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晋战败后,便命队伍日夜兼程朝着朝歌方向驶去。
他现在只想早点回到新台,见到秾儿,一解相思,缓他战败之苦。
队伍一路疾驰,倒是比预计的早几日到达朝歌城郊外。
他坐在马车上,远远望见一辆熟悉的车马。
他大喜,催促着马夫追了上去。
远远望见一年轻的女子和男子面对着面,好生亲近,男子还脱下身后的披风递给女子,旁人看了,说不定会赞一句郎才女貌。
若这两个人其中一个不是他的夫人,一个不是他的长子,或许他也能笑着赞一句。
可如今他只觉得碍眼。
战败的耻辱,背叛的痛苦,心中的妒火,一起在心中翻涌,愤怒再也抑制不住。
他大喝一声,抢过马夫手中的马鞭,走了过去。
姜秾儿和急子看见突然出现的卫晋皆一脸惊讶,连忙开口解释。
“父亲,不是你想的那样!”
“君上!”
“住嘴!”卫晋赤红着双眼止住她要往下说的话。
“你无需解释,寡人知道,不怪你,都是这个逆子的错。”
卫晋喘着粗气,咬着牙目光凶狠地看着急子。
“你个罔顾人伦的畜生,竟敢觊觎嫡母。”
“父亲,我……我没有。”急子面色一白,连忙跪下,慌张地开口辩驳。
“还在狡辩!”卫晋看着这个被吓得跪倒在眼前的长子,不觉怜惜,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抬手,马鞭挥去。
一旁的姜秾儿看着那高高举起的马鞭,毫不犹豫地挡了过去。
这一挡,无关情爱,只为恩情,毕竟他刚刚救了她。
急子心有所感,一把将姜秾儿推开。
“啪!嘶……”马鞭挥过,擦着秾儿的手臂,直直打在急子的胸膛,两人皆发出抽痛声。
“夫人!”卫晋看她手臂处渗出鲜血,心中又急又怒,连忙上前扶住,“你为何要挡?”
她故作柔弱地靠在他身上,抓住他的衣袖,如受惊的小鹿一般怯生生地望着他。
“君上,我和急子真的没什么,只是刚刚路遇恶狼,碰巧碰上,君上莫怒可好?秾儿怕。”
卫晋撇了一眼车上已经死透的恶狼,低头看着怀中美人眸子里盈满不安,不忍对她生气,只得压下了满心的怒火。
“好,我们回新台。”
他一把将她抱起,转身登上了身后的马车。
“回新台。”
马车从急子身旁碾过,卫晋只低头看着怀中的美人,未曾看一眼那还跪在地下的长子。
看国君走远,急子的护卫连忙上前扶起他,看着公子身上的伤,满脸担忧。
“君上好生无情,太子您没事吧?”
“慎言。”急子黯然失神地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
父亲,您为何就不信我?
马车内,卫晋将秾儿揽在怀中,抿着唇,直直看着,不发一言。
“君上离开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为何对秾儿却不发一言?难道君上还在怀疑我?”
“寡人没有,我自是不怀疑秾儿的情谊,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刚刚看见你和急子站在一起,你们两个郎才女貌,而我却蓬头垢面,一经对比,寡人忧虑不已,心中酸涩难言。”
姜秾儿抬手抚上卫晋的脸,望着他那紧皱的眉头,轻轻为他抚平。
“君上一身风尘为国事,秾儿仰赖,君何须忧虑。”
“可寡人此次出征,败了。”他低下头,避开了她的目光。
姜秾儿伸手捧起他的头,语气很认真:“胜败乃兵家常事,下次赢回来就好。”
卫晋目光灼灼地看着怀中之人,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马车一回到新台,卫晋便召来了医师,好在,秾儿手臂上的伤势并不严重,涂上药过几天就能好了。
他陪了她一会儿,便去了偏殿处理这段时间积攒的政事。
左右公子和几个心腹大臣早已在此等候。
卫晋端坐上首,听着他们说起国事,一人换一人,直至深夜。
“今日先到这,先回去休息吧!”
“唯。”
众人一一离开,大夫异待众人离开后,又折返回来。
“君上。”
“坐。”
大夫异看着国君那冷若冰霜的脸,心提了起来,虚虚跪坐。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太子怎么样?”
“太子一直恪尽职守,勤勉尽责。”异小心回答。
“恪尽职守?那怎么今日寡人却看他在城外射猎,还正好和夫人撞在一起。”
“应当是凑巧,太子和夫人一直恪守礼节,互相避嫌。”
“凑巧,呵,那可真是好生凑巧!”
“你派人私下盯着急子,有任何异动,即刻回报。”
“唯。”
“退下吧。”
大夫异缓缓退后,轻轻地关上了殿门。
殿内瞬间寂静一片。
卫晋漆黑的瞳孔,望着那闪烁跳跃的烛火,眼神越发阴冷。
“急子,恪守礼节,你的心真的能守住吗?”平静骇人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他对这个长子从来就没有完全放心,毕竟他要比任何人都明白他对秾儿的觊觎之心。
一直畏惧他的长子,第一次向他请求,想要娶齐国公主。
他一人独自枯坐在殿中,望着那摇晃的烛火,良久,才起身。
他迈入浴池,洗去一身风尘,才缓缓推开了秾儿的寝殿。
天已经很晚了,姜秾儿早已经入睡。
卫晋走到床边,望着床上的美人,小心爬上床,将人揽入怀中。
他看着怀中的美人,心痒难耐,美人颈上的幽香,在鼻尖环绕。
他如同贪食的猎狗,不断地在猎物的脖间吞嗅舔食。
“君上~”秾儿被动作惊醒,睁开眼有些恍惚,声音带着初醒的甜腻。
卫晋看美人醒来,并没有停下动作,反而更加肆意,欲要把美人揉入骨中。
“君上~”姜秾儿似有些羞涩,伸手抓住那贪婪的大手。
卫晋反手压制住美人不乖的手,看着床榻上的美人,目光亮得惊人。
他如同每次出猎一般,轻轻抚摸擦拭着弓身,双手调弦,松了就调紧一些,紧了就再缓一缓,直至把弦调得合适,可以准备狩猎了。
“秾儿,为寡人生个孩子可好?”暗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她抬头望着,他虽在询问,可目光滚烫,眼底是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侧目,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卫晋见美人点头,心中狂喜,早已准备好的箭,张弓射出。
帷幔轻晃,烛火摇曳,直至东方破晓,两人才相拥而眠。
数月后,卫国派出使者前往齐国报喜,卫君夫人有喜了。
“哈哈哈哈,好!寡人不日便要当大父了,好啊!”禄甫听到这个消息,大喜,抚须直乐。
他总算能放下些心了,秾儿以后在卫国也有了依靠,有了血缘的加持,齐卫两国的联盟也更加坚固。
禄甫特意去了宗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列祖列宗,并向天祭祀,祈求上苍保佑秾儿能平安诞子。
姜朝听到这个消息后也甚是欢喜。
他很快就要当舅舅了,这世上他又多了一个亲人。
这几日闲着没事,就琢磨着给姐姐那还未出生的孩子造点玩具。
他上辈子家里可是收了不少玩具废品,他也没少动手拆卸,想要造几个玩具还是挺简单的。
不过得好好想想,要能用现在的水平造出来。
拨浪鼓,七巧板,九连环,蹴鞠……
就这几个了,他一想好,就立刻行动了起来。
他摊开一缣帛,拿起笔,开始画。
画着玩具的样子,并在旁边标注着所需的材料,尺寸,他画画改改,良久才放下笔,拿起缣帛,满意地看着。
要是把纸造出来,那就更方便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还需再等等。
他拿好自己画的图纸,直接去找了宫中的匠人。
连续几日修修改改,总算在卫国使臣回国前夜,把准备好的玩具都造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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