因太后喜好听戏,京中才重新聚起一批自南边来的戏班。
受此影响,怡安也甚少听戏。
怡安将册子递给陆策宣邀他同看。
他摇头,喝着茶道:“我不懂这些,你点吧。”
怡安瞧着上头的戏目也看不出名堂。她随手将册子合上,对伙计道:“你们这兴的哪出戏?给我们讲讲。”
“好嘞。”伙计道,“夫人老爷不知听哪出,像是《玲珑扣》、《梦游潇山》、《青簪记》都是极受欢迎的戏目……”
最后,他们点了三场戏。
伙计跟着退出亭子。
怡安与陆策宣则在亭中喝茶,临水话闲,有穿堂凉风吹拂,水岸杨柳轻舞,颇为惬意。
不多时,一阵紧密的鼓声响起。
二人齐齐抬头,望向水岸那边的戏台。
乐师藏在屏风后面奏乐。
伴着婉转的笛声,身段与扮相极佳的旦角登台……
怡安眯起眼欣赏。
吴侬细语,柔情婉转,听得人身子都跟着酥了半边。
再佐以潺潺水声,实在是风雅无边。
她感叹,“无怪乎古往今来王侯诸公、官宦商贾不乏有醉心戏曲者。”
“将军以为如何?”
陆策宣默默在一旁替怡安剥干果,他将剥好的一碟果子放到她手边。他犹豫片刻,然后老实道:“听着耳朵有些痒。”
怡安被他逗笑,她道:“后两出戏也是这个腔调,你既听不惯,我让他们换了吧。”
陆策宣摇头,“这里未必有我听得来的,你听就好,不必管我。”
说罢,他继续剥干果。
那厢台上的戏也渐入高氵朝,将怡安的注意吸引了回去。
眼下唱的这出戏,《玲珑扣》。讲的是一个名叫崔玲的采珠女,与一名叫周胧的书生,自小青梅竹马,情投意合。
崔玲出海采到一枚宝珠,她将其作为定情信物赠送给周胧,供他进京赶考。周胧则承诺,功成名就,必回来娶崔玲。
后面,周胧如愿以偿,金榜题名,考中状元。他本满心欢喜,等着回乡迎娶心爱女子。可枝节横生,周胧意外被公主相中,欲招其为驸马。
周胧不愿为驸马,将他与崔玲定情一事道来。可公主跋扈、手段强硬,竟以崔玲之性命相要挟,逼迫周胧与她成婚。
有情人遭棒打鸳鸯,周胧无奈从命。他与公主成婚后,貌合神离,终日郁郁寡欢,心中仍记挂着崔玲。
周胧多年后返乡,却得知崔玲因迟迟等不到他回来,心灰意冷,在一次下海采珠过程中命丧海底。
周胧得知崔玲已死,悲痛欲绝。他来到与崔玲定情的海崖,割袍以血写下一封给公主的休书,然后跳崖殉情。
而那位跋扈的公主成了弃妇。
……
怡安这“真公主”看着台上的“假公主”丑态百出,一时心觉好笑。
伙计在一出戏结束后,殷勤地上来问候。
怡安知他是来讨赏的,却没给,只淡淡道:“安排下一场吧。”
这第二出戏名为《青簪记》又名《血簪记》。
讲的是一名吴姓书生,极具慧根,却自幼失怙,寄居在叔叔家。他生性孤僻,独独与一只青雀为伴。
这青雀通灵性,在书生面前可口吐人言,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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